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爲草原人請命的漢人</p>
當草原王向毛子國借糧,卻隻借到三萬斤糧食的時候,雙方因爲共同對付大明而建立起來的脆弱的友誼小船,也就說翻就翻了。關系冷淡也是毋庸置疑的事情。</p>
這些事情秦牧他們是不知道的。所以此時聽說草原人和毛子國關系冷淡,也隻以爲是雙方又起了什麽矛盾。并未在意。</p>
“統一三地不是那麽容易的一件事。短期看來,草原人确實用武力征服了這三個地方。但是在人心上,我相信那些當地人是沒有接納他們的。畢竟他們除了燒殺搶掠之外,對于生産建設那是一竅不通。表面上的,暫時性的屈服,是掩蓋不了不斷受到反抗的事實的。特别是到了這個冬天缺糧的時候,那幫草原人也會隻顧自己而不顧别人的。”</p>
王钊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因爲陰山腳下,那些草原人就已經讓他看到了遊牧民族最愚蠢的一面。</p>
“可是,那些投靠我們的草原人怎麽處理呢。總不能把他們趕出去吧。他們的民族文化,我們總要考慮考慮吧。”王钊皺着眉頭請教。</p>
秦牧哼了一聲:“入鄉随俗這句話,老祖宗早就說過了。他們想入我大明,就必須遵守我大明的法律。想當大明人,就要服從大明的文化!别想着給他們什麽體諒,什麽有待。那種東西隻會讓兩族矛盾越擴越大!憑什麽我們漢人還要給他們這些外來人優待?把自己當客人?當客人就别想做主人!我不慣那壞毛病!”</p>
秦牧說着說着,就情緒激動起來。倒是把旁邊的王钊給吓了一跳。</p>
因爲他發現,秦牧的反應,似乎比徐連呼還要劇烈。</p>
“秦帥,這是不是有點太嚴苛了。畢竟人家想要融入我們,總是要有點時間的。你這樣一步到位,有些人怕是接受不了。”王钊小心翼翼地說道。</p>
“而且,你不知道如今陰山腳下,到底聚集了多少草原人。足足十萬啊!十萬草原人!我都不知道這些草原人,是怎麽變的這麽多的!比我們這些漢人要多十倍還多!”</p>
王钊說着,有些憂心忡忡:當初陰山防禦圈剛建立的時候,來的隻是一個個的小部族草原人,而漢人還占據着優勢。可不知不覺的,當整個草原上的人得知,這陰山腳下是世外桃源,是草原王不敢侵犯的地方之後,就紛紛不遠萬裏,跋山涉水而來。以至于短短一年的時間,這裏就聚集了足足三十萬草原人!幾乎是将不服從草原王的草原人,全都聚集在了一起。</p>
這樣一股散沙聚集在一起,所具備的能量也是不小的。雖然都是一些百人千人的小部落,彼此之間還可能有些仇怨。但在有漢人的情況下,這些人幾乎是本能的抱團在了一起,以至于力量膨脹的讓王钊都覺得棘手。</p>
至于那牛羊,就更不計其數了。</p>
好在人數的增加,也增加了商業的繁榮,倒是讓陰山此地,顯得非常的繁榮。</p>
秦牧聽了也是有些吃驚,這三十萬草原人,難怪讓王钊無從下手。這一個處理不好,可能就是一場大混戰啊。</p>
隻是他對此并無太大壓力,兀自意難平,氣的一拍桌子吼道:“接受不了那就可以走!大明也不是非要他們就不可的!你看看那建州滿人俘虜,有哪個敢對我們的事情說個不的?我們以前,曆朝曆代,那改朝換代時候,哪個不是一步到位的!我們漢人不也都逆來順受的過來了嗎?”</p>
就在此時,有士兵匆匆跑步入内,向王钊和秦牧彙報道:“報告秦帥,報告旅長,又一個草原部族的人,帶着他們的族人和牛羊跑了!”</p>
王钊一皺眉:“才剛跑了圖拉丁,這又是哪個牆頭草想跑?”</p>
“是必突的部族。他們部族兩萬多人都走了,還帶走了二十萬頭羊。”</p>
王钊恨恨的一錘桌子:“這幫白眼狼!真是白養他們了!”</p>
秦牧此時已經看完了那份記載着草漢沖突的檔案,聞言随口說道:“讓他們走!以後那些部族,想走的都别攔着!還有,傳我命令,從今天開始,所有草原人,都要遵守我大明律法!但凡犯法,就與我漢民一樣處罰,絕不搞什麽種族優待!”</p>
那傳令士兵一聽,立刻臉現喜色,激動的道:“是!我這就将秦帥命令,曉喻三軍,讓所有人都知道!”</p>
等到傳令的士兵跑去之後,秦牧一看王钊,又看看院子裏站軍姿的徐連呼:“走,我們去看看!”</p>
王钊頓時心領神會,隻好搖搖頭,對徐連呼道:“走吧,徐連長,我們跟着秦帥去混居地看一看。”</p>
“是!”</p>
……</p>
秦牧帶着人去到陰山腳下的草漢混居地的時候,就看到有一批草原人已經遠遠的離開了。而還有另一批草原人,圍着傳令的大明士兵,神色憤怒的争吵着什麽。</p>
傳令的士兵身後,是義憤填膺的大明百姓。不過每個人的臉上,此時都帶着隐隐的興奮。</p>
“我們已經無家可歸了,你們卻還要剝削我們,我們要見官,我們不同意!”</p>
“爲什麽要收我們的稅!我們都不種田,我們爲什麽還要交稅!”</p>
“陰山本來是我們的土地,走的應該是你們!你們才應該離開這裏!”</p>
走到近處,秦牧就聽到了這樣的聲音,他立刻眉頭一皺,走上前看着那個說話的帶着氈帽的草原人,神情嚴肅:“你是漢人還是草原人?”</p>
眼前之人雖然帶着氈帽,但卻是明顯的漢人輪廓,說話字正腔圓,站在一衆大明百姓面前,非但沒有膽怯,反而盛氣淩人,即便是面對嚴肅的大明國防戰士,此人也是倨傲的很。這讓秦牧有些奇怪,直接問道。</p>
那帶着氈帽的男子聞言,立刻傲然答道:“我是漢人,但我現在是奇圖察克族長的女婿,所以我來替我嶽父和他的族人找你們理論。”</p>
秦牧點了點頭,看着這個都四十好幾的男人,心裏冷笑:“看你說話條理清晰,态度居高臨下,難道還是個有功名的?秀才公?還是舉人老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