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絕對殺人不眨眼,成空從未見過如此猖狂的人,這個人是很強沒錯。
從來沒有誰給成空這樣放出狠話過。他一直都生活在有法紀的社會,像今天這種場面,從未見過。
眼前這個白衣青年人,刻意散發出來的氣勢,讓成空都不敢大口喘氣。
怎麽辦,對方來者不善。不過看情況,顯然不會立刻出手拍死自己。
他話中的意思,自己應該是以爲哪個對頭,派過來搗亂的炮灰。
不過事已至此,解釋也沒用,若是一味地解釋,最終還可能死得更快,更慘。
一般這種人,都是十分愛面子的,若是解釋清楚。
那别人豈不是說他沒有眼光,膽小如鼠,就連一個練氣一層的賭徒,鬧出點動靜,就以爲出了什麽大亂子。
這麽一分析,成空本來要服軟,打算好好解釋的心思也滅了。
成空依舊沒有出聲,像是受到驚吓的小鹿,安安靜靜站在原地,思索逃命對策。
周圍賭徒,不知何時,已經退走好幾米,留了一個空地,兩人就站在空地周圍。
一個等着想要的答案,一個默默呆在原地。
旁人看不過去的,也不敢插手,就沖這賭場的白衣青年人實力,在場的也沒有幾個是對手。
眼前白衣青年人,便是這家賭場的主人,他叫陸飛煙,三年前被陳家一位年輕弟子廢掉一身修爲。
機緣巧合之下,陸飛煙修複好了自身筋脈,去年,其父親臨終前,将畢生三十載的功力,給他醍醐灌頂。
就這樣,陸飛煙的修爲,一夜間不但盡數恢複;比起以前,還更進一步。
他結丹境的父親給他灌頂内功後,便離開人世。
陸飛煙修爲,在灌頂之後,達到化元境巅峰,便再無寸進。
有人估算,陸飛煙繼承了他父親的内力,相當于正常人苦練十數年之久。
他很有可能是枯葉城,百年之内,唯一一個,在二十五歲之前,進入結丹境界的武者。
成空受陸飛煙如此欺負,即使有人看不過去,也隻能無奈。
有不少人感歎,成空今天的運氣,實在是差得不行。本來以爲逃離狼群,便會沒事了。
誰會想到,這剛脫離了狼群之危,又被陸飛煙這頭猛虎給盯上了。
看着成空傻子一樣呆立當場。陸飛煙感覺在衆人面前;竟被一個小廢物給無視了。心中怒氣瞬間暴漲。
陸飛煙目光更是淩厲許多,氣勢上的壓迫也随之強大幾分。
周圍議論紛紛的武者,也在這一刻安靜不少。
陸飛煙語氣略帶陰冷:“小子,嫌命長了嗎,大爺我在問你話呢?”
被這聲音,這氣勢所驚醒,成空也回過神來,看了一眼白衣青年,淡淡道:“這位先生我們認識麽,你在和我說話麽?”
成空這話,讓陸飛煙火冒三丈,七竅生煙。
即使明知道他是故意說的,陸飛煙也不能絲毫不講道理,直接一巴掌拍過去。
人家都說了,不認識你,那就是沒仇沒怨的。
更可氣的是,後面半句話,“你在和我說話嗎?”
感情他陸飛煙站在這裏大半天,竟是被當成空氣般給無視了。
真想一巴掌,拍死眼前這個蝼蟻般的少年。無可奈何,陸飛煙有這心思,沒那道理,出師無名。
陸飛煙壓抑心中怒火和不快,陰沉道:“小子,哪來的呀,敢在我陸某人面前無理,想找死不成?”
思慮萬千,成空終于想到了脫身之法。
陸飛煙出言恐吓,已經完全不起絲毫作用。這就是所謂的胸有成竹。
聽了陸飛煙的威脅語氣,成空淡淡回應:“這裏是賭場,我當然是來賭錢的;不是你所說的找死!”
陸飛煙氣急,成空越是如此淡定,他就越是感覺沒面子。
還是那陰冷的語氣,陸飛煙道:“這是賭場不錯,可也看看是誰的賭場?”
成空依舊淡定自若,道:“那請問,這是誰的賭場呀,還煩勞你告訴我一聲!”
看着兩人火花月擦越大,周圍人心中更是無法平靜。
在枯葉城,有誰不認識這家賭場的東家;有誰敢無視眼前這白衣青年;有誰敢在他的地盤上與他叫闆!
突然間有股熱血,在衆人心中澎湃,激起豪情大片,卻無法找到傾瀉口。
成空以微弱的修爲,悍不畏死,敢于與強如陸飛煙那般修爲擡杠,這本來是必死之局。
沒人會想得到,在這必死之局中,成空抓住要點,将主動權搶到手。
也有一些不太了解的武者,見成空與陸飛煙鬧僵,紛紛想着法子替陸飛煙找台階下。
不知是誰,一副爲成空着想的樣子,裝作有些畏懼陸飛煙的模樣,小聲提醒。
“少年人,你眼前這白衣人,來頭不小,是這賭場的東家陸飛煙;趕緊給東家陪個不是,省得害了自己小命不保!”
