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焰,五焱,你們兩個,去幫你們大哥初炎!”
沒有了後續的聖湛之言,兩名被聖言尊者困住的魔物皇者,也終于迎來清醒之時。
或許幻境中的一切都那麽真實,等到被戳破了泡沫,立刻就明白過來,仇恨的目标應該是誰。
隻是,沒有來得及将怒火轉化爲實質的攻擊,兩位魔物皇者,就受到了來自于最高指揮:指天皇者的直接命令,被迫轉移他們的戰場。
初炎皇者,三焰皇者,五焱皇者,并不算太罕見,又十分罕見的,是魔物皇者王者陣列中,比較普遍的親兄弟,但又是那唯一的一例三兄弟。
雖然在個體實力方面,三兄弟位列魔物皇者後位,隻相當于是三重境尊者初遊水準,可一旦讓三兄弟聯合作戰,實力不容小觑。
眼下,斷罪皇者和聖言尊者膠着戰鬥,即便加入兩位魔物皇者進去,是否能夠讓聖言尊者穩穩落敗,這也是個問題。
而另一方面,陷入到滄瀾神圖中的初炎皇者,實在處境堪危,在場能夠闖入到那神禁之器内,将其救出來的實力者,又實在沒有幾個,不得不這樣下令。
“呵呵,老夫這滄瀾神圖,可不是數量增多,就能夠逃出來的!”注意到兩位魔物皇者的逼近,隐藏在暗處的滄瀾神鳥老族長聲音再起,伴随着無比自信的語氣,将滄瀾神圖鋪開。
光影湧現,色彩斑斓,大半邊天空,染上了層層綠影,鋪墊在那綠蔭之上的,是五光十色的風景秀麗,花草樹木自由爛漫的生長,自然而然形成了一方絕域,讓人流連忘返,無法逃離。
路沒有路,甚至連大地都不見蹤影,方向失去了方向,唯一能夠憑靠的,就是實力。
或許讓三位皇者一同來,并不僅僅隻是送死,必然有什麽隐藏的手段,可以破除困境。
但那些滄瀾神鳥老族長都不在意,再強大的招式,如果需要聚齊三個人,那就很簡單。
既然是困縛他人的神禁之器,總不可能連扣押人的空間,都隻有一處吧?
隻要稍微延伸那虛拟空間的幅度,讓這三位魔物皇者永遠也碰不到一起,那這滄瀾神圖,又該如何破解?
故而,當闖入,或者說是被滄瀾神圖直接迎入空間内時,三焰皇者和五焱皇者發現:原本就在彼此身邊的他,已然消失不見。
而自己,也置身于一方山清水秀,卻毫無方向的空間。
找到彼此,這是三位魔物皇者所必需完成的一個步驟。
這一點,對他們而言,十分困難。
縱使同處于滄瀾神圖的空間内部,也并不代表,他們就位于同一空間:滄瀾神圖作爲神族居住的土地,從空間層面上來講,本身就具備了無數個層次,每個層次又都極爲遼闊。
每一層空間,都具備無窮大的物化空間,空間本身又具備極爲恐怖的強韌度,想要輕而易舉的破壞掉,那幾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更不要說,每一處空間,都包羅萬象,是否能夠真正攻擊到空間本身,将空間完全崩毀,從而脫離原有世界,這都是猶未知曉的一件事情。
“很棘手,找不到兩位哥哥的話,怕是要被永遠的困在這裏!”五焱皇者試探性的攻擊和逃竄了一段時間後,終于初步認可了這滄瀾神圖的可怕。
憑他個人的能力,根本無法觸動這滄瀾神圖的空間。
更不要說将其破壞殆盡,去尋找另外兩位皇者。
并不會如同滄瀾神鳥老族長所判斷的那樣,兄弟三人完全沒有聯絡的能力,作爲一母同胞的三兄弟,又擅長同樣的領域,在當初被夜凝香所影響,成爲魔物時,也經曆特殊處理。
最後得到的,不僅是在實力方面相近,能力特性方面相若的三兄弟,更是心有靈犀。
隔絕空間,本來應該是徹底的斷開聯系,可神禁之器畢竟隻是神禁之器,凝聚而成的空間,距離真正空間,真正的本源世界,還是有一定程度上的差别。
這種隔絕感雖然很強,卻并不是不可跨越,也遠遠沒有達到一旦崩毀,就會連同自己,也葬身于空間亂流的程度。
“想要等到破壞一方空間,真正的聚在一起,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但這裏畢竟隻是半虛幻半真實的空間,我們的肉體,在真實世界也擁有相應距離,隻是我們不清楚具體情況而已。”
“那老賊不知道我們兄弟之間,存在着心靈感應,隻要距離逐漸靠近,相信微弱的感應也會逐漸變得強烈,等到我們真正的靠在一起,那麽這所謂的空間鎖定,也就根本奈何不了我們了!”
