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刃風清!”靈域刹那間凝成,周身瞬間浮現萬千無形無影的風刃,随着風塵一聲疾喝,沿着那并不完全,卻已經具備了基本功能靈域激射而出,在接受到波動之力的無情摧毀下,成功送至兩頭王者護衛的面前。不同風格的風刃,也在這一刻給予了敵人恐怖的打擊。
波動之力凝成屏障,幾乎橫斷爲兩個世界,任何想要侵入的物事,都将在瞬間被波動之力完全滲透,自身顫裂而亡。可當對象換成爲洶湧而來的萬刃,這一點規則,似乎不太适用。
“适應之刃!”一馬當先的風刃并不兇狠,也不鋒銳。如果不是因爲刹那間産生的風刃實在太多,數量上達到眼花缭亂的程度,以至于兩位王者護衛也是無暇去一一觀察,恐怕很快就會發現這些風刃的端倪:每一道刃,都擁有着絕然不同的意,造就了不同的效果。
而當兩名王者護衛發現這一點時,也正是那最靠前的适應之刃,穿透其波動屏障之時。
适應意味着不容易被磨滅,哪怕是恐怖至斯的波動,也能夠竭盡所能的去适應,而不被毀滅。破極巅峰的意不算太強,比起尊者級别的波動自然算不得什麽,可問題是有心算無心。
如果凝神屏息防禦,波動屏障也可以将适應之刃擋下,哪怕這僅僅隻是一道鑽空子的刃。
可問題是沒有,因爲之前無數道追襲之刃,都是被這波動屏障擋住,慣性思維悄然作祟。
“該死,又被算計了。”兩頭王者護衛的性格不同,意識難得在此刻達成高度一緻。
可也就在這意識閃爍之際,适應之刃徹底穿透了波動屏障,準确無誤的命中了兩頭魔物。
随之,在魔物細緻的肌膚上,留下兩道淺淺的白印,象征着攻擊力上的嚴重不足。
是了,隻凝聚了适應之意,當然不可能擁有太強的攻擊力,怎麽能重傷敵人?但這并不重要,适應之刃的出現,僅僅隻是爲了鋪墊。當波動屏障被強行分割開一道窄窄的口子,紛湧在适應之刃的身後,他的那些兄弟姐妹,其中不乏絕對攻擊性質的存在,便如期而至。
眨眼的瞬間,至少有數十道風刃,幾乎不分先後的,命中在兩頭王者護衛身上。虛弱之刃率先而起,将外圍的防禦降低到極緻,以至于割裂之刃輕而易舉的,将原本極具防禦力的皮膚切開,方便了攻擊之刃的深入。破裂之刃緊随其後,将光滑平整的傷口徹底肆虐,變成血肉模糊的一片,最後,熾炎之刃覆蓋着一片狼藉之地,以恐怖的火焰,在傷口上撒鹽。
這一系列的動作,都隻在一個瞬間便完成,快到根本沒有人察覺到這中間到底怎麽回事,甚至連王者護衛自身也不知曉。隻感覺到一陣疼痛,然後,整個胸口便被徹底的轟開。
“波動之躍!”兩頭護衛同時警醒,腳下波動之力猛然顫動,幾乎将空間震碎的同時,身影也随之消失不見。再看去,卻發現兩頭護衛此刻已然身處千米之外,正在熄滅胸口火焰。
沒有着急去追,風塵站在原地,遠遠地看着兩頭護衛,同時處理起自己身上的小傷口。
爲了鋪墊這一擊,風塵需要做的準備其實比想象中更多。首先一點的,便是要讓這樣兩頭護衛慣性思維放大,這需要非常繁複的暗示,不然無法達成,而這一切都得靠風塵去做。
不勝其煩的風刃攻擊,同時還要躲避兩個速度比自己還快,實力比自己還強的敵人,說實在的,這真不是什麽好受的事情。最好的證明,就是風塵此刻幾乎斷裂開的手臂。那是險些被對方抓住時,被對方波動之力滲透後的下場:骨頭和血肉完全的碎裂在了一起。
“隻可惜,剛才的角度如果再好一些,戰鬥已經結束了。”風塵心中不無遺憾的想到。
