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挾天子以令諸侯</p>
諸位國防軍師團營長領了封賞之後,繼續站在廣場上。</p>
皇帝朱常淓結束了儀式之後,轉頭看着秦牧,問道:“靖國公,你還有什麽事沒?”</p>
秦牧咳嗽了一聲,随即昂首挺胸走上了高台。</p>
而衛隊連的士兵則把準備好的擴音器等,擺設在了秦牧面前。</p>
“全體都有,立正!”</p>
走上高台,秦牧高聲喊道。</p>
啪!</p>
在場所有國防軍士兵、軍官,全部挺胸擡頭,身形筆直地站着。</p>
就連下方那些内閣屬員等,也都有些不好意思,無形之中也站直了身體。</p>
秦牧平靜地目光從下方諸人身上一一掃過,随即再次喊道:“稍息!”</p>
嘩!</p>
這下,所有人才放松下來。</p>
看着衆人放松下來之後,秦牧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應天之戰已經結束,陛下的賞賜你們也都收到了,高興嗎?”</p>
秦牧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廣場四周,廣場内所有的國防軍将士異口同聲地回道:“高興!”</p>
聲音同樣震耳欲聾。</p>
秦牧淡淡說道:“沒聽清,大點聲!”</p>
“高興!”</p>
這一下,所有國防軍将士的聲音都提高了許多。</p>
“很好!”</p>
秦牧微微颔首,繼續有些平淡地說道:“不過高興歸高興,但是諸如爵位之類的,就不要帶進國防軍軍營之中了。還有金銀珠寶等賞賜,全部轉交到後勤部進行繳納登記。”</p>
三兩句話,秦牧就把先前皇帝朱常淓的賞賜全部剝奪。</p>
而廣場内皇帝朱常淓與内閣屬員等,都面面相觑,愣在原地。</p>
甚至有些内閣屬員看着秦牧的臉色都帶着憤怒之色,這個秦牧壓根不把皇帝陛下放在眼裏啊!</p>
與這些内閣屬員的反應截然不同的是,另一邊的國防軍将士卻沒有一絲不滿,依舊身形筆挺地站着,傾聽着。</p>
“秦牧!”</p>
突然,内閣屬員那邊傳來一聲暴喝,“你休要欺人太甚!皇帝陛下的賞賜,豈是你能夠随便剝奪的嗎?”</p>
突然響起的聲音,還是讓在場所有人都爲之一驚。</p>
“噢?”</p>
秦牧面帶微笑地轉頭,望着内閣屬員這一邊,淡淡問道:“我先前的做法,是不是有些唐突了啊?黃大學士,你怎麽看呢?”</p>
“這……”</p>
黃道周一愣,卻喃喃半天,沒有說出來話語。</p>
“非但是唐突,簡直大逆不道!”</p>
正在這時,内閣屬員之中再一次出現一聲暴喝。</p>
接連出現的一樣情況,還是讓所有人都把目光轉移到了這兩個人身上。</p>
“是嗎?”</p>
秦牧活動了一下雙腿,盯着那兩個人問道:“還不知道你們兩個的尊姓大名啊?”</p>
“大明佥都禦史王永祚!”</p>
“大明六科給事中楊維修!”</p>
聽着這兩個人的話語,秦牧掏了掏耳朵,随即問道:“敢問這兩位什麽什麽官的,秦某剛才可有什麽不對之處呢?”</p>
王永祚走了出來,盯着秦牧,義正言辭地說道:“陛下面前,不遵禮法規制,是爲逾越!”</p>
“陛下賞賜,私自剝奪收回,是爲大不敬!”</p>
楊維修冷哼一聲,喝道:“以下犯上,擁兵作亂,此乃謀逆之道!秦牧,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請衆位好漢,不要跟随此人誤入歧途啊!”</p>
“哈哈哈……”</p>
聽着這兩個人的話語,秦牧放聲大笑,随即盯着這兩個人,淡淡說道:“說來說去,給我安了這麽一頂帽子啊。隻是不知道你們這些話語,是受了誰的蠱惑啊?”</p>
“此乃我等發自肺腑之言,何來蠱惑?”</p>
王永祚冷哼一聲,“但凡是天下有識之士,都不會眼睜睜看着你們如此作亂!”</p>
“是嗎?”</p>
秦牧淡然一笑,說道:“有道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我先前所作所爲,陛下都沒有多說什麽,你們插什麽嘴啊?難道陛下認可的事情,你們也要反對嗎?那請問你們這又算是什麽呢?”</p>
“陛下怎麽會聽從你這奸人擺布!”</p>
王永祚高聲喊道,“陛下,此等奸佞之事,不能有所縱容啊!陛下!”</p>
秦牧微微一笑,也轉過頭來,看着身旁不遠處的皇帝朱常淓,淡然問道:“那麽請問陛下,我先前所做之事,可否是奸佞所爲呢?陛下又是否認可呢?”</p>
“這……”</p>
皇帝朱常淓微微一愣,他伸出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随即正了正神說道:“靖國公一切所爲,俱是朕認可的。請諸位愛卿無需多言。靖國公一心爲國,匡扶社稷,又豈是奸佞之人呢。來人呐,将這兩個離間君臣、蠱惑聖聽的小人拉出去!”</p>
這一下,内閣屬員俱是一愣,都閉着嘴,不敢說話。</p>
國防軍這邊,政治部主任史恒走了出來,沖着一邊的國防軍士兵喝道:“陛下都發話了,你們還在等什麽!趕快行動!”</p>
“是!”</p>
四名國防軍士兵應聲走了過來,押解着那兩個人,便朝着外面拖去。</p>
眼見着被人制服,王永祚高聲喊道:“陛下,陛下,千萬不要啊!”</p>
“唉,可悲可歎啊!”</p>
楊維修卻是歎息一聲,“沒想到我大明三百年江山,竟然也要遭遇王莽、曹操、司馬昭之流!我大明真是沒救了啊!”</p>
看着那兩個人被拖了出去,内閣屬員這邊的所有人,包括黃道周、馬士英、沈廷揚在内,都沒有說話,噤若寒蟬。</p>
他們都知道,現如今形式不一樣。</p>
在這應天城之中,有他們沒他們,都是一個樣了。</p>
但是,這應天城之中卻不能沒有了秦牧和國防軍。</p>
畢竟,這應天城就是國防軍打下來的。</p>
他知道,假以時日,恐怕這個秦牧真要行王莽篡漢、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司馬昭等人之舉了。</p>
不過即便如此,那又如何?</p>
又有誰人能夠阻止呢?</p>
現如今國防軍有數萬野戰部隊,還有數十萬生産建設兵團,以及江南江北數府百姓擁戴,如此形勢之下,還想着翻盤,這不是可笑嗎?</p>
國防軍勢大如此,馬士英也隻好在心中歎息一聲,認命了。</p>
或許,自己真應該找個時機,親自去拜見一下秦牧了。</p>
自始至終,秦牧沒有多說什麽。</p>
許久,他才望着衆人,說道:“茲定于月底,召開國防軍年中會議,通訊科立刻通知江北諸團長。散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