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返程</p>
飯桌上,秦牧也見識了沈玉蓮豪爽的一面,不過這倒是和她本人有些像。</p>
一邊喝酒,沈玉蓮一邊訓斥着顧三麻子,讓他抓緊時間訓練,甚至還讓秦牧寫下教導旅的訓練科目。</p>
無奈之下,秦牧隻好讓高孝瓒挑了一些基本科目,寫了下來,交待給顧三思他們。</p>
而沈玉蓮則一遍又一遍地叮囑着顧三麻子,一定要好好訓練。</p>
顧三麻子倒是沒有絲毫拒絕,忙不疊地點頭應允着。</p>
看着這一幕,秦牧苦笑連連,這個沈玉蓮還真是說一不二啊。</p>
酒足飯飽之後,他們也沒有停留,登上沙船之後,一行人朝着崇明島行去。</p>
到達崇明島已經是深夜,沙灘上衛隊連其餘士兵和沈懋爵等人還在等待着。</p>
看到沈玉蓮他們回來,沈懋爵臉色陰沉,連忙上前呵斥着:“你看看都什麽時候了,不知輕重!”</p>
随即,沈懋爵轉頭看着秦牧,再三拱手賠禮道,“小女魯莽,還請秦将軍見諒啊。”</p>
“沈老先生不必如此,我倒是覺得她是性情中人,非常不錯!”</p>
秦牧笑了笑,随即和衛隊連的人朝着沈家宅行去。</p>
天色已晚,沈懋爵也安排秦牧和衛隊連的人,在沈家宅休息。</p>
第二天一大早,秦牧就被碼頭上的嘈雜聲音驚醒了。</p>
他穿上衣服,洗漱完畢,朝着外面走去。</p>
剛剛走到碼頭外面的時候,就看到碼頭上沈玉蓮瘋瘋癫癫地朝着一位老者跑去,一邊跑着,還一邊歡呼着:“大伯回來了。”</p>
大伯?</p>
這莫不就是沈廷揚?</p>
說是老者,其實沈廷揚也不過五十來歲。就連沈懋爵也是五十來歲,隻不過海風侵襲,看起來略顯蒼老罷了。</p>
看到秦牧走了過來之後,沈玉蓮拉着沈廷揚的胳膊,介紹道:“大伯,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名鎮江南江北的秦牧秦将軍。”</p>
“秦牧?”</p>
沈廷揚吃了一驚,不由得多看了兩眼面前的秦牧。</p>
雖然之前在杭州的時候,也無數次聽教導旅一團士兵提起過,但是見面之後,沈廷揚才徹底驚呆了。</p>
這秦牧當真是年輕啊!</p>
一番寒暄之後,秦牧才知道自從教導旅第一團拿下杭州城之後,便護送皇帝朱常淓北上。</p>
而沈廷揚所部因爲大都是水師,陸路不便行駛,便從海上過。臨近家鄉,便停靠進行補給。</p>
這沈廷揚麾下有五千餘人的水師部隊,若是能夠加以改造,自己建設海軍的步伐,就要快上一些。</p>
想到這裏,秦牧也不由得和沈廷揚拉近了關系。</p>
“大伯,”</p>
沈玉蓮搖晃着沈廷揚的胳膊,“我和你說,秦将軍他們手中的火器,非常犀利。要是咱們的船隊上面能夠裝備這些,就算是遇上三倍于我們的鄭家船隊,那也不用怕他們了!”</p>
“秦将軍麾下的火器,我也做就有所耳聞了。”</p>
沈廷揚爲颔首,望着秦牧,問道:“陛下現在已經抵達常州了吧?”</p>
“額?”</p>
秦牧搖了搖頭,回道,“我不清楚啊。這幾天一直在外面巡查,常州那邊什麽樣,我還不知道呢。既然陛下已經到常州了,那我也不能在外停留了,也是時候回去了。”</p>
