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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risazNaupiz
Gebo(賜與巨人痛苦的贈禮)!”
用雙手保護臉孔的上條,面對的是微笑的魔法師。
史提爾.馬格努斯一邊笑着,一邊将灼熱的炎劍打橫朝上條當麻揮了過來。
在碰到上條的瞬間,火焰之劍失去形體,周圍的一切就像火山爆發般全部炸了開來。熱浪、閃光、爆炸聲、黑煙四起。“會不會做得太過火了點?”
魔法師喃喃自語。
眼前的視線,完全被黑煙與火焰所遮蔽。
但是,根本不必用眼睛确認上條的死活。剛剛那一擊可是攝氏三千度的火焰地獄,人肉遇到超過兩千度以上的高溫,在“燃燒”前就會先“熔化”。眼前這個人的命運一定也跟那融化成麥芽糖狀的金屬扶手一樣,就好像是有人吐在學生宿舍牆壁上的一大塊口香糖,與牆壁再也分不開。
史提爾松了一口氣,心想:“幸好剛剛故意激怒他,讓他離開茵蒂克絲身邊。要是剛剛他拿身受重傷的茵蒂克絲來當擋箭牌,事情可就麻煩多了。”
......話說回來,這下子沒有辦法回收茵蒂克絲了。
史提爾歎了口氣。即使是史提爾,也沒辦法穿過眼前這道火焰之牆,走到茵蒂克絲身邊。如果另外一邊也有樓梯的話,當然可以繞過去,但是在繞遠路的這段時間,要是茵蒂克絲被卷入火焰之中,那一切都完了。
史提爾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接着,他再次試着看透濃煙的中心說道:
“辛苦你了,你失敗了。看來以你的程度,再來一千次也赢不了我。”
“你說......誰赢不了你?”
從火焰地獄中傳出來的聲音,讓魔法師一瞬間僵住了。
轟的一聲,出現一個旋渦,将周圍的火焰與黑煙都卷起。
簡直就像是火焰與黑煙的中央,突然産生一道龍卷風似的。
上條當麻就站在那裏。
金屬扶手如同麥芽糖般融化,地闆跟牆壁的油漆全部翻了起來,因高熱而融化的日光燈不斷往下滴──在這種火焰與灼熱的地獄之中,少年毫發無傷地站着。
“......真是的,對哦,我到底在怕什麽啊──”
上條不耐煩地牽動嘴角,一個人喃喃自語。
“──把茵蒂克絲的‘移動教會’搞壞的,不也是這隻右手嗎?”
老實說,上條根本不了解什麽是“魔法”。
不了解它的原理是什麽,也不了解在那看不見的空氣之中,到底有什麽樣的運轉機制。就算從頭到尾說明給他聽,他可能也隻能理解不到一半。
但是,笨蛋上條卻知道一件事。
說穿了,不過就是“異能之力”。
被吹散的鮮紅色火焰,并沒有完全熄滅。
剩餘的火焰圍繞着上條畫出一個工整的圓形,繼續燃燒着。但是...........
“别擋路!”
上條一邊說,一邊用右手碰觸那些火焰。攝氏三千度的魔法之火,就在那一瞬間全部消失。
簡直就像是一口氣吹熄生日蛋糕上面的所有蠟燭。
另一方面,史提爾則對眼前這無法理解的現象感到恐懼,往後倒退一步。
依周圍狀況來判斷,剛剛那一擊絕對沒有失誤。這麽說來,難道這個少年有辦法用肉身抵擋攝氏三千度的高溫?不,人類不可能有這種能耐。
上條當麻完全不在乎史提爾的疑惑。
帶着熱氣的右手握得像岩石一般堅硬,上條慢慢朝向史提爾,再前進一步。
“啧!”
