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少女見張泉已去,便再次出手,長槍入地雙手結印。
頓時仙光普度,天地變色,口述真言的少女也如同谪仙下凡一般,周遭紫光流韻。也在此時少女雙目一瞪大聲喝道“誅邪。”
少女的修爲當真不弱,這誅邪二字一出,連她的虛空也震蕩起來;随後一條肉眼可見的金龍穿透了猴面人身的雕像。
隻見那猴面人身的雕像寸寸龜裂,如果曬幹了泥土一般。
“納蘭家的人的不得好死啊!!!”慘叫之中帶着憤怒帶着不幹,可惜,不過是将死的咆哮罷了。
納蘭家的少女根本不當一回事,什麽不得好死,如果每一個邪物的詛咒都成真,納蘭家不知道滅了多少回了。
少女搖了搖頭,準備盤坐下來休息,剛才那一擊威力不小,可相對的消耗更大。剛剛那一擊不光光将四周的靈氣抽調一空,就連少女本身也是感到胸前一憋悶。
所以才顧不得許多,忙坐下調息,畢竟誰也不知道這荒郊野外下一步會發生什麽。因此恢複力氣最爲重要。
至于那五通,以他那殘缺不全的狀态,實打實的挨了這一擊必死無疑。卻在此時變故突生。
一道黑色氣柱向少女打來,頓時陰風彌漫,煞氣沖天。
原本就因爲施法過度的少女在硬挨了這一記之後,頓時噴出了一口鮮血,本來隻不過是耗力過度,而今已然重傷。
少女出生納蘭家,自身年紀雖輕但博聞強記,剛剛那一擊她自然認得出來——子母陰陽煞。三七教左魔陰陽先生的招牌術法。
八百八十個紫河車,也就是胎盤,加上七七之數不到滿月便夭折的男嬰,以這些爲引,已身爲爐修成的邪法。
也在此時,金龍調轉護在少女的四周,那五通神自然是逃過了一劫。陰風再度飒飒而來,一名身穿黑袍的中年人出現在少女面前。
此人面相冷峻,臉龐亦如刀削一般。此人給人印象最爲深刻的是他那如狼一般陰厲的眼神,和他位置上一枚古老的草繩戒指。
“三七教二魔之左的陰陽先生,果然名不虛傳。”少女壓住氣血站了起來,而後拿起長槍直接轉身離去。
不得不走,少女倒也想除魔衛道,可是當真是心有餘力不足啊。若是初時沒有用出那一擊,還能和左魔鬥上一鬥。
可惜沒有如果,用了就是用了,如今隻得先撤。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再者,若是不趁着龍力未消時走的話,怕過了一會兒就走不了。
陰陽先生對于少女的退走并未阻攔,畢竟這次的目的并不是她,而是面前的五通神。至于少女這些人,遲早有一天會生死來戰的,現在動手太早。
最爲重要的是,這些所謂的正道精英在陰陽先生眼中是最佳的幫手,借刀殺人,刀當然越利越好。三七教也道了洗牌的時候了。
不過陰陽先生也知道,刀太鋒利的話是會傷己的;但他有這個自信,他自信這把刀在他手中隻會是殺人的刀,隻能殺他人的利刀!
“納蘭啊納蘭......”陰陽先生呢喃了一句,自右袖中甩出了一道紅線栓在了五通神的雕像上。
右手輕輕一鈎,那五通神的雕像如同一片羽毛一般,随着陰陽先生的腳步遠去。
就在納蘭家的少女、三七教的陰陽先生離開的不多時,一位身穿杏黃道袍的中年人道了此地。
他鼻頭輕輕一嗅道:“納蘭家的龍氣、陰陽先生的子母煞似乎還有,咳.....咳...一個邪神的氣息,不對還有,死靈!”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機緣,又道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古人誠不欺我,就不知道此物主人是正是邪了,希望能少點麻煩。來人心道。
來人鼻頭再嗅,随着張泉的去路追去。
“誰!”納蘭家的少女眉頭一皺,長槍如龍直搗身後。少女此時已然恢複了三分氣力,出手便毫不留情。
因爲她不知道這身後是不是陰陽先生在試探,虛虛實實,她必須先唬住來人再說。少女一擊未中,回身再來。
刹那間,槍挑梨花,勢若暴雨,少女身前槍花如夢,密不透風。來人心中一陣大罵,心道:納蘭家的女人也太過暴力,哪有未見來人便直接下手的。
“不好!”來人一聲驚喝,連忙向後跳去,随即自自己的道袍中拿出了一把金錢劍,舌尖一咬,一口精血噴在的劍上。
金錢劍金光大放,來人随即大喝:“咳...散水..咳..遊龍陣!”
來人做好這一切時,少女的攻擊已然而至,少女槍入大地,雙手結印,隻見一道八卦陣圖出現在少女身後。
随後,自乾、坎、艮、震、巽、離、坤、兌八字上,每字現一龍。
“去!”少女一聲輕喝,臉色又是蒼白幾許;在她這一聲喝令之下,八卦遊龍皆沒入槍身。
這次,當真是實實在在的槍!出!如!龍!
“納蘭容若,我招你了!咳...咳”來人苦苦抵擋,開口叫罵,沒這樣的,下死手啊,關鍵他還隻守未攻。
“一葉?”納蘭容若一身驚呼,心道這家夥不是金盆洗手了嗎,現在是怎麽回事,一身上下全副武裝。
既然是熟人還是朋友,納蘭容若自然停了手,不過剛剛放出了那一擊就隻能讓一葉硬受了。
“一葉你怎麽會來這兒!”餘波散去,納蘭容若疑惑的問道,不過她仔細一看面前的一葉,再次皺起了眉頭:“你怎麽老了這麽多?”
納蘭容若面前的一葉完完全全就是一個中年人,可一葉明明和紙人差不多大,怎麽回事。還有他的身體也太差了。
“唉,天意吧,咳..咳..老天都不想我一葉金盆洗手。”一葉唏噓道:“不是我來這,而是你怎麽來這兒了,我與自己妻兒在這靜養自然在這裏,你呢?”
“哦,你和你老婆怎麽這,還靜養,還是沒有回答我,你怎麽老成這樣?而且你這身體。”納蘭容若有些可惜的道。
好好的一個青年好手,怎麽變成了這樣,日後怕又是少了個生力軍了。
“沒有事,”一葉自道袍中拿出一粒丹藥,送入口中。
“鬼灰丹!,一葉你過界了!”納蘭容若手握長槍厲聲喝道。
鬼灰,顧名思義養鬼用的灰,養鬼是茅山一脈的禁忌;也爲正道之人不恥。一葉既是茅山中人,也是正道,這樣等于知法犯法。
“唉,這不是鬼灰是靈沫,我在這兒就是爲了這個,這裏的山靈還在。”一葉搖了搖頭道:“我已和山靈講好,它護我妻兒平安,我服靈灰由生向死,代它守山。”
“那你跟着我幹什麽?”納蘭容若轉了個話題問道。
“不是找你,而是爲了靈殼!”
靈死之軀,神位之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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