“正好我也要去面見聖上,正好一道。”</p>
沈廷揚望着秦牧,開口說道。</p>
“如此也好。”</p>
秦牧點了點頭,随即吩咐一位衛隊連士兵告知崇明縣令喬俊成一聲,随即就登上了沈廷揚所部的船隊。</p>
而沈玉蓮見狀,也不依不饒,央求着沈廷揚。</p>
無奈之下,沈廷揚苦笑一聲,随即也應允了沈玉蓮的請求。</p>
船隊在崇明碼頭停靠了半天,沈懋爵也把昨天下午開始招募的一些船工,送到了船上,随即叮囑着沈玉蓮。</p>
臨走之前,秦牧望着沈懋爵,說道:“沈老先生,船工一事還請你多多幫忙啊。畢竟船廠建設,事關重大,船工自然是多多益善啊。”</p>
“請秦将軍放心,老朽一定竭盡全力。”</p>
沈懋爵連忙拱了拱手,應承道。</p>
船隊修整完畢之後,便駛離了崇明碼頭,溯江而上,朝着江陰縣城駛去。</p>
沈懋爵的船隊浩浩蕩蕩,足足有三十來艘。其中不單是有沙船,沈廷揚的座艦是福船,其中還有四艘一百五十料的戰船。</p>
雖然船隊浩大,不過在秦牧看來,這些船隻還遠遠比不上西洋風帆戰艦。</p>
若是現在不應頭追趕,等到西洋諸國徹底稱霸海洋的時候,就晚了。</p>
海軍建設,任重道遠啊!</p>
“喂,在想什麽呢,這麽專注!”</p>
不知何時,沈玉蓮跑到秦牧身邊,伸手在秦牧眼前晃了晃,“你該不是暈船了吧?哈哈哈……”</p>
暈船?</p>
開什麽玩笑!</p>
我可是坐過飛機上過天的人!</p>
會暈船?</p>
“嘔……”</p>
這一下,秦牧吐得稀裏嘩啦。</p>
乃乃的,這江風也太大了吧。</p>
這船晃得,真不是人做的。</p>
看到秦牧這幅窘迫的樣子,沈玉蓮哈哈大笑起來,“吐啊吐啊,吐習慣就好了。”</p>
“爲啥昨天出海那麽遠,都沒有暈船呢?”</p>
秦牧有些不解。</p>
“昨天?”</p>
沈玉蓮笑了笑,“昨天那是順風,好吧?不颠簸。今天,這是逆風而上,船颠簸的自然厲害了。”</p>
秦牧一愣,心中依然有些疑惑,“那昨天晚上回來呢?那也是逆風啊。”</p>
“昨晚?”</p>
沈玉蓮眯着眼盯着秦牧,“昨晚你喝酒了,别說你沒暈啊?我可不信的!”</p>
嗯?</p>
好像昨晚也暈了,隻不過以爲是喝醉酒了,沒想到竟然是暈船。</p>
想到這裏,秦牧又一陣幹嘔。</p>
沈玉蓮伸出手在秦牧的背上輕輕拍打着,“你們這些旱鴨子,不常出海,也難怪了,習慣就好。給,漱漱口。”</p>
說着,沈玉蓮解下腰間的水壺,遞給秦牧。</p>
秦牧詫異地看着沈玉蓮,有些無所适從。</p>
“怎麽?”</p>
沈玉蓮望着秦牧,“我的水你就不敢喝了?怕我毒死你啊?”</p>
“沒有,沒有。”</p>
秦牧搖頭一笑,随即接了過來。</p>
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漱了漱口。</p>
又喝了一口,秦牧才聞到壺口淡淡的幽香,還有些甜絲絲的感覺,壺口位置還沾染着些許紅色。</p>
秦牧不由得擡頭看了看沈玉蓮,她竟然塗口紅了。</p>
感受着秦牧的炙熱目光,沈玉蓮俏臉一紅,呵斥道:“看什麽看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