初炎皇者或許是已經在這滄瀾神圖中掙紮太久,反倒是三人中最爲平靜的那個。
“不過,那老家夥隻要看到我們的肉體靠近,恐怕也會想盡辦法去影響我們吧?似乎不是很容易能夠完成的事情!”三焰皇者提醒兩位已經開始雀躍的兄弟,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空間是很奇妙的一種東西,或許你們本來就站在一起,肩并着肩,手牽着手,卻因爲置身于不同的空間,無法觸碰和感知到彼此,也完全可以穿透對方,而不互相的察覺。
如果是絕對真實的本源世界,這種隔絕也是絕對的,就算将世界本身全部破壞,會看到的,也不過是夾雜在兩處空間之間的空間亂流,而不是另一方空間。
而半真半虛幻的修者凝成空間,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隻要打破了空間本身,就能夠回到真實空間,能夠觸碰到彼此身體。
三兄弟這裏需要辦到的,是将此刻置身于其他空間内的身體,想盡一切辦法,聚集在一起,完成真實世界的身體碰觸。
盡管在真實的世界裏,這是看不到的内容,卻真實有效。
“雖然不知道你們要幹什麽,可要在我的眼皮底下,靠近在一起,這是在小瞧滄瀾神圖,還是在小瞧老夫對這東西的掌控能力?”
注意到三位魔物皇者的行動有些刻意,滄瀾神鳥老族長也是毫不留情的嘲諷道,沒有藏着掖着的想法,而滄瀾神圖内的環境,也随之變幻。
這世界上,究竟什麽東西最可怕?
古老而又強悍的魔獸?通天修爲的人類?異軍突起的魔物?還是一切事件的陰謀者?
都不是,在世界本源的災難面前,這些其實都隻是小兒打鬧。
就好像普通凡人,面對洪水,幹旱等自然災害一般無力,修者們,魔物們,魔獸們,面對那來自于本源世界的災難,也是同樣的沒有任何抵抗之力:
修者最強悍的能力,就在于通過自身的修爲,影響這個世界的規則,甚至于自己制定規則,從而掌握天地間的力量流轉。
可是,當本源世界陷入災難狀态時,這種可利用的規則之力,将會被破壞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任何的災難,都将孕育着無窮無盡的可怕規則之力,以碾壓的姿态,将修者擊潰。
滄瀾神圖,作爲特殊的栖息空間神禁之器,經曆無數歲月的沉澱後,也自然而然的,擁有了這樣的能力。
此刻,用來打擊這三位實力并不弱小,卻也沒有過分強大的皇者,正合适。
于是乎,下一秒,三位皇者,三層不同的空間,三個不一樣的場景,同一時間發生異變。
初炎皇者置身的環境,本來是一方叢林,茂密的樹林,遮擋住了熱辣辣的太陽,隻有那零零落落的光點,能夠漏進初炎皇者的視線,提供聊勝于無的光線,指引他不斷地前進。
當滄瀾老族長神識指令一下,原本還算安詳的叢林,下一秒,頓時化作爲恐怖的地獄。
原本人畜無害的灌木,樹林,這一刻全部擁有了自己的生命,枝葉無限度伸展,化作鋒銳,又同時柔韌無比的攻擊利器,以幾乎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方式,向着初炎皇者一擁而上。
捆縛,糾纏,劈砍,截斷,無數種不同的方式,無數根不同的枝條,擁有幾乎相若的威力,每一次的打擊,都确實達到了三重境尊者的水平。
若是直接打在那魔靈傀儡身上,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給他全部拆了。
對于此刻的初炎皇者而言,也的确是非常棘手的攻擊。
體表在行動間,自然而然的衍生出一層層水浪,當枝條捆縛而來,擦掠過初炎皇者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都沒有一點點的作用:全部都被這水浪的主動彈起,導向了其他的方向。
枝條并不是終止,而是一個開始。
很快的,原本看似穩固的樹木,也随之崩塌。
化作連綿起伏,毫無死角的攻擊,一根根翻落。
或許隻是單純的砸落,可是孕育的力量規則,卻毫無疑問已經從砸落過程中,不經意間引起的空間扭曲,還有那一根根枝條被直接震碎成齑粉的現象中,暴露無遺。
初炎皇者絲毫不懷疑,如果自己被這玩意砸個結實,怕是能直接命殒。
“嗯,這一邊,似乎是有些錯誤了!”同時需要面對三位皇者,滄瀾老族長也可以說是老當益壯,一點不疲累的同時,也随時注意着每一處的異常。
這不,當三焰皇者所處的空間,所産生的災難發生後,原本應該頗具威脅的災難,卻令人有些難以置信的,沒有任何威脅性。
海嘯,從而衍生出洪水,這是三焰皇者所面對的災難。
并不是這災難弱小,無比恐怖的海嘯,隻要稍微碰觸到水,就會被立刻糾纏住,湧起的海浪,無比強硬的同時,更綿綿不絕,一浪更比一浪高,幾乎沒有逃脫的可能性。
可在三焰皇者的面前,準确來說是腳下,卻成爲了沒有任何威脅性的小綿羊:
赤着腳踩在水面上,縱然有天大的風浪,也無法将之掀翻吞噬。
海浪已經沒有任何節操可言,正常情況下,幾十米高的海浪,就已經十分恐怖,奈何三焰皇者技高一籌,縱然被全方位纏裹吞噬,也愣是能夠從那擁有恐怖糾纏力的深海中,浮起。
所以,幹脆就在滄瀾老族長的操縱下,從放任自流的海嘯,形成爲海嘯之上的海龍卷。
暴風雨夾雜着海嘯,形成了一條條的海龍王,圍繞在三焰皇者的身周,腳下是随着大海湧動,翻滾的一層層海浪,可以說是根本就沒有立足之地,更不要說去抵擋這些恐怖攻擊。
可三焰皇者,卻硬是在那一條條海龍王的攻擊下,每一次都捕捉到根本無法容納正常人通過的縫隙,像是一條滑溜的泥鳅一般,壓縮了自己的身體,給鑽了過去,逃過了攻擊。
海浪再大,也無法動搖他的腳下,幾個跳躍,便如履平地一般的前進。
經過一番嘗試之後,滄瀾老族長算是徹底的意識到,想要通過和水有關的災難征服他,是不可能的事情。
隻是,決策的失誤,并不是彌補過來,就能夠避免壞結果的。
三焰皇者的前進或許艱辛,可畢竟也是抓住最好的機會,能夠緩慢的前進。
而以尊者的速度來說,就算是再緩慢的前進,也快速到讓人絕望。
因此,當滄瀾老族長準備變換環境制裁三焰皇者時,位置已然被找到。
“既然如此,也正好給老夫省卻些氣力,同時面對三人,不如集中精力應付兩個。”老族長也不是固執之人,既然三焰皇者這裏已經失敗,那就将目标,放在另外兩人身上好了。
反正,隻要三人最後無法站在一起,就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三焰皇者的努力,也不過是白費力氣而已。
而經過三焰皇者這裏的挫折,老族長這邊,也學乖了該如何運用手段。
水的話,别說是給他們帶去困擾,甚至還給他們帶去了便利和增幅,使得老族長原本的打算,立刻得到了制止,這才沒有給剩下的兩位皇者機會。
戰鬥,也将繼續膠着下去。
“看來,這裏還是該老夫出場了!”
注意着戰場上的風吹草動,洛河圖心中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