史提爾右手水平揮出,重新産生出來的炎劍像前一次一樣,用力打在上條身上。
再次發生爆炸。火焰跟黑煙四散。
可是火焰跟黑煙被吹散之後,上條當麻還是一樣站在那裏。
這是怎麽一回事……
史提爾喃喃自語着,先前即便是火焰也沒有讓他出汗,可是現在卻不斷地噴出汗水。
上條當麻已經來到了史提爾眼前。
隻要再往前踏一步,就是拳頭可及的範圍.
“…MTWOTFFTO(構築世界五大元素之一),IIGOIIF(偉大的始祖之炎啊)。”
他的嘴裏念起晦澀的咒語。
沒錯……隻要用這個的話。
“咦,原來魔法師還真的像書裏寫的那樣會念咒诶。”
也就在這時候,一個不屬于這個火焰戰場的聲音突然從史提爾的背後傳了過來。
『這種時候……是誰!?』
雖然心裏震驚無比,但是史提爾根本無暇去顧及自己的背後。
“跟遊戲裏一樣,打斷念咒應該沒問題吧?”
『什……?』
像是爲了印證話語的意義,史提爾忽然感覺到内裏傳來的一陣惡心,簡直就像是要把胃液吐出來一樣。
“呃——啊——”
他眼中的世界一下子反轉過來,高大的身體在這個時候反而成了累贅一般的存在,突然的重力加之于自己的脖子,就感覺關節處似乎一下子傳來了讓自己渾身起雞皮疙瘩的聲音。
頭下腳上的姿勢持續了不到一秒鍾之後失去平衡,魔法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幻空!!??”
将事件的過程全部看在眼裏的上條,抹了抹被之前的火焰熏黑了的臉,目瞪口呆地看着倒下的魔法師身後出現的人影。
白發的稍顯瘦弱的少年穩穩地站在那裏,金色的雙眸之中投射出了熟悉的光芒。
“真是抱歉啊,之前似乎中了他們的招了所以沒在公寓裏面,發現了以後就連忙趕過來了,希望沒有遲到啊。”
空間颠轉。
幻空最爲擅長的能力應用方式,實用并且比起移動物體來計算更加簡單,卻往往能夠出其不意。
“看起來這個家夥一時半會應該起不來了吧?”
看着因爲脖子承受了太大了質量所以似乎是暈了過去的魔法師,幻空這麽說着,一邊還伸出腳尖捅了捅魔法師高大的身子。
“啊——嗯。”
沒想到戰鬥忽然在這種戲劇性場面結束的上條不由得抓了抓自己的腦袋。
“啊,糟了!”
上條突然大叫着朝着他的背後跑了過去。
“幻空,快過來幫忙!茵蒂克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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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條當麻的公寓内,滿身是血的茵蒂克絲躺在沙發上,虛弱地半睜着雙眼看着眼前熟悉的兩人。鮮血已經完全浸透了上條房間裏面唯一的沙發,不過上條現在并不是爲此感到擔心。
“現在應該怎麽辦?我想不應該呆在這兒啊,那個魔法師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醒過來,說不準還會有同夥發現不對趕到這裏……”
上條煩躁地揉着自己已經無比淩亂的刺猬頭,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唔……可是我覺得更值得擔心的是她的傷勢呢。”
因爲以前常常在醫院裏面幫忙的關系,幻空的急救水平還是不錯的,然而雖然利用手頭有的東西幫茵蒂克絲簡單地包紮了一下她背部的傷口,但是幻空很清楚這樣的傷口絕對不是這種簡單的方式就可以完全沒事的。
即便是茵蒂克絲本人用着弱弱的語調聲稱「隻要止一下血就沒事了」。
“還是盡快送到醫院的比較好。”
幻空這麽建議道。
“不行!!”
