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蕭瑟看着皎潔的月色,轉過頭,一臉淡笑地看着安魂。
“讓你等很久了呀。”安魂滿臉複雜地看着蕭瑟,看着他欣賞海上月夜,根本不像一名極度黑暗而病态的怪人。
“整個末世,來來往往也将近兩年了,你們應該都很奇怪吧?有許多的疑惑,都想來問我,可是我卻巧妙地沒有回答。”蕭瑟的聲音帶着幾分滄桑以及蒼涼,“我是把你們來入這奇異末世的人,也是一直讓你們瘋狂成長的人,同時還是你們的初中同學,期間不斷幫助你們,或許有時還沒有幫助。”
“可以給我一個解釋嗎?别用因爲我們是初中同學這種把戲來騙我。”安魂真切地問道,他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蕭瑟望着星月,許久之後,突然緩緩問道,“你知道夢想是什麽嗎?安魂?”
“嗯?”對于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安魂頓時被愣住了,想了好久,居然都沒有琢磨出一個答案來。
“你應該知道吧?我、我大哥蕭楓以及我弟蕭晨,我們蕭氏三兄弟,小時經常被你們笑稱爲富二代,因爲我們是世界第一大企業家蕭飛岩的兒子,對吧?”蕭瑟低下頭,望着銀色的海洋,月光灑落,勾勒出了他的輪廓來。
“實際上,我們都是孤兒。”
“什麽?”安魂頓時被怔住了,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電視劇情吧?
“我們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親人是誰,迷茫于黑暗的社會當中,絕望至了低谷。”蕭瑟回想起當時的一切,頓時自嘲般地笑了,“小時候,蕭晨還和我不相識,我們都和與其同齡的,一大群小孩,被流放進了一片森林當中,我們要逃避野獸的殺戮,同時還要拿着手中的利刃,互相殺戮。”
“這是一個恍若鬥獸場般的,激發人性最内在的病态的,狂野的遊戲,或許可以說這是遊戲吧?”
“蕭晨在那片森林中生活下了幾年,有了一個‘見光死’的稱号,他稱呼自己爲光,一切見到他的人,都死了。”蕭瑟微微笑了,“而我,也有一個稱号,是風逐者,意思是連風都得追逐我,但也追逐不到我,我與他從來沒有見面過,在那一夜。”
“那一夜,我看見他受了很大的傷,不知道爲什麽,或許是我看見了他身上,與我一模一樣的,跳動的心髒吧?或許說是那病态的,血的味道。”蕭瑟的眼神變得逐漸柔和了起來,“那一天,我們結成了兄弟,之後一起逃出了那片森林,傳說中逃出去的,隻有與我們一起流放進的小孩中,最厲害的,人稱‘修羅’的孩子,當然,他們不知道,我和蕭晨也逃了出去。”
“之後,我們遇到了許多困難險阻,有一次被我們的大哥蕭楓救了,我們成了兄弟,其實那個時候的蕭飛岩,是因爲自己的三個兒子都被暗殺了,在強烈的喪子之痛下,才将我們收留,之後他似乎也把我們當做了他的三個兒子,這或許是一種···奇異的愛吧?”
“愛?”安魂沉默不語,半天才擠出了這一句話。
“沒錯,就是愛。”蕭瑟看着遠邊寂靜的,緩緩沉淪的圓月,仿佛一位熟睡的美人般,“人生之中,少不了迷茫、少不了失措、少不了惆怅,悲傷如同一杯濃濃的咖啡,讓人品嘗到苦澀,可是隻要細心去感受,便可以感受到那股淡雅,那股超凡塵俗的愛意。”
“愛有很多種,有友情、親情、愛情等,這些愛都讓我們不得不去珍惜,去愛惜,或許是天的懲罰吧?我失去了所有本應該獲得的愛。”蕭瑟說話後,突然凄涼地慘笑了一聲,這一聲無比蒼涼,讓安魂感受到了其中的苦楚。
“我們來到了初中,和你們爲同學,整天沉浸于殺戮與鮮血之中的我和蕭晨都被感化了,你們知道嗎?我還有大哥和弟弟,都極其厭惡這個黑暗的社會。”蕭瑟說着,眼神有着說不出的厭惡,“在這種黑暗的社會之中,存活的生命,都會被慢慢地轉入病态,變成社會黑暗的一部分。”
“這種黑暗生命,就是人類。”蕭瑟的語言,此時冰冷猶若一位位劊子手手中的利刃般,“虐殺這些病态的存在,會讓我們感到愉悅,因爲那些仇,我們可以報了,但是,自從進入了初中,和你們相處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你們讓我們知道,在黑暗生命的萌芽之中,還是有着一些以精神方面存在的,光明的。”蕭瑟望着安魂,慢慢地說道,“這就是,夢想。”
“夢想?”安魂一字一句地問道。
“在黑暗的社會之中,生命總會絕望至低谷,低沉至深淵,到了盡頭,始終會無法自拔的。而在這個時候,夢想,就會是他們精神凝聚後的,仿佛刻章般的希望恒定下來的萌芽!是他們不被完全黑暗化的,唯一的證據。”
“有了這一證據,原本在我們眼中,罪過的人類,也就寬松許多了。”蕭瑟的話語帶着一種不可一世的輕蔑,仿佛整個世界,所有人類,都可以被輕而易舉地毀滅般,不僅是他,蕭晨和蕭楓,言行舉止都是這樣的,也正是因爲如此,這蕭氏三兄弟才會讓許多眷顧者小隊屢次不爽。
“我的夢想,則是帶着我們的希望,去拯救這個病态的世界。”話語仿佛精神病患者的滅世宣言般,可是在這末世之中,卻是存在着可能性的。
“我們,應該算是唯一,蛻變成了另一種極緻黑暗的生命了,但是單靠這一點,隻能夠毀滅黑暗生命,卻無法拯救他們,拯救整個世界。”蕭瑟看着安魂等人,“這場末世是一個機會,一個讓你們,也就是我們的希望,我們夢想恒定的樞紐,所恒定的機會!”
