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3章争執
隻不過，因爲敵人一直拿空軍束手無策，才給了空軍士兵們一種錯覺——他們也可以像地面部隊一樣，成爲大明國防軍的C位出道。
但現在，約翰用爆裂彈告訴他們，事實并不是這樣的。
大明打造空軍用了這麽長時間，如果他們全都折損在這裏，絕對是一大損失，也辜負了秦牧對大明空軍的期望。
想清楚這點之後，空軍一二師的兩個師長，都不約而同的決定放棄此次的襲擊計劃。
他們要保全實力，爲之後的戰鬥做好準備！
眼下的戰場，真正會展開對決的，是地面上的陸軍，而不是他們這些缺乏殺傷力的空軍。
至少在飛機出現之前，大明的熱氣球空軍，都隻能擔任偵查輔助傳遞信息的角色！
轟轟轟。
敵人的第三輪炮轟再次襲來，已經有了退意的大明空軍迅速撤退，調轉方向，頭也不回的往烏蘭巴托飛去。
即便是這樣，還是有兩顆倒黴的熱氣球，被爆裂彈的碎片席卷過去，巨大的氣囊仿佛被數百把飛刀切割一樣，瞬間在空中裂開無數口子，裏面的空氣噴薄而出，直接将氣囊撕扯成碎片，失去了浮力的熱氣球，載着上面的十名空軍戰士，墜落地面。砸斷了好幾顆參天大樹。
周圍，早就等待多時的北毛聯盟軍士兵，如餓狼一般的沖了過去，誓要報之前的放火之仇。
“走！都走！”師長狠狠的回望了一眼那片火炮集中的方向，咬牙帶着手下的士兵們離開。
大明國防軍對北毛抗明聯盟軍的第一次試探性戰争，就這樣以大明空軍折損八百人，聯盟軍死亡兩千人，傷亡五千人的結果收場了。
從戰損人數上看，大明這邊似乎是赢了的。
但從影響上看，卻是北毛聯盟軍士氣大振。
因爲他們找到了克制大明空軍的辦法，從此之後，似乎可以不用再怕大明那神出鬼沒的空軍了。
但同樣的，大明這邊，也得到了對方有關延遲爆裂炮彈的相關訊息。
隻能說，第一次試探性的戰争，雙方互換了情報，都對彼此有了一定的新認識。
國防軍這邊，意識到了敵人來者不善，來勢洶洶。而北毛聯盟軍那邊，則意識到大明似乎也不那麽可怕了。
士氣此消彼漲，竟是讓北毛聯盟軍，有了戰勝大明國防軍的把握。
……
陰山軍區。
一個通訊兵急匆匆跑進辦公室，向正在開會的吳爾埙等人遞上了烏蘭巴托城傳來的情報。
吳爾埙第一個接過情報，粗略一看之後，就面色陰沉的說道：
“真是胡鬧！不聽指揮的家夥！真把自己當常勝軍了！”
步兵第二師的乙邦才聞言，看了一眼吳爾埙，然後那過了情報。
“空軍第一第二師主動去南部森林，試探攻擊阻攔敵人南下……遭遇對方新式炮火攻擊，折損八百人？”
乙邦才念完情報，擡頭看向吳爾埙：“這就死了八百？”
“對，這就死了八百！”吳爾埙氣鼓鼓的，恨不得親自去烏蘭巴托把那兩個領軍的痛罵一通。
雖然都是師長身份，但實際上，空軍一二師的師長，是當初建軍的時候由團長直接提拔上去的，屬于年輕一代的軍官，吳爾埙這種老資格的軍官，要罵還真是敢罵的。
更何況，上頭都命令他們“稍作抵抗立刻撤退”了，内裏意思就是誘敵深入，結果這幫家夥自信心爆棚，居然還主動出擊去以卵擊石。結果一個照面就戰損八百人，這在吳爾埙眼中，已經可以說是打了敗仗了。
乙邦才繼續往下看，随後眉梢微挑：“敵人這是用上新武器了啊。可以延遲爆炸的炮彈……爆炸開來範圍廣，殺傷力極大，能夠割裂熱氣球氣囊……如此說來，他們是被對方打了個猝不及防啊。”
“哼！這些年敵人被我們按着打，就算是傻子都總結出經驗來了，不變強是不可能的。也就隻有他們，還以爲對手還是當年那樣傻乎乎的任他們欺負，驕兵必敗，驕兵必敗啊！”吳爾埙痛心疾首的說。
烏蘭巴托的空軍一直屬于新兵種，因爲高機動性的緣故，這些年秦牧對外征戰，總是帶着這些空軍，是個人都看得出來，秦牧對空軍寄予厚望。每一個空軍的損傷，都會讓人心疼無比。
八百人就這麽沒了，如何不讓吳爾埙氣惱。
“好了好了，老吳，事情不是還沒那麽糟糕嗎。至少我們現在知道對方這次是有備而來了。我們可以讓底下的人都提高警惕，不要掉以輕心，下次對方打過來的時候，咱們也能提前準備，這也是一件好事嘛。”
步兵第十四師師長羅兆明拍拍吳爾埙的肩膀，安慰着說。
餘林峰一直皺着眉頭，這時候得了空，才說道：“敵人來勢洶洶，如果一味防守，恐怕隻會助長對方的氣焰，對我們這邊戰士們的士氣也會造成影響。我還是覺得，烏蘭巴托空軍做的對。”
“打赢了就對，打輸了就是大錯特錯！”吳爾埙敲着桌子，氣鼓鼓的。
“咱們這次肩負着重任，負責抵禦北毛聯盟軍的進攻。背後是千千萬萬的大明百姓，要是輸了，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我可不想臨老了老了，還要被人戳着脊梁骨罵。”吳爾埙作爲老将，已經差不多到了退休的時候，這次北上禦敵，原本就是想着再最後奉獻一把，給自己的履曆上再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可現在看來，那一筆就要從贊揚變成罵名了，也難怪有些氣急敗壞，胡言亂語。
餘林峰和羅兆明對視一眼，後者立刻拉着吳爾埙出去了。
等到兩人離開之後，餘林峰才對乙邦才和騎兵第二師的師長梁振說道：
“對方還有十五天才能抵達這裏，烏蘭巴托空軍那邊，騷擾成果不是很好。但他們敢于出擊的想法我是認同的。我不打算讓他們在這接下來十五天的行軍裏，還那麽順順利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