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凝慘然一笑,對成空耳語道:“成空,我喜歡你,我樂意。”
“這身傷不算什麽,你給我留下的心傷,比這身傷,還要嚴重得多。”
男兒流血不流淚,隻是未到痛心時。
成空聽得葉青凝這虛弱的話語,一時間心如刀絞,萬分難受;雙目的淚水,更是直接淌過臉頰,滴落在葉青凝肩頭。
成空心中長歎,暗恨曾經的自己無情與決絕。
就在此時,數抹劍氣在成空被淚水模糊的眼睛中不斷放大。
卻是楊安落地,站穩腳步後;正好見成空兩人親密摟抱。
機會難得,楊安勉強揮出數道劍氣,斬向葉青凝背後。
這些劍氣,對于此刻葉青凝兩人,想要避開,已經來不及。
成空摟住葉青凝嬌軀,直接來個一百八十度旋轉,以自己背後,擋住這些劍氣。
“噗噗噗噗!”
一陣一陣沉悶的聲音傳開,數道劍氣斬擊在成空身上,劍氣透體而入,将成空本來隻是好了不到六成的傷勢,再次加重。
“噗!”
一口鮮血噴出,成空神情當即萎靡,走在昏睡的邊緣。
可成空卻強行在明台留了一絲清明,葉青凝沒有安全,他始終不願閉眼。
在昏迷邊緣一番掙紮,成空最終還是清醒了許多,終究沒有昏睡過去。
如此一幕,當即将葉青凝吓壞,連忙忍痛,把成空放平于地,将成空上半身抱在懷中,輕聲責備。
“你個傻小子,爲何要替我擋那些劍氣,我身具金龍血脈,那些劍氣,還用不到你操心。”
成空慘然一笑,輕聲道:“我雖無地位,卻是真心喜歡你;我雖傷過你,卻并非有意;我雖卑微,卻甘願替你擋風遮雨。”
“葉青凝,懸崖邊上,我見你第一眼,便已喜歡你,可笑,那時候還流了一地鼻血。”
葉青凝微微點頭,輕聲道:“成空,懸崖下的事,你并不知道,在你昏睡過去之時,我便偷偷吻過你。”
“本來以爲,中了那女人的獨門毒粉,命不久矣;誰料,那懸崖下的大蜘蛛毒液,早将我體内毒素給解了。”
“成空,我并非有意隐瞞身份,成爲你師父;隻是發現,讓那個女人替代我的身份,更爲恰當;所以,太子妃,是她,不是我。”
成空咧嘴一笑,輕聲道:“青凝,那些都不重要了,隻要現在,我們還是相愛的,那就足夠的了。”
“成空,我們有師徒之實,你能接受這師徒不,倫之戀?”
成空淡淡一笑,露出滿嘴腥紅。
輕聲道:“什麽師徒不,倫之戀,在我故鄉,楊過和小龍女,也是師徒不,倫之戀,最後還成爲一段流傳千古的佳話!”
梁師兄長劍架在葉青凝肩頭,啧啧道:“這不,倫之戀,愛得也夠深的,竟談得如此投入,連本少來了,都沒有發覺。”
适才兩人,初墜情海,目光中隻有對方,确實未曾關注其他人。
經過梁師兄這話,成空兩人這才轉醒。葉青凝蒼白的臉,也是稍稍一紅,嬌羞的低下頭。
成空看着梁師兄抵在葉青凝肩膀上的長劍,出聲道:“有事沖我來,爲難一個女孩子,不算英雄。”
梁師兄呵呵一笑,道:“算不算英雄都無所謂,我告訴你,這事本來就沖着你來,隻是怕你不配合。”
“這樣吧,你如果不想她有事,就把吸功大法與針灸術交出來;否則我劃花她那傾世容顔的臉,不知道那樣會不會讓你心痛呢?”
成空爽朗一笑,卻牽動着身上傷勢,讓這笑容有些扭曲。
梁師兄感到莫名其妙,疑惑道:“小子,你笑什麽?”
成空淡淡道:“沒什麽,隻是在笑你們一個個,競都是爲了我那改編的功法而來。”
“我答應你的要求,親口傳授功法與針灸術,不過你們三人要保證不爲難我們師徒。”
梁師兄點點頭道:“可以,但是,你要保證這兩門功法的齊全,否則我無法保證,他們會不會爲難你們。”
成空聞言,如實述說。
“對不起,至于針灸術,我隻會皮毛,此物向來口述,秘籍也沒有記住;不過若隻是定身一術,那便沒什麽問題。”
梁師兄也是爽朗笑道:“好,那現在便開始吧!”
“惡賊,受死吧!”
恰在此時,一聲冷喝聲傳來。
成空頭頂,一道方圓數米的巨大掌印,自空中壓下,周圍空間充斥着無盡殺伐氣勢。
這一掌,即使是沒有受傷的梁師兄,也不敢與之硬憾。
成空與葉青凝兩人,此刻身受重傷,根本無法應對當今局面,隻能握緊對方的手,雙目癡癡對望。
兩人直接無視頂頭那避無可避的巨大掌印,淡然面對死亡的降臨。
有人要他兩死,可有人卻不願意,至少現在不願意。
一道紫色身影掠過,在地上留下道道殘影,将成空與葉青凝,還有梁師兄從巨大掌印之下,一把帶走。
“轟隆!”
