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取回天池之水,張海榮便借着雷光,見到了那個曾經被呂鑫踩了一腳的少年。
張海榮見到有人橫躺在自己面前,一時間驚慌失措,可身爲藥店的學徒,曾經聽得掌櫃的諄諄教誨,醫者,仁也。仁者,心也。心者,德也。
以前張海榮不明白這幾個字的意思,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然後掌櫃的就問他,假如你路上見到一個病人,你該怎麽辦?不管接下來要發生什麽,兩個選擇。
第一,你救他,也許會給自己帶來一些麻煩,或者更嚴重的事情。
第二,你當自己沒看到,你走了,他死了。
就是這樣兩條路,讓張海榮去選,當時他就跟掌櫃的說,他選第三條,答案是“不知道”。
因爲當時還是個小孩子,本就該無憂無慮,掌櫃的隻是呵呵一笑,并沒有責備他。
可今天算是遇到了當年掌櫃的給他的選擇了,他若是選擇“不知道”,那眼前這個人怕是難逃一死了。
想了一瞬,張海榮做出了一個決定,抛銅闆。
正面朝上,救;反面朝上,走。
一枚銅闆被其随手丢下。
卻是反面朝上!
兄弟,很遺憾天意如此。
就這樣,張海榮背着自己的小藥簍走了。
可能真是天意吧,許久之後,三人再次相聚,又一次見到了躺在地上的少年。
不約而同,呂鑫與張海榮同時道:“遇到你,真是晦氣!”
說完,兩人又看了對方一眼,瞬間明白,看來這家夥真是災星啊。
三人本來已經走遠,奈何龍卷風,四起,如今也就這天池旁邊最爲安全了。尤其是腳下這塊地,出奇一般的不受到龍卷風的影響。
小女孩小心翼翼走向躺在地上的那個少年。兩隻手指探了探其鼻息:“還活着,大哥哥你快救救他。”
呂鑫眉頭大皺,還活着就這麽大的晦氣,要是真死了,我們不是要更倒黴?
對着眼前張海榮,呂鑫道:“張兄弟你是個行醫的,能不能把他救下來?”
張海榮道:“别看了,剛剛抛了個銅闆,老天不讓我救。”
呂鑫道:“張兄弟,你想想看,他還活着,我們遇到了,都這麽倒黴,遇到了龍卷風。他若是死了,萬一來個地震什麽的,我們是不是要死了?”
張海榮點點頭道:“有道理,其實我也覺得救下他,我心裏比較舒暢。”
有了張海榮這個半吊子郎中,地上躺着的奇異服裝少年很快醒來。
醒來第一句話,成空便道:“快跑,龍卷風來了,危險。”
呂鑫張海榮相互望了一眼,吐出幾個字,真厲害,昏過去都知道發生了什麽!
成空見自己喊出了聲音,卻沒有人動,又是連忙推了呂鑫和張海榮一把,道:“你們不要命了嗎?龍卷風已經來了。”
呂鑫連忙道:“小兄弟,你怎麽知道龍卷風已經來了?”
成空怒吼:“這不廢話嗎,我就是被龍卷風給追着跑的,最後時刻,便被其吞沒了!”
張海榮看着成空,感覺這人有些莫名奇妙,隻能問道:“小哥,你現在不是站在這裏嗎?怎麽說是被龍卷風吞沒了呢?我還沒見到誰被龍卷風吞沒了之後,還能出現在我面前的!”
成空一拍腦袋,感覺一時間,所有的信息完全錯亂。難不成自己被龍卷風吞沒之後,沒有死去,最後得了個記憶混亂的什麽病嗎?
不對,他終于感覺到了什麽不對,是了,身上衣服怎麽是濕漉漉的?