“我的夢想就是這麽簡單,渺茫而簡單,簡單而渺茫。”蕭瑟想了想,繼續說道,“蕭晨死了,爲着我們的夢想死的,我曾經想過,我們這麽做,真的值得嗎?”
“答案是值得的!”
這一次,回答的不是蕭瑟,也不是安魂,而是緩緩從一旁走出的,悅音。
“爲自己的夢想而奮鬥,拯救自己的世界,盡管自己已經被黑暗所沉埋,甚至自己已經被黑暗所亵渎、玷污,哪有如何呢?”悅音看着蕭瑟,堅定地說道,“這一切,都并不重要!救世不是一種榮耀,而是一種需要傳承以及恒定的希望,一種夢想!一種可以是精神又可以是真實的一種存在!”
“希望我們可以跟你一樣,成功。”蕭瑟看着悅音,微笑道:“《法神國度》中的神話英雄,神秘少女,悅音。”
“我相信,你們,不久的将來,也會以我這種存在出現的!”若是說之前厭惡蕭瑟的悅音對于蕭瑟的話都是敷衍了事,那麽這句話,絕對是無比真誠的!
“謝謝。”蕭瑟伸出了手,安魂突然覺得,這隻手的伸出,到底是經曆了多少的滄桑和經曆啊!
圓月已經完全墜落了,換來的是初升的晨日,夕陽與露水滴答滴答地灑落。
或許他們都沒用意識到,蕭瑟的話,之前有一句,說錯了。
蕭瑟、蕭晨還有蕭楓,并不是唯一蛻變成另一隻黑暗生命的“人”。
就跟并不是隻有蕭瑟、蕭晨兩個人逃出了那片充斥着罪惡與慘絕的森林一樣。
他們忘記了的,是歐洲九宮之首,歐洲巅峰,修羅!
······
“對于之前的不敬,抱歉了。”一向強勢的悅音向蕭瑟低頭認錯,這讓安魂大跌眼鏡,差些把千裏之眼給摔碎了。
享用了一份舒适的早餐後,最激烈的戰鬥,終于要來了!
“報告!前方有十三艘戰艦出現!”擔任了偵察作用的水手長迅速喊道,沖着蕭瑟進行彙報。
“把得到的消息全部打旗語告訴天籁号。”蕭瑟吩咐道,他知道,夢想号不需要彙報,因爲安魂肯定和他同一時間發現了敵艦,或者比他還要快。
幻魂号和惡魔号也紛紛觀察到了,那規模浩大的,十三艘戰艦的出現。
“是藝術隊!那個擁有園藝之墓的九宮的眷顧者小隊。”古典搜集了不少的資料,頓時投影出了顫抖的文字來,“是十三艘戰艦,可能藝術隊所有人員都在!”
“都在麽?那麽正好,正好一網打盡!”安魂冷哼一聲,不斷退縮可不是他的風格,無論是九宮還是巅峰,都是未來需要面對的。
九宮算什麽?九宮之首,亞洲巅峰八步龍王龍熾翔他都惹過了。
站在一條戰線上的蕭瑟,和安魂想到了一塊兒去了,幾乎是同時,他們似乎有着心靈感應般的,互相望去,接着不由得互相作出微笑。
戰火蔓延,那血紅的玫瑰的旗幟緩緩飄揚着,十三艘戰船開始分散,顯然是準備包圍夢想隊與地獄隊一共五艘戰艦···(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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