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戰鬥,不再有着光華閃耀,鋒芒畢露的刀氣;剩下的隻是“铛铛铛铛铛,”一聲聲金屬撞擊的聲音。
一盞茶功夫,兩人已經對上了百多招,任由強盜哥刀招何其多。
成空有的,隻是三刀,在霸刀基礎三刀下,演化出無盡刀式,一樣是攻守兼備,進退有序。
可他缺乏的是戰鬥經驗,否則在霸刀面前,深受重傷的強盜哥,哪裏還能再蹦哒。
賣給成空一個破綻,強盜哥身體一轉,巨斧直接切入,直取成空丹田小腹處。
這一斧,十分老道,換做其他人,幾乎是避無可避,隻能眼睜睜看着自己受傷。
可對于成空,也隻是讓他稍稍慌了一下,随後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下一刻,強盜哥想象中血肉橫飛的畫面,并沒有出現眼前。
成空本來還在他眼中;可他戰斧切出,去勢無法逆轉之時;成空詭異一動,從強盜哥眼前消失。
成空這小挪移步,用得最是老道,加上一些内力輔助,更是詭異到讓人心驚。
強盜哥剛要回頭張望,尋找成空身影,卻突然感到腰間一痛,一把大刀從背後捅進。
強盜哥知道,他已經沒有機會了,頭也不回,就是朝着身後,迅速拍出一掌。
“噗!”
臨死反撲,沒有想到強盜哥會來這麽一手,成空根本來不及避開。
結結實實中了強盜哥這一掌,成空身形被拍飛,還沒落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沒有剩餘多少内力,身體又受到重創,成空十分清楚自己此時身體狀況,結合場中各種情況,成空心中已經有數。
落地瞬間,成空便彎着腰,捂住小腹,身形有些踉跄,慌不擇路,連忙退走,連刀都來不及撿。
強盜哥被成空捅了一刀,當即揮揮手,讓手下那群已經沒有戰鬥力的弟兄們,前去追尋成空。
從胸前取出一個小玉瓶,倒出那珍藏已久的大還丹,一口吞下,就地打坐将藥力煉化。
至于成空,麻煩也不小,丹田小腹受到一擊,這裏的經絡無法通過内力,換做别人,這種狀況,算是廢了。
此刻後面那群追兵,雖沒了多少戰力,可哪個不是比他現在強?
對此,成空隻好暫避鋒芒。
找了個稍稍隐蔽的地方,成空盤腿而坐,運轉吸功大法,将丹田處經絡中的淤血吸進丹田,最後從嘴中盡數吐出。
有着天地靈氣的蘊養,成空傷勢恢複還算迅速;臉色随着傷勢恢複,也漸漸變得紅潤。
如今傷勢也算是好了五成,不過内力修爲卻在強盜哥那一掌下,如洩氣的皮球,蕩然無存。
不過他知道,強盜哥此時傷勢,在大還丹的藥力之下,隻怕已經盡數恢複,這裏已經不再安全。
最安全的地方,往往是最危險的地方,也往往是最讓人無法想到的地方。
此地距離三裏亭不遠,步行也就是半個小時左右。
打算到三裏亭找個地方,好好恢複傷勢與内力修爲,小心避開周圍追兵,成空悄悄繞走。
朝着三裏亭走了二十來分鍾的路程,成空警惕的心也放松了不少,正是這個時候,一把大刀架在成空脖頸處。
背後傳來了強盜哥的呵呵笑聲:“小子,你刀忘了拿,我給你帶過來了,你打算怎麽感謝我呢?”
成空淡淡反問道:“你想要我怎麽感謝你?”