風刃最後命中的是胸口,距離兩頭王者護衛的緻命點心髒部位,其實沒有多遠。
當然,這并非是風塵自己打偏。實際上,他本來就是朝着心髒去的,隻是對方閃過了。
這邊風塵在遺憾,而另一邊,兩位王者護衛,就實在是狠得牙癢癢:命差點就沒了。
胸膛的火焰已經熄滅,可是疼痛感卻絲毫沒有減弱,一陣陣的劇痛讓他們不敢忘記。
加上那一瞬間的驚駭,這樣的體會幾乎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且又偏偏是壞的一方面。
腦子裏不知道問候了風塵多少遍,可到了真要繼續向前時,兩頭護衛卻又同時停住。
“他們怎麽回事,怎麽不打了?”白莫攸一邊,看到天空中遙遙相對的三個人,已經過去了十幾秒,卻沒有任何一方主動出擊,似乎在等待着什麽,圍觀群衆忍不住發出了疑問。
這一場戰鬥下來,的确是激動人心,扣人心弦。不論是風塵落入下風時的連連驚呼,還是一擊重創兩頭王者護衛的贊歎,無不體現着修者們的緊張情緒:這一戰關乎他們的生死。
不知不覺間,他們其實已經忘記,戰鬥如此膠着,他們完全可以趁着此刻逃之夭夭。
“他們,恐怕是有些膽怯了。”冷墓打量了許久,這才終于将心中猜測的答案說出。
“他們和風塵老弟不一樣,他們的實力隻能持續一段時間,如果在這段時間内沒有戰勝風塵老弟,他們很清楚結果會是什麽。現在已經過去挺長時間,就算他們的尊者力量用起來代價不大,時間限制總還是擺在那裏,所以他們必須要想清楚,到底該不該繼續戰鬥。”
用更加直白一些的說法來形容,那就是這兩頭王者護衛,現在已經被風塵給打怕了。
哪怕他們确确實實,單體戰鬥力都要比風塵強悍,可問題是有心算無心,不知打有知。
實力上或許有不小差距,可在情報對等方面,也同樣存在天壤之别,兩者足以互相彌補。
說到底,他們是千石王者的王者護衛,力量來源于千石王者。而千石王者,說得不好聽一些,那就是整個王者群體中,墊底的存在,自身實力實在是強的有限,更别說其王者護衛。
在等同的群體中,千石王者的王者護衛,幾乎就是實力最差勁的存在。換算成尊者這邊,那就和一個剛剛突破尊者境界的修者差不多,甚至比之還要差勁許多,因爲對力量掌握不足。
正是有着這種種的因素存在,這才導緻了此刻兩頭王者護衛釋放了尊者力量,都還是隻能和風塵糾纏在這裏,無法克敵制勝的局面。從而,影響了接下來整體局面的走向。
“我們還是撤退吧,已經過去一半時間了。”提出撤退的,毫無疑問是嚴謹性格的護衛。
相對而言并非是害怕,而是謹慎的性格作祟多一些:繼續戰鬥下去,陣亡的可能性太大。
每一個王者幾乎都意味着單獨一方勢力,勢力與勢力之間雖然不敵對,但還是有競争的。
每一個王者護衛,對于王者而言都是必不可少的力量,被王者珍惜同時,也被要求自惜。
如果是有必要的戰鬥,那麽戰死了也無可厚非,帶來的利益肯定是能夠彌補這些損失的。
可如果是沒有必要的戰鬥,兩頭王者護衛的損失雖然不算太大,可也足夠王者肉疼一番。
無論從大局考慮,還是從個人角度去看,此刻撤退,在嚴謹護衛想來,都是很有必要的。
“難不成就這麽算了?我們可是被狠狠地教訓了一番啊!”潔癖護衛卻有些放不開。
本來就是高傲的存在,求助于嚴謹護衛已經叫他很挂不下面子,現在居然還要臨陣脫逃?
哪怕心中的的确确是在忌憚風塵,可潔癖護衛又怎麽會去真的承認,自己是怕了呢?