趁着黑夜中的閃電,成空看到了遠處的天池湖水。一波波天池浪花不斷向着自己腳下拍來。
看了周圍,一共三人,兩大一小,一個怪異旅行組合出現在成空腦海之中。
幾人注視成空良久,沒有人打破這怪異場景。
最終,還是成空先說話,打破了這氣氛成空試探性的道:“謝謝你們,救下了我。”
身邊的張海榮連忙道:“舉手之勞,無需客氣。”
得到了這個答案,至少成空知道自己确實是被這些人所救,當彎腰行禮:“救命之恩,如同再造,成空銘記于心。”
小哥不必如此,掌櫃的經常教導我,醫者,仁心。我不過是走在自己醫道之上,所做的一件小事而已,不必介懷。
呂鑫見兩人陷入這個話題,連忙道:“如今我們遇到的問題十分棘手,隻能等着龍卷風過了,才能回去。”
成空心想,也是,現在主要問題是保住小命,至于腦海中的那些記憶混亂,隻能放在一邊,回去之後再找個醫院好好治療了。
張海榮聽得呂鑫說法,點了點頭起身拱手道:“大晚上的起龍卷風,真危險啊,好在遇到了呂大哥,不然我這命還就真懸了。”
成空見得此幕,怪異無比,在他眼中,這張海榮應該是這裏的淳樸藥農,連禮儀也是古時候流傳下來的。
至于另外兩個穿古裝的青年和七歲小女孩,應該是一對出遊的父女。
不過成空感歎,現在的藝術團真的不錯,古裝都弄得比真的還真。
看看姓“呂”的大哥,他肩膀上那把重刀,搞得太像了。不過看他腳步那般輕盈,那刀最多不過五六斤重。
看到那可愛的小女孩,成空上前搭讪:“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
成空哥哥,我叫司徒雨墨,這位哥哥叫呂鑫,那位哥哥叫張海榮。
成空微微一笑:“雨墨好聰明,雨墨怎麽知道我叫成空?”
三人同時道:“你剛剛不是說過了嗎?”
成空想想,剛剛真有那麽回事。尴尬一笑,成空道:“你們有沒有吃的,我餓。”
成空這話一出,立馬感覺不好意思了,現在都在危險之地,人家又救下自己,現在又要吃人家東西。感覺很不對,不過肚子真的受不了啊。
司徒雨墨也是點點頭道:“我也好餓,連續趕路,我腳都起泡了,也沒能安心吃到一頓好的。”
張海榮也尴尬道:“不好意思,爲了取天池之水,我也是連夜趕路,吃的,昨天就沒了。”
呂鑫道:“我向來不帶吃的,出門在外,還是吃新鮮食物比較好。”
說着,呂鑫大刀插在地上,雙掌擠出,打向天池湖水。
内力噴薄而出,兩聲炸響聲響起,在天池湖畔掀起兩道數米高的水柱。緊接着雙腳連連閃動,整個人落在湖邊水面上,腳步輕點水面,接住落下的魚。
一晃眼的功夫,呂鑫再次回到原地,可回到原地,這才想起,如今這天池湖畔,不是風就是雨,能不能點得起火,真是個問題。
沒辦法,呂鑫也隻能直言道:“忘記了,這種天氣,起火難度太大了看來還得餓着。”
司徒雨墨和張海榮的希望在這一刻破滅。
成空則是當場如雷擊,半晌不動。
關于神話傳說中的中國古代,成空是聽說過,可不料中國古武有一天會神一般出現在自己腦海中。
神一般的事實,颠覆了他往日對中國古武的看法。此刻他的腦海中,呂鑫就是神一樣的傳奇人物。
待到成空轉醒過來,連忙拜倒在呂鑫面前,卻被呂鑫及時阻止,跪拜之禮,沒有行成。
呂鑫道:“成空小兄弟,你這是何意?”
成空欲要再行跪拜之禮,奈何根本拜不下去,連忙道:“我想拜你爲師,我要學武功。”
恕我直言,成空小兄弟,以你的根骨和年齡,現在學武,事倍功半,前途一片黑暗。
成空如淋冷水,整個人焉了,心道:“也是,如今這個社會,能目睹古武高手的風采就很不錯了,還想學走人家的技藝,是不是太貪心了。”
這麽一想,成空拜師學武的念頭也隻是昙花一現。
不過看到呂鑫手中抓着的魚,卻沒有下一步動作,連忙問道:“呂大哥,怎麽了,要烤着還是煮着,可要是煮着,咱們沒鍋頭啊。”
呂鑫道:“别想太多了,這種天氣,能不能起火都是個問題,你竟還想着怎麽吃了!”
成空連忙道:“這種天氣,起火不是問題啊,有什麽問題嗎?”
看了另一邊,張海榮在一堆有些潮濕的枯枝敗葉之上敲打火石,可硬是沒能點燃。
成空走過去,看了看,問道:“恩人,可以點着嗎?”
太潮了,很難點得起。
成空拉開衣服拉鏈,取出手機,遞了過去,道:“用手機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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