強盜哥正色喝道:“少廢話,你又不知道,如今你修爲被我廢了。”
“沒有修爲,你那針灸術與吸功大法,留着已經沒有什麽用,還不如換條小命,比較劃算。”
成空不動聲色,輕輕轉過身,看了一眼架在肩膀上的大刀,成空從腰間取出一根銀針。
對着強盜哥道:“如你所願,看好了,這就是針灸術不可少的器材,銀針。”
下一刻,成空頭一甩,腳步一步跨出,身子一轉,直接從強盜哥眼前消失,出現在其身後。
手中銀針,更是輕輕插在強盜哥脖頸處,強盜哥的反應,隻是微微一震,便呆立當場,保持着那種驚訝的表情姿勢。
成空嘴角揚起,勾出一抹耐人尋味的微笑。
輕聲道:“不要認爲,你廢了我修爲,我的針灸術與吸功大法就失去了作用;更不要認爲,我的步法沒有内力,不能使出。”
“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一而再再而三輕敵;更不該站在我身邊;更不要認爲,刀架在脖頸上,别人就無路可走。”
沒有繼續對強盜哥講廢道理,既然強盜哥被制住,成空也算安全了。
一腳将強盜哥踹翻在地,成空去掉他鞋子,兩根銀針,分别插在強盜哥腳底湧泉穴上。
将強盜哥身子扶正,盤坐在地上,成空則是站在他身邊,單手覆蓋在其頭頂百會穴。
運轉吸功大法,成空就是一陣瘋狂吸收。
修爲被強盜哥廢除,成空本是可以直接将強盜哥本源吸入丹田,并不需要運轉十方勁從新煉化就可以直接使用。
不過已經習慣使用自己煉化過後的内氣,成空還是按照老辦法。
成空将強盜哥那裏吸收來的内力修爲散布全身,與身體達到自然融合。
隻需要十來分鍾,成空便将強盜哥築基六層的本源修爲,吸了個差不多,給強盜哥留下練氣四層的本源。
又給強盜哥喂了一把天蠶草,成空就地盤坐,運轉十方勁,煉化這本屬于強盜哥的本源修爲。
一個個小周天,又一個大周天,功法十方勁的運轉速度,不斷加速,成空築基二層的修爲,在一個大周天過後,便盡數恢複。
修爲恢複,餘下的本源修爲,成空花了十來分鍾,用來沖擊築基境界第三層的瓶頸。
有足夠的本源修爲,突破築基三層這種小境界,并不算難事。
運轉十方勁,沖擊修爲瓶頸,不算太多,隻是三回沖擊,輕松突破築基三層。
至此,成空身上修爲,不但盡數恢複,反而得以更進一步。
隻可惜,沒有足夠時間,身上傷勢,也隻是好了不到六成。
拔掉強盜哥身上的銀針,沒有手機激光消毒,成空隻好将銀針單獨插在布夾子另一邊。
強盜哥顫抖着身軀,畏懼的望着成空,修爲又一次被同一個人奪走,比起上次,這次更絕。
居然隻給他留下練氣四層的内力修爲,想到這些,強盜哥心裏十分不是滋味。
若是知道,成空吸功大法,除了對付海盜哥,向來出手無活口,也許強盜哥,應該感到十分幸運了。
成空做人有自己原則,即使是敵人;隻要沒有對自己下殺手,或是沒有對自己生命産生威脅的,他向來不會随意取走别人生命。
凡事有例外,這個原則,并不是不可違背,這所謂的原則,隻是成空給自己的一個自我約束。
站起身子,成空對着強盜哥微微一笑。
“大個子,真不好意思,我的兩門邪術,又一次借走你修爲,您的大恩大德,在下銘感五内,就此告辭,後會有期。”
聽了成空這話,強盜哥指了指成空離去的背影,結巴道:“你,你,你你你...”
話沒說出來,強盜哥卻是直接吐出一口鮮血,差點被氣暈了過去。
沒有走多久,卻隐約間,聽見身後有馬蹄聲傳來,成空擡頭一看,發現這騎馬的人,雖是蒙着臉,他卻依舊一眼認出。
來人正是蒙着一張白色面紗的葉青凝,不過她身後追着三人,修爲還真不算弱,都有着化元境修爲。
不過三人中,有一人右肩被長劍貫穿,那劍還未拔出,成空眼力不錯,認出那正是葉青凝的另一柄長劍。
三人顯然與葉青凝打過一場;可葉青凝孤身一人,寡不敵衆,最終隻好逃走。
見到路中間回過頭來的成空,葉青凝眼睛瞬間濕潤了。
即使成空帶着面具,她也一樣認出。再怎麽說,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而他們分别也不過數天。
快馬繼續狂奔,從成空身邊疾馳而過,葉青凝一把帶過成空手臂,将之拉上馬。
她自己則是跳下馬,一馬鞭甩在馬屁上,葉青凝站在路中間,不再奔逃。
稀裏糊塗間,成空被快馬帶走數十米,這才明白,葉青凝是何意,連忙拉住缰繩,拍馬往回趕。
葉青凝見狀,連忙出聲焦急道:“成空,你還回來做什麽,還不快走,留下來,隻會拖累我。”
不等成空回話,那邊三人爲首的梁師兄怒罵道:“臭娘們,爲何對我逍遙派弟子出手?”
成空聞言,沒等葉青凝給對方解釋,便躍下馬,跨步奔走,站在葉青凝身前,霸刀攔腰斬瞬間揮出。
“嗖!”
一道極爲凝練的刀氣,混合着無盡的王者霸氣,自兩人身前斬出。
霸刀攔腰斬既出,便帶起道上大片塵土,成空出了一刀霸刀攔腰斬,便又出了身上王牌武技,出世。
出世拳一出,便在身前凝聚出一個巨大拳印,拳印由内氣凝聚而成。
拳印上面有出塵世外,萬物禮敬又虛無缥缈的神聖氣勢。
猶如荷花不染泥,亦如朝露映彩輝。
這股神聖的氣勢,就是成空悟出的荷花氣勢,其上有荷花高風亮節,出于淤泥而不染。
荷花本身生于污泥之中,與萬物又是格格不入。
出世拳,僅有一拳,這出世拳一經打出,即使失敗,也必定綻放出無盡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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