成空聞言,沉聲喝道:“怎麽說花的,怪我咯?難道這事不是他自找的麽?”
“再說了,他是東家又怎麽了,開個賭場,不就是賭錢的麽?他的地盤又怎樣?”
陸飛煙哈哈大笑:“怎樣,我的地盤,當然是聽我的,出來混,難不成你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成空冷笑:“我不懂麽?不過還是再确認一下的好;請問陸飛煙大東家,你确定這裏是你的地盤嗎?”
陸飛煙笑道:“難不成你認爲這裏成了你的地盤?”
成空微微一笑,不過這笑容在陸飛煙眼中,那是要多憎惡有多憎惡。
成空正氣凜然道:“我隻知道,這是周國境内。”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地盤我是沒有陸東家那樣的魄力和野心,将之占爲己有,雄踞一方。”
這話什麽意思,隻要稍稍動腦子,有誰會不明白!
稍稍沉默,陸飛煙雙目盯着成空,似乎一定要看出些什麽東西來。
可任由他怎麽看,成空都是一副欠揍的笑臉,淡然自若,看不出什麽端倪來。
想了想剛才成空所說,又想到了當今周國太子,今天便駕臨枯葉城葉家。
陸飛煙疑惑道:“你是太子殿下的人?”
成空沒有急着回應,諷刺道:“陸東家的爲人真是别具一格啊,居然得到了殿下賞識,特意讓我這小跟班前來傳個口谕。”
說着,成空看了四周一眼,随後看看陸飛煙。
陸飛煙擺擺手:“各位,今日賭場貴客臨門,暫時歇業,若有不便之處,還望多多海涵!”
……
等到閑雜人等走後,陸飛煙抱拳道:“太子有何吩咐,草民一定照辦,還請大人不記前嫌!”
成空淡淡一笑:“好說好說,隻是我剛剛被你的氣勢吓得不輕,現在還沒回過神來,感覺身子輕飄飄的,怎麽站都站不住,不知道陸東家有什麽辦法,可以讓我身體變重一些呢?”
陸飛煙連忙道:“是草民的過錯,大人舟車勞頓,草民不但沒能好好照顧,還害得大人虛驚一場。來人快給大人上菜!”
成空聞言,略顯不高興,淡淡道:“我剛吃過,不餓!”
陸飛煙聞言,也是一陣焦急,眼前這人雖不是太子那個級别,可卻是替太子辦事。
與太子相比,陸飛煙的這點道行,實在不夠看。
别的不說,光是太子的身份地位,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巴結着,供奉着。
他真有些後悔,今天這事本來隻是太子讓人傳個口谕,他卻以爲什麽人來砸場子,惹出這些事端來。
關鍵是他現在還不明白成空的意思。
兩人尴尬一笑,最後還是成空憋不住,開口道:“陸東家,其實我就是被吓到了,需要一點驚喜,緩和緩和。”
這回,陸飛煙算是明白了,連忙道:“有,有,說着已經從衣袖裏取出一沓銀票來,遞到成空面前。”
成空接過銀票,也看不懂是多是少,不過他是見好就收,反正這都是他應該得的精神損失費。
接了銀票,成空連連誇贊陸飛煙,真會做人。
随後道:“太子殿下,此次派我來請您,其實是想要解決你與葉家之間的一些事,讓你明早前往葉府一趟!”
“葉府,我陸家與葉家,向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呀,我們之間,能有什麽事啊?”
成空心中冷笑,他可不相信,枯葉城中,幾大家族沒有一些利益沖突。即使明面上沒有,暗地裏也不會簡單。
成空淡淡道:“這個有沒有,我是不知道,我隻是負責傳話而已!”
想到太子來這裏的目的;想到自己兩年前被陳清湖給廢掉;想到葉家那仙女一樣的人兒葉青凝。
陸飛煙暗暗點頭,對成空抱拳道:“有勞大人傳話了,一點點心意,還望大人收下。”
成空再次接過銀票,居然比剛才那一沓還要厚實一些。
微微一笑,成空道:“話已經傳到,我還有事要忙,就不叨擾陸東家了!”
成空轉身走出賭場,在外面,看熱鬧的賭徒們,見到成空,安然走出賭場。
心中也沒那麽多的熱血,這發生的一切都轉化成了理所當然。
出了賭場,走遠之後,成空感覺就是一陣輕松。
剛剛這一連串真是夠驚險的,幾次差點就把命交代在那裏了。
脫離那個地方,仿佛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成空不禁感歎,這一次真是令人心驚膽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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