銀鳳城西四十裏有一山,名喚鹿吳之山,山上皆是亂石林立,幾乎不見草木,山上有水源,名喚澤更之水。鹿吳山下數裏處有一村,其村世代倚仗鹿吳山上的澤更之水方得世代繁衍,得一生息之地,故而喚作鹿澤村。隻是近期,山中生得一怪事,害得村中之人人心惶惶,已有許多村人因此事,舉家逃離,數十戶的人家,如今剩下的不過十數戶人家。
此事說來,那是兩個月前的一個清晨。每到清晨,村中的壯年都會前往山上的澤更水去打水。那一日,村中的名喚阿海的人前去打水後直到傍晚也沒有回來,他家媳婦秀兒甚至擔心,于是前去山上尋找,此一去亦是再也沒有回來。
村中的人本沒注意此事,隻當是阿海和秀兒去走親戚去了。直到後來,村中接連發生此等怪事,方才驚慌起來。村民聚在一起,商讨此事是何緣故,卻是各有各的說法。最後,村中三名膽大的青年決定前去弄個明白,看看山中究竟是何緣故。
趁着烈日當頭,三個青年小心翼翼的向着鹿吳山山上走去,行至半山腰的時候,突然聽到山上是乎有什麽聲音,不過聲音甚小,聽不大真切。于是三人聞聲尋去,那聲音越來越大,誰曾想,那聲音竟是嬰兒之聲。三人好奇,這山上怎有嬰兒之聲。小心的邁着腳步,三人徑直向着傳來嬰兒之聲的地方尋去。這一去可不得了,那發出嬰兒之聲的竟是一怪獸,那怪獸長得像一隻雕,頭上長着一對角。
隻見那怪獸似乎在撕咬着什麽,仔細一看,那怪獸周圍全是殘肢剩骸,正是村中最近接連消失不見的村民。三人一見,着實吓了一跳。就在此時,那怪獸似乎發現了這些人,向着三人看來。三人吓得不知所措,好一會兒,其中一人大喊道:“快跑。”
驚慌失措中,三人向着山下跑去。那怪獸叫了幾聲,如風般追了上來,轉眼間便追上了落後的一人,直至将那人撲到,一口咬住那人的脖子。隻聽那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脖子上一股鮮紅噴流而出,就再也沒有呼吸。逃離的兩人聽得毛骨索然,也顧不得那麽多,拼命的往着山下逃去。
那兩人死裏逃生,卻受了驚吓,其中一人回來後瘋了。還有一人也因此事,吓得一病不起,沒有幾日就撒手人寰了。村中的人看到此狀,都吓得不輕,于是紛紛收拾行囊,逃離了村中,至如今就剩下這十數戶人家。
聽聞眼前老人把這鹿吳山上發生的事說完,白衣男子皺了皺眉頭,思索道:“多謝老人家相告,既然這山上如此兇險,老人家爲何也不一起離開呢?”
歎了口氣,老人道:“我輩世世代代在此生活,早已有了感情,如何離開得了。年輕人,此地不安全,還是趕緊離開吧。”
點點頭,白衣男子道:“多謝老人家,老人家多保重,在下告辭了。”
白衣男子說完,打量了一番村子,便向着村外而去了。
這白衣男子正是在翡凰城與蘭月分道而别的若羽,若羽與蘭月分開後,便一路跟着柳爺三人來到了這鹿吳山。
出了鹿澤村,若羽看了看天空,豔陽高照,已過了正午。微微點點頭,冷冷道:“果然如此,此三人大逆不道,好大的膽子。”
卻見若羽一閃身,快步往那鹿吳山而去,盞茶的功夫便來到了鹿吳山山腳。而那柳爺三人此刻正在山腳的一塊石頭上歇腳。看着不遠處的柳爺三人,若羽冷哼一聲,繞過柳爺三人,先行往山上去了。
“祝先生,我們已經到了這鹿吳山,怎麽不趕緊上山,以免夜長夢多啊。”柳爺喝了一口水,問道。
祝子風搖搖頭,謹慎的道:“柳爺,時候未到。”
“真好笑,”雲海喝道,“我說姓祝的,你走累了要休息就明說,說什麽時候未到。正如柳爺說的,我們就别在這爲了這破事耽誤了大事。”
柳爺攔道:“雲海,你怎麽就不會好好說話,祝先生自有他的理由,我們都是外行,别在這瞎參乎。祝先生,你别見怪。”
搖搖頭,祝子風道:“柳爺,祝某怎會與莽夫一般見識。此行本就兇險萬分,況且現在剛過午時,正是陽氣十足之時,那畜生此刻還在澤更水旁,與之正面發生沖突,我們毫無勝算。到時候都得成那畜生口糧了。”
祝子風掐指一算,眉頭一皺,又看了看天上,接着說道:“雖說之前祝某做好了準備,但是一些細節還是要與柳爺道明,若是魯莽行事,必将萬劫不複。”
雲海别個頭去,冷哼一聲,也不再說什麽。柳爺尴尬一笑道:“但聽祝先生安排。”
鹿吳山上,澤更水畔,一片光秃秃的地面上不見任何草木。遍地卻皆是殘肢剩骸,加之炎熱的天氣,早已腐爛不堪,一絲絲惡心的氣息在空中彌漫。四周如此寂靜,唯有那如嬰啼的聲音傳來,而那嬰啼之聲竟是從一隻形狀看似雕,頭上卻長着角的兇獸口中發出,甚是駭人。隻見那兇獸在那澤更水畔來回的走動着,不時的還在用嘴翻動着地上的殘肢剩骸。
就在此時,若羽已經隻身來到鹿吳山上,站在那兇獸百十步遠處。望着不遠處的情形,若羽心中一寒,一絲不忍浮現,歎了一口氣:“看來還是晚了一步,先看看再說吧。”
似乎聽到了什麽動靜,那兇獸一擡頭,一雙兇惡的雙眼牢牢盯向若羽,血口一張,四肢一發力,便向着若羽飛撲而來。
說時遲那時快,若羽腳下一動,身影已飛至那兇獸身前,右手一掌拍在了兇獸的頭頂。一股若有若無的五色光芒從若羽的掌心浮現,眨眼間沒入了兇獸的頭頂。而那飛撲過來的兇獸亦是戛然而止,停落在了地面上,兇惡的眼神早已不見,剩下的隻是深深的恐懼之色。仿佛方才一切沒有發生過一般。
收回拍在兇獸頭頂的手掌,若羽面色一暗,一道淩冽的目光盯住那兇獸,厲聲道:“孽畜,在這兒呆着,一會兒再來收拾你。”
隻見那兇獸縮了縮脖子,使勁兒的點頭,嘴裏發出凄涼的嬰啼之聲,似是哀求之意。
似乎想到了什麽,若羽冷笑一聲道:“待會兒有三個人會到這兒來,幫我攔住,别來打擾我。”說完,若羽也不去管那兇獸,快步來到了澤更水邊上,沿着水邊向着水源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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