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我們得快點去陳冬香家了。”
聽到郭懸這句沒臉沒皮的話,張岚岚氣的牙癢癢。
“我知道啊。”
“你知道還不放開我?”
張岚岚嘟着小嘴,捏起粉拳,美眸冷冷的瞪着郭懸。
郭懸頓時就感覺到一股涼氣籠罩過來,讪讪一笑,“得嘞,媳婦,你坐好了啊。”
“最好抓着我的衣服。”
“快點了。”
眼見張岚岚粉拳就要落到自己身上了,郭懸趕緊松手,還不忘提醒了一句。
啓動車子,郭懸很快就将三輪車開到院子外邊。
走在村裏的小路上,身邊陪着張岚岚這麽個大美女,這種感覺倒是挺不錯。
“你想啥呢?”
看郭懸一臉得意勁,張岚岚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就是在想,等以後我掙了錢,我就買輛小車,嗯,就跟蘭心姐那樣的,平常沒事就帶着你出去溜溜。”
“你倒是想的挺好啊。”
張岚岚嘟着小嘴,美眸瞪了郭懸一眼。
“當然了,這可是我目前的理想生活。”
“你腦子裏怎麽整天都想這些?”
張岚岚白了一眼郭懸,不過雖然嘴上這麽說,心裏頭卻是甜滋滋的。
“我就想想。”
“不準想。”
“想想都不成?”
郭懸一臉郁悶,張岚岚現在可是越來越霸道了。
“我說不準想就是不準想。”
“成成成……我不想了還不成嗎?”
開車三輪車,郭懸一路徑直朝上河村開去。
雖然一個叫上河村一個叫下河村,其實兩個村子中間隔了不少路。
加上郭懸摸三輪車還不算熟練,一路上開的不算快,足足二十分鍾後車子才開進上河村。
一進村口,郭懸就看到一個臉色木讷的莊稼漢子蹲在路口,手裏拿着跟旱煙杆不停的抽着,不時擡頭望一眼山路,在他腳底下已經有一小堆燒過的煙葉子了。
一雙眉頭緊皺着,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等等,懸子把車停下。”
一看到那個莊稼漢子,張岚岚連忙對郭懸道。
“咋了?”
“陳冬香她爸。”
等郭懸将車子停好後,張岚岚趕緊下車走到莊稼漢前邊。
“陳叔叔。”
“你是……你是岚岚?”
“就是我,陳叔叔,前些天我來過找冬香玩過的的,不過你那時候不在家。這是郭懸,就是開診所郭爺爺家的孫子,現在來給冬香看病的。”
“可算把你們給盼來了。”
陳老六一聽,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今天中午在家吃過飯,本來還好好的,小閨女還說下午出去打豬草。哪知道話還沒說話,整個人眼睛一白就倒地上了。
一家人都是老實本分的莊稼人,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面。
一時間把夫妻兩個都吓蒙了,還是隔壁鄰居說得趕緊找郭瞎子來瞧瞧。
原本陳老六是打算趕牛車去的,不過妻子用小閨女手機打電話給張岚岚,張岚岚在電話裏頭說不用趕車過來。他也沒得辦法,隻能在村口等着,現在都蹲了半個多小時了。
“叔叔你别着急。”
看着陳老六悲戚的樣子,郭懸心裏頭也有點不是滋味。
畢竟之前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有些幸災樂禍。
陳老六一家老實本分,一輩子生了三個閨女,大閨女和二閨女早早的就嫁人了,現在一家子就指着陳冬香能有點出息,出人頭地。
陳老六夫妻兩個,家裏不僅種了好些畝田地,平時農閑的時候就去工地上打短工。
掙來的錢基本上也沒法補貼家用,都是寄給城裏讀書的陳冬香。
陳冬香也争氣,考上了大學,讀書的時候基本上就沒讓陳老六夫妻兩個操過心。
就是大學的時候,一有空閑就出去打零工掙錢,就爲了想讓父母少操勞一點。
就拿放暑假回家這些天來說,家裏的零活,洗衣服煮飯什麽的,就沒讓她媽動過手。
陳老六夫妻倆對這個小閨女陳冬香疼到了心裏。
現在這個事情,差點沒把眼前陳老六這個大漢給摧毀掉。
現在一看到郭懸總算是來了,淚水都差點流出來。
一雙眼睛熬得通紅。
“這樣我們先過去,等我弄清楚冬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再說。”
“成成成。”
陳老六爬上三輪車的車廂裏,郭懸順着他指着的方向趕緊開過去。
等到了陳老六家的時候,郭懸剛進門就看到他家院子裏已經圍滿了人,都是上河村的鄉親,聽到陳冬香出了事,都過來看望來了。
等郭懸一路擠到陳冬香卧室裏,就看到一個十七八歲,長得水靈靈的姑娘閉着雙眼躺在床上。床頭邊一個中年婦女淚水就沒止過,一臉無助的樣子,正是陳冬香的母親李春苗。
“嬸子……”
張岚岚脆生生的喊了一聲。
李春苗扭頭看到自己丈夫正帶着張岚岚和一個小夥子進來,淚水一下子就從眼眶裏湧了出來,從床頭上起身就到郭懸跟前。
“懸子你總算是來了。”
“求求你救救我女兒吧,她也不知道是咋了……”
郭懸神色有些凝重,陳冬香的病情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很嚴重,至少郭懸隻憑借肉眼觀察的話,并沒有看出來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過看到李春苗一臉無助的樣子,郭懸心裏頭也有些難過,柔聲安慰道。
“嬸子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把冬香給治好的。”
“這就好這就好……要是冬香有啥子事情,我也活不下去了。”
“别說話了,讓懸子先給閨女瞧瞧。”
看到妻子這副樣子,陳老六也是老淚縱橫,一家子的希望都寄托在陳冬香身上,這要是閨女真的出了什麽事情,他們老夫妻倆下半生可咋活?
陳老六伸手将妻子拉到一邊,給郭懸騰出位置。
“懸子,冬香就交給你了。”
“放心吧。”
郭懸點點頭,走到床頭前坐下,随手将帶來的藥箱子放在床頭櫃上。
伸出手指按在陳冬香的手腕上。
診脈!
這是郭瞎子教給郭懸治病中最重要的一個環節。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之前郭懸進來就觀察了陳冬香。
她臉色雖然煞白,嘴唇之上都沒有絲毫的血色,但是張開嘴唇就能看到舌苔微微泛黑。而且最重要一點是,陳冬香身體脫水極其嚴重。
診脈的迹象也表明,脈相特别紊亂,體内陰陽之氣極其不調。
按照郭懸的初步判斷應該是中毒了。
至于到底中的是什麽樣的毒,毒性如何,這個郭懸暫時也還沒弄明白。
“嬸子,中午冬香吃了些什麽?”
“吃的啥?哦,我中午煮了條幾條魚,然後炒了盤冬瓜,還有一盤豆角和青菜……都是菜園裏種的。”
一聽郭懸問起這個,李春苗趕緊回道。
“咋了,懸子,你是不是知道冬香到底是咋回事了?”
“應該錯不了了。”
郭懸聽完,從床頭上站起,對一臉憂慮的陳老六夫妻輕聲道。
“如果我沒判斷錯的話,冬香應該是食物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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