巨大掌印落地,揚起大片煙塵,無數四射的内力,席卷周圍草木。
方圓十數米内的土地,頃刻間陷入一片狼藉之中。
擡頭仰望上空,隻見一名灰衣人翩翩落下。
落地瞬間,手掌一掃,大片煙塵頃刻間被蕩盡。
灰衣人看向遠處幾人,目光落在紫袍人身上,淡淡道:“三長老,你這是何意,難不成你要忤逆掌門的意思?”
紫袍人輕聲道:“老六,這高帽你就不要給我戴了;我說過,紅月派不是邪派,在事情沒弄清楚前,你想要他們性命,就先過我這一關。”
“哼!”
灰衣人一聲冷哼,輕聲道:“老三,别再執迷不悟了,快些讓開,别逼你我自相殘殺!”
紫袍人淡淡道:“老六,你若在理,我不阻攔你,你若不講理,咱們可以一戰!”
灰衣人見紫袍人立場堅定,不由分說,當即冷聲道:“想戰便戰,如你所願!”
話畢,随手一揮,又是一道道巨大掌印,接連不斷,朝着幾人撞來。
紫袍人将成空三人放下,抽出手中長劍,随手舞出一朵朵内力凝成的劍花,旋轉着擊向灰衣人那道道掌印。
“噗噗噗噗!”
道道掌印被朵朵劍花擊潰,四射的内力餘波,将周圍樹木,撞得一陣陣搖晃,紫袍人實力明顯稍勝灰衣人一籌。
掌印已被劍花擊潰,紫袍人劍花去勢不減,依舊朝着灰衣人撞去。
灰衣人見勢不妙,連忙施展輕功步法,短距離淩空移動,身形閃爍,輕松避開這朵朵劍花。
這一關并不算過去,紫袍人爲防止灰衣人接下來要反擊。
因此先下手爲強,欺身上前,趁灰衣人還沒站穩腳步,便與之展開近身戰鬥。
有意将戰場拉離成空幾人,紫袍人壓着灰衣人打,硬是将其逼到數百米外的高空中。
灰衣人知曉紫袍人的打算,這明顯是要給成空兩人尋找逃命的機會。
灰衣人被紫袍人壓制,根本沒機會騰出手來給成空緻命一擊。
無奈之下,灰衣人隻能喊道。
“段祖兵,快些過去,把那小子給我殺了!”
段祖兵十分機靈,知曉成空身懷異技,自打來了這裏之時,便藏身樹林中,沒有露過面。
奈何這次六長老點名,讓他刺殺成空,他隻能現出身形來,聽命行事。
聽得六長老的話,又見段祖兵提劍走來。
成空一聲冷哼,淡淡道:“三位,這人就交給你們了,我與我師父,傷得太重,急需療養。”
不管幾人是否樂意,他都是吃定了他們,隻要吸功大法與針灸術他們沒拿到手,那成空師徒兩,相對來說,就是安全的。
渡入一絲内力,成空對葉青凝道:“師父咱們療傷,你隻管氣意跟着我的内息運轉。”
葉青凝輕輕點頭,當即照做,氣意順着成空内力所牽引的方向運轉。
沒到一個小周天,葉青凝便開始咳出黑血。
這是堵塞在經絡中的淤血,吸功大法運轉,便是将這些淤血,吸收到丹田之内,随後吐出體外。
一整套功法運轉一遍,葉青凝便是吐出将近六口黑血。
成空内息牽引三遍,發現葉青凝自己已經記住了功法運行路線,手掌這才輕輕從其手腕上拿開。
沒有理會幾人戰鬥,成空傳授葉青凝吸功大法之後,自己便開始用吸功大法繼續療傷。
好在是成空,若換做别人,受到劍氣入體,傷的可不光是劍氣斬擊的那些傷害,還要處理那些浸入身體内的内力。
成空有吸功大法,那些浸入身體的劍氣,隻給他造成撞擊的傷害,并不會與自身内力,造成沖突。
不過即便是劍氣斬擊傷害,依舊讓傷上加傷的成空,差點丢了小命。
一番内息查探,成空發現這是他活了這麽久以來,傷得最重的一次。
若沒有吸功大法,或者靈丹妙藥,這身傷,估計沒個一年半載是無法恢複的。
成空與葉青凝一直在療傷,恢複内力,幾人戰鬥的聲音,不知何時已經消逝。
灰衣人承受不住紫袍人猛烈的攻擊,早已遁走。
至于段祖兵對成空的刺殺,那隻是一個任務式的出手,三人還沒盡全力。
段祖兵便已經佯裝敗走,比起灰衣人,段祖兵逃得可要快得多了。
大概過了兩個多小時,成空傷勢好了七成,内力也恢複到築基三層。
睜開眼,見周圍四人都還在療傷,或者恢複内力修爲。
遠處,紫袍人雙手環抱胸前,依靠在一株大樹樹根下,饒有興緻的望向成空。
成空正好對上紫袍人的目光,卻見紫袍人隻是微微笑了笑,那笑容相當玩味,讓人看不出善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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