越是說要逃跑,心裏頭的逆反想法就越是作祟,讓潔癖護衛非要爲了維護臉面而留下。
“如果你想打的話,那你就自己上,我要走了。本來的命令就隻是驅逐,既然有硬骨頭不好咬,與其冒着風險去厮殺,還不如穩妥一些完成任務就好。”嚴謹護衛似乎打定了主意。
其實最關鍵的也就在于這一點,原本接到的任務,就是将人類趕出這片土地,而不是斬盡殺絕。否則的話,又怎麽會把這個任務,單獨交給千石王者一脈?應該多分配些戰力。
“你!”眼看着嚴謹護衛真打算走,潔癖護衛一陣氣急的同時,心裏頭卻又松了口氣。
這就是個台階,沒有這個台階,潔癖護衛根本下不來,而現在有了,就好走下台階去了。
“該死的人類,這次算你們走運,下次如果再讓我們碰到你,一定叫你死在我手裏。”沒有忘記自己身爲反派的重要做法,潔癖護衛臨走前,還不忘轉過頭來,沖風塵狠狠叫嚣。
可這不轉不打緊,一扭過頭來,話才剛剛說到一半,一道淡藍色的身影悄然送到眼前。
還沒等潔癖護衛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将波動之力釋放,護持自身安全,一道道璀璨的驚雷,便在這刹那間,從天而降。連綿而起,定睛一看,這雷電的數量,赫然達到上百道之多。
“誰告訴你們,可以走了?”随着一道道霹靂雷聲震起,風塵那頗爲震響的吼問聲,反倒顯得微不足道,僅僅隻是保證了聲音的清晰度,送入到兩頭王者護衛的耳朵裏,沒有漏下。
“你欺人太甚!”看着眼前突然浮現的身影,饒是嚴謹護衛性格冷淡,也忍不住發怒了。
明明自己這邊都已經服軟要離開,風塵這家夥反倒是嚣張起來,居然還揪着他們不放。
如果本來就是強勢的一方那也就算了,得理不饒人這是很正常的表現。可問題是,在兩頭王者護衛的心中,盡管已經服軟,但都不認爲這是被風塵吓跑的表現,僅僅隻是穩妥起見。
說白了沒有必要爲了這樣一場戰鬥拼死拼活,所以幹脆就放過,而不是真的怕了風塵。
現在卻被這家夥咬住,原本還打算放過風塵一馬的嚴謹護衛,也徹底改變了想法。
“戰便戰,今日不将你這人類斬殺,還不叫人小瞧了我們?”帶着無窮怒火,嚴謹護衛凝聚起波動之力,瞬間形成趁手的波動之錘。身影一閃,輕盈的身姿卻悄然來到風塵身邊。
隻是當眼睛與眼睛對視,兩張臉上浮現的表情,卻在這一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風塵的臉上,是詭異的笑容,一雙眼睛此刻染上了血紅。而嚴謹護衛,卻是一臉的驚恐。
“是不是應該提前告訴你們一下,我在精神力方面,也有一些研究?”嚴謹護衛耳邊所能聽到的最後一句話,便是此刻風塵在其眼前,輕輕說出的這句,代表了嘲諷,還有宣判。
“你們不想浪費時間在這裏,我也不想,但比起你們,我還是希望連你們的命也一起收下來,不然的話,我出現在這裏又有什麽意義。榮幸吧,你們是我真正複仇的第一步,過不了多久,你們的王者,也會跟随着你們的腳步一起去的。所以,在黃泉路上多等等吧。”
仿佛吟唱鎮魂曲一般,嚴謹護衛的雙眼徹底失神,面容呆滞的同時,胸口上也再不知不覺間,多出一道深深的傷痕,前後貫穿,血肉模糊,連原本應該放在那的東西,也看不清了。
此刻再去看被雷獸纏住,被雷電攪動得根本無法脫身的潔癖護衛,風塵的眼神很深邃。
“這不是真的吧?風塵他居然真的以破極境界,斬殺了釋放尊者力量的王者護衛,而且還是兩頭?”人群裏,早就有人對此刻所上演的戲目,完全無法理解,内心隻餘深深的震撼。
“那可是尊者級别的力量啊,怎麽可能有人能做到?”還是有人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莫攸也是一樣,從擔心到慢慢放心,她原本以爲自己的接受能力已經很強,可風塵這一刻的行爲,還是徹底超出了她的可承受範圍,讓這個成熟的女子,一度懷疑這隻是一個夢。
唯一能夠接受這一點,而且還是很快接受的,大概也就隻有冷墓和月無垠這倆貨。
後者是對風塵有着絕對的自信,而前者,則是基于對風塵的深度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