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瓜娃子幹啥的?”
中年男人臉色一沉,強忍着心裏頭的怒氣朝郭懸怒斥道。
“你這不是缺錢嗎?我這張卡裏有好幾萬,幫你把這死羊鼎買下來咋樣?”
郭懸笑了笑,嘴裏還叼着之前買的糖葫蘆。
說着郭懸還故意從口袋裏摸出銀行卡和手機。
中年男人一看眼睛深處頓時湧起一抹亮色,大山鎮這邊能玩的起銀行卡的可不多,更别說還用的起手機的。
郭懸的手機他一眼就看出來是今年的最新款,上千多塊一部呢。
目光在郭懸身上掃過,也都是暫新的衣服鞋子,和一群村名站在一起那幾乎就是有着天壤之别。
“哎喲小兄弟,這真的是太及時了。”
中年男人臉上頓時就堆起一抹濃濃的笑容,之前那陰沉的樣子絲毫都看不到了。
“我代表我們文物系的所有教授學生感謝你啊,小兄弟你都不知道你施以援手有多大的貢獻,到時候我會向大學領導提到你的名字,讓所有學生以你爲榜樣。”
“這些廢話就不用說了。”
郭懸冷哼了一聲,扭頭看了一眼旁邊還一臉懵比的青年。
“兄弟你這點錢還是趕緊去買抽水機吧,等會你要是錢被人拿走了,回頭你爹不得打死你啊?”
“我……我這也是做貢獻撒?”
青年有些不服氣的道、
“做貢獻?給誰做?”
“當然是給國家做貢獻了。”
“真不知道你長這麽大是吃啥的。”
郭懸搖搖頭,這孩子好像是一根筋,怎麽說都說不明白。
“給國家?你知不知道你這錢一旦到了他手上,打死都要不回來了?”
“小兄弟你這話是咋說的?”
中年男人一聽頓時就不樂意了。
“我可是會給他寫欠條的,而且這尊四羊方尊鼎我會先放在這位兄弟這,然後等我回學校拿到錢就立刻來贖。”
“好啊,還死不承認。”
聽到男人的話,郭懸心裏頭最後一點耐心也被磨完了。
“你說這玩意叫啥?”
“四羊方尊鼎啊。”
中年男人有些慌了,也不知道郭懸到底想幹啥。
“四羊方尊鼎,呵呵,我記得曆史書上說的清清楚楚吧,四羊方尊鼎是西周的東西,你特麽跟我說是西漢,中間隔着好幾百年,逗我?”
“還他娘的吹噓自己是文物系教授,這點基本東西都不知道?”
“這……這是西漢仿制四羊方尊鼎的仿制品,但也算是國寶了。”
中年男人臉色微變,梗着脖子強說道。
“行,姑且就算你說的對。”
郭懸聳了聳肩膀,“你說你是江城大學的教授,那我問你江城大學校長叫啥?”
“這……這……”
中年男人一下子就語塞了。
嘟囔了半天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懸子,你在這幹什麽呢?半天找不到你。”
就在郭懸抱着胸口一臉冷笑的等待着中年男人回答的時候,張岚岚拉着陳冬香的小手擠到郭懸身邊。
“媳婦你來了正好,這裏有個号稱是你們學校文物系的教授。”
郭懸一看張岚岚來了,眼睛頓時一亮。
張岚岚可不是正宗的江城大學學生的嘛,正好對峙下就成。
一聽張岚岚是江城大學的學生,中年男人頓時就站不住了。
額頭上直冒汗,眼神躲躲閃閃的。
“文物系?”
張岚岚一愣。
“我們學校沒有文物系這個專業啊。”
“喲,這個人說他是你們學校的教授呢。”
郭懸冷笑着望向中年男人。
“沒有吧。”
張岚岚仔細看了一眼中年男人,搖搖頭。
“我們學校的教授我都認識,應該沒有他的。”
“聽到了嗎?我媳婦可是正宗江城大學的學生,你個垃圾騙子,還特麽說是江城大學的教授,我看你頂多就是一隻會叫的野獸。”
哈哈哈……
聽到郭懸這句話,一下子就把周圍人全都逗樂了。
會叫的野獸。
這話咋聽着這麽好玩呢。
張岚岚和陳冬香也是掩嘴一笑,郭懸這小子一張嘴真損。
中年男人嘴角更是一陣抽搐,這個臭小子真的想把他那張破嘴給撕爛。
“你問這個幹啥?”
“我問這個幹啥?”
郭懸笑了笑,“你連你們校長叫啥都不知道,憑什麽讓我們相信你是江城大學的教授?”
“就是。”
“這個小娃娃說的對,你連校長名字都不知道,還說個屁啊。”
“不會是騙子吧?”
聽到郭懸這麽一說,周圍人也都是反應過來。
紛紛說道。
“就算你不知道,把你的教授證拿來看看?”
“教授證?”
中年男人一下子就懵比了,你特麽在逗我吧?
張岚岚悄悄拉了拉郭懸的手臂,美眸瞪了他一眼。
雖然沒說話,但是郭懸卻明白她的意思。
“媳婦,打電話報警。”
張了張嘴,張岚岚一下子就看出郭懸的口型,輕輕點點頭,拉着陳冬香走到外面去拿出電話打通了報警電話。
教授還有證?
其實郭懸也不知道,他隻是在想學生有學生證,就算是下河村的村名都有個身份證,你說你是江城大學教授,那把你的教授證拿出來看看?
不過這個卻是一下子唬住了中年男人。
額頭上汗水直冒,他上哪兒去找一本教授證來啊。
扭頭看了一眼老漢,後者也是急躁起來。
“你到底想幹啥?”
中年男人臉色陰沉的幾乎要滴出水來,皺着眉頭沖着郭懸低聲喝道。
“幹啥?”
“小爺就是專門來扒下你們倆身上這身皮的。”
郭懸嘴角嗪起一抹冷笑,“騙錢騙到我們大山鎮來了,不是找死麽?”
“小子你他娘的少管閑事,信不信我找人做了你?”
“喲,威脅我啊。”
郭懸故意一副被吓到的樣子,不過下一刻就換了個臉色。
“知道小爺是誰不?下河村扛把子,你個老小子還敢威脅小爺我,老子最不怕的就是被人威脅。”
“臭小子,你找死哦?”
中年男人摸了摸腰上,那裏别着一把刀子。
“哎喲,好怕怕哦。”
郭懸一副賤賤的表情,“鄉親們大家都聽到了吧。”
“我跟你們說這倆人就是一起的騙子,在我們大山鎮行騙不說,現在被我說破了還要打我,大山鎮的老少爺們,就問你們答應不答應?”
“不答應!”
郭懸和中年男人的對話中,其實周圍人也就明白過來了。
這倆人絕對是一起的騙子。
一個拿着個破爐子說是從地下挖出來的寶貝,一個故意上前砍價,然後借錢。
老套路了。
一二十個人一起大叫不答應,就跟是潮水一樣。
轟隆隆直響。
把中年男人和他身後的老漢吓得臉色煞白。
嘟嘟嘟……
就在兩人琢磨着是不是趕緊收拾東西跑路的時候,老街上突然響起一陣警車的響聲。
“剛才是誰報警?”
随後兩個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撥開圍觀的衆人出現在郭懸視線中。
“警察叔叔,就是這兩個人。”
郭懸趕緊大叫道。
中年男人和老漢見狀哪裏還敢多待,連地上所謂的給小孫子治病的西漢國寶都來不及收拾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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