上條連忙大聲地反駁道:
“這個我怎麽會沒想過啦!但是你想啊學園都市都市周圍都用牆壁攔着,還在天空打上三具人造衛星徹底監視。就連便利商店的補貨貨車,也需要專用的ID卡才能進入。沒有ID卡的茵蒂克絲一旦住院,消息馬上就會傳出去。”
“那樣的話不就暴露了茵蒂克絲的位置了麽?如果敵人襲擊醫院,反而會造成更多的犧牲者。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茵蒂克絲那時候剛好在接受治療,甚至在接受手術,那不就很糟糕了嗎?!”
聽着上條的話語,幻空沉吟了片刻,然後緩緩地開口:
“那麽你甯可讓茵蒂克絲在這個房間裏面慢慢失血死掉也不要至少去醫院先救下茵蒂克絲的命嗎?”
“嗚——”
千雨幻空的話語也沒有辦法反駁,上條捂着自己的腦袋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我說還是先……”
“啊,對了!”
像是想起來什麽似地,上條跳了起來,然後沖向沙發上的茵蒂克絲。
“喂!喂!你聽得見我的聲音嗎?”
上條輕拍茵蒂克絲的臉頰,說道:
“你的那十萬三千本書裏面,有沒有治療傷口的魔法?”
“....有......可是......”
一瞬間燃起希望的上條,又被“可是”兩個字給震了一下。
“你......沒辦法的......”茵蒂克絲輕歎:“就算...我把施術方法告訴你......讓你照着做......你的能力......也會......造成幹擾......”
“可惡!又是......又是這隻右手的錯......!”
愕然的上條憤恨地看着自己的右手,然後突然擡起頭用希冀的眼神看向幻空。
“那換成他呢?”
“.....?”茵蒂克絲沉默了片刻,接着說道:“啊......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
“?”
“我指的......不是你右手的能力......而是......隻要是‘超能力者’......全都不行......”
明明是夏天,茵蒂克絲的身體卻像在冬雪中一樣顫抖着,她繼續說道:
“所謂的魔法......不是讓......像你們這樣‘有才能的人’使用的......而是爲了讓‘沒有才能的人’......能夠做到跟‘有才能的人’相同的事情......而設計出來的法術與儀式......那才是魔法的真正意涵......”
看到上條瞪大了眼睛還想說什麽的樣子,幻空歎了一口氣說道:
“簡單地來說,就是超能力者不能使用魔法。”
看到茵蒂克絲虛弱地點了點頭,上條不由得捏緊了拳頭,懊惱地抓着自己頭發。
“該死……”
上條像野獸般咬牙切齒說道:
“怎麽會有......這種事......可惡......爲什麽會這樣!”
“阿上,還是帶着她去醫院吧,我用能力的話很快就能趕到那裏。”
在一邊的幻空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好友自責的樣子,隻能這麽說道。
“可是……”
“相信我!”
幻空看着上條當麻的眼睛。
“如果我用能力的話肯定能夠避開人的眼目,并且如果去我認識的那家醫院的話,那裏有個可以絕對信任的好醫生,我可以說服他讓他保密的。”
上條别開了頭,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幻空的說法。
“那就這樣吧。”
歎了口氣的幻空走到沙發邊上小心翼翼地扶起茵蒂克絲。
“阿上,你盡可能地快地趕到水穗機構醫院,我先趕過去,安置好茵蒂克絲之後,我會在門口等你。”
上條鄭重地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茵蒂克絲。
“我很快就會過來,所以在此之前不許你死掉!”
軟軟地靠在幻空肩膀上的修女露出地聖母一般的微笑。
“笨…..蛋……我們….一定……會再見……面的……”
“喂,說這麽不吉利的話是看不起我的速度麽?”
幻空感受着凝重的氣氛,露出一個笑容,裝作生氣的樣子瞪了上條一眼。
“那就拜托你了!”
上條沒有笑,而是朝着幻空認真地點了點頭。
“啊,真是的,那麽嚴肅。”
話語還滞留在空氣中,幻空和茵蒂克絲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上條默默地站立了一會,然後咬了咬牙齒,推開門朝着醫院的方向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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