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焚,我勸你還是趕快離去,不然,你會死在這裏!”很無聊的威脅之詞,卻偏偏對刀焚皇者十分有效,在這一刻停止了要繼續前進的腳步,以猙獰的表情,正面這個熟悉的敵人。
并不是龍公皇者,如果是龍公皇者的話,憑刀焚皇者的實力,還不至于如此忌憚。
眼前這人,或者說這頭魔物,或許隻是剛剛蘇醒,卻擁有足以讓刀焚皇者忌憚的實力。
“夜奚,我不想和你打,我隻是想見大人一面而已,難道這你也要阻攔麽?”刀焚怒道。
夜奚,十六位神者禁衛之一,職務爲神者禁衛隊長,實力,則是那令人震顫的三重境巅峰。
當然,如果隻是一般的三重境巅峰,這位禁衛隊長怕還不是刀焚皇者對手。
但千萬不要忘了,王者護衛和皇者護衛,都擁有可以釋放王者,皇者力量的能力,神者禁衛又豈會落後?
常态實力已經是三重境巅峰水準的夜奚,擁有和刀焚皇者一戰的能力。
若是将神者力量釋放,境界将會在那一刻,踏入到一個全新的領域中去。
到那個時候,就算是刀焚皇者,也一樣不是他的對手。
隻是實力增幅越強,代價往往也是越大,換作王者,皇者護衛,釋放一次力量最多也就是一天之内的無法再次使用,整個人陷入虛弱狀态而已。
但在夜奚這裏,一旦釋放神者力量,等到力量逐漸消散,将會陷入長達一個月的虛弱狀态,代價整整是一般護衛的三十倍之多。
正因爲這樣,刀焚皇者才敢站在這裏和夜奚僵持。
他知道,對方沒那麽容易就爆發。
“你那麽點心思,又有誰不知道,何必要自欺欺人?刀焚,我夜奚想殺你不是一天兩天的,識相的你就趕快給我滾,不然的話,我就是拼着一個月動彈不得,也要把你給殺了!”
沒有心思和刀焚皇者繼續胡扯,早已經對這個人徹底厭煩的夜奚,下達了他最後的逐客令。
一旦刀焚皇者不依不饒,他也将毫不猶豫的釋放神者力量,将刀焚皇者格殺于此。
“你!”氣勢在一瞬間被壓制,刀焚皇者可以很清楚的感覺到,對方流露于眼神中的殺意,正在不斷地實質化。
一旦自己這句話沒有回答道,怕是下一秒,這裏就将掀起一場惡戰。
“算你狠!”甩下這樣一句沒有任何實質性作用的狠話,刀焚皇者灰溜溜的走了,一點沒有前不久在初月要塞時的威嚴。
這也是沒有辦法,這個時候若是繼續強硬,那和送死沒有區别。
“果然這家夥賊心不死,按我說,就應該把他徹底封印,也省得要一次次殺掉。”刀焚皇者離開後沒多久,夜奚身旁的一朵雲突然散去,龍公皇者的身影顯現出來,原來已經觀察多時。
“大人根本沒有把這個廢物放在心上,自然也不會去在乎是不是要封印他。說到底,也就是我們不争氣而已,要是我們能将他封印的話,也沒有那麽多麻煩。”夜奚淡淡說道。
對于龍公皇者,這位禁衛隊長是沒有什麽惡感的,因爲龍公和他們很像,都是那麽的忠誠。
但又有一些不一樣,作爲神者禁衛的他,隻要是夜凝香的命令,就會百分百的尊崇,不論命令的内容是什麽,連一絲一毫的抵觸情緒都不會有。
但龍公不同,他有自己的判斷能力。
所以很多時候,他們倆其實也聊不來,但至少在刀焚皇者這件事上,達成了一緻。
“我應該可以去見大人吧?”沒有夜奚在,那麽龍公皇者會直接去見夜凝香,可既然這個禁衛隊長已經出現,那麽想要見夜凝香,就不能繞過他,這是過去就有的規矩,現在依然。
“還是不要去的好,大人似乎有話要和那個人說。”夜奚搖了搖頭,攔住了龍公皇者。
夜凝香沒有給他任何命令,但他卻能自己意識到,這個時候,還是不要讓其他人過去的好。
力量在一瞬間被抽空,随之襲來的,是比之前還要強烈數分的劇痛感,幾乎讓風塵失去意識。但好在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更是找了個椅子坐下,不然這一下就得要了他的命。
“現在知道後悔了?”看着風塵這苦不堪言的模樣,夜凝香不由嘲諷道,很沒有同情心的。
“哇,你這,這個人,簡,簡直了,就算要,要嘲諷,也,也等一會吧。”頓時被夜凝香氣得不輕,就算說起話來結結巴巴,更是伴随着陣陣疼痛,風塵也愣是咬着牙,說完了