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看着面前銀行金庫裏面一疊一疊嶄新的鈔票,臉上的般若能面甚至都能被鈔票所散發出來的迷人光澤給映襯的仿佛鏡面一樣光滑。
可是,透過般若能面,一雙眼睛也在能面的背後放射出異樣的光彩。
日本,戰國時代。
武田信玄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下面跪着兩個刺探情報剛回來的細作。
武田信玄一身亮紅色铠甲,頭頂兩隻金燦燦的長角,三條紅纓垂于胸前,俨然一副家主之風。
背後四面旌旗上書“風、林、火、山”四個大字。
“情況如何”武田信玄将戴在臉上的般若能面摘下,露出比般若能面還要兇狠的臉。
跪在下面的兩名細作身着淺灰色便裝,将頭和臉都包裹的嚴嚴實實,僅僅露出兩隻眼睛,背後也同樣各背一把小巧的忍刀。
“禀告家督,上杉謙信軍隊已經抵達善光寺,在善光寺南方不足十裏處完成集結。”左邊的那個細作開口說道。
武田信玄端坐在上面,似乎并沒有因爲上杉謙信軍隊逼近己方駐地而有什麽動搖。
“嗯,我知道了,下去吧。”武田信玄一揮手,示意那個細作可以退下了。
其實,說他們是細作并不完全正确,因爲這兩個人身上的打扮以及所攜帶的裝備不難看出,那兩個其實正是日本早已失傳的忍者。
左邊的那個忍者答應了一聲,然後退出了武田信玄的軍帳。
直到這個時候,整個諾大的軍帳裏面就隻有武田信玄和那個依舊蒙着面,從始至終一聲沒吭過的那個忍者了。
“既然來了,那就還是出來見一面吧。”武田信玄從身邊的刀架之上拔出武士刀,站了起來,身上的盔甲滄琅琅作響。
武田信玄話音剛落,原本跪在下面的那個忍者突然炸裂開來,爆發出濃重的煙霧,遮擋住了武田信玄的視線。
武田信玄非但沒有因爲眼前爆發出來的煙霧而出現半點慌亂,反而還緩緩閉上了眼睛。
正在這時,煙霧中突然飛出兩枚三角手裏劍!
兩枚三角手裏劍分别從兩個方向好像長着眼睛一般對準了武田信玄的方向呼嘯而至。
兩枚三角手裏劍在濃霧中劃出兩條優美的弧線,可惜的是,此時卻沒有第三個人能夠欣賞到這極富美感的一幕。
武田信玄雙目緊閉,在三角手裏劍出現的那一刹那,頭微微一側,雙耳微動,手中的武士刀好像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向着其中一枚飛向自己的三角手裏劍砍了出去。
可是,兩枚三角手裏劍幾乎是同時朝向武田信玄飛來,換句話說,武田信玄這一刀就算是砍中了那一枚三角手裏劍也是絕對不可能躲得過另外那一枚手裏劍的!
但是,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在下一瞬間,出現了。
隻聽到濃霧中“叮”的一聲,武士刀劈中了三角手裏劍的一個角,而三角手裏劍則在武士刀的刀刃上彈了一下,略微改變了一下方向之後竟然徑直朝着另一枚三角手裏劍疾飛而至。
又是“叮”的一聲,兩枚三角手裏劍撞在一起,一齊釘在了武田信玄的桌子上。
“啪啪啪。”
“武田家督到底是寶刀未老,還是這麽有精神頭。”一個瘦弱的人從濃霧中走了出來,來到了武田信玄的面前。
武田信玄睜開眼睛,将手中的武士刀垂直插入到地面上,冷哼一聲:“加藤,你居然還敢到我這裏來,不怕我再讓人殺了你嗎?”
來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戰國時代三名最爲有名的忍者之一——飛毛腿加藤。
這個飛毛腿加藤本名加藤部足,原本先入仕越後之弄上杉謙信,由于過于恐怖的能力而遭到謙信所忌逃離;改投了甲斐之虎武田信玄麾下軍師山本勘助。
當勘助将他推薦給信玄時,被信玄認爲乃魑魅魍魉一類,命土屋昌次殺之,最後在馬場信房的屋敷被射死。
後世的典籍中記載着信玄當時爲何下令斬掉加藤的理由:「那種異乎尋常的功夫,将來很可能成爲葬送武田家的武器,現在除掉比較安全。」
其實,武田信玄當時根本沒有殺掉飛毛腿加藤,這一切都是武田信玄爲了掩人耳目而特意僞造的。
飛毛腿加藤精通忍術,可以說已經将忍術運用的出神入化,這才會被上杉謙信當成魑魅魍魉一類的而有所忌憚,但是武田信玄不一樣,武田家族本身就訓練着數量不少的忍者,而武田信玄也對忍者這個身份非常了解,所以武田信玄才設計了殺掉飛毛腿加藤的計策,爲的就是讓加藤可以利用死人的身份去執行一些非常規的任務。
而這一次,是武田信玄下令殺掉飛毛腿加藤之後,兩人的第一次見面。
飛毛腿加藤兩手一攤,有些無奈的說道:“家督你要是想要殺掉我,上一次就已經命人動手了,可是你沒有,而且,我不相信你能殺得了我。”
武田信玄頓時怒目圓睜,一雙閃爍着兇光的眼睛死死的鎖定近在咫尺的飛毛腿加藤,就在場面即将變得不可控制的時候,武田信玄微微一笑,說道:“好小子,我武田信玄果真沒有看錯人!”
“來!坐!”武田信玄伸手招呼飛毛腿加藤過來坐下,但是卻被飛毛腿加藤給謝絕了。
“家督,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加藤一定滿足您的要求。”加藤微微一閃身,躲過了武田信玄的手,微微躬身,說道。
武田信玄顯然沒想到飛毛腿加藤竟然會躲過自己的手,但是他卻并沒有生氣的意思,隻見他哈哈一笑,對飛毛腿加藤說道:“好!既然你這麽爽快,那我也就不多說什麽了!”
武田信玄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伸手将鑲嵌在桌子上的那兩枚三角手裏劍拔了出來
“我要你……”武田信玄拇指撫摸着手中這兩枚手裏劍。
“殺掉上杉謙信!”
話音剛落,兩枚手裏劍朝着飛毛腿加藤的方向飛了出去。
加藤身體微微一閃,右手接住飛來的三角手裏劍,微微颔首,消失在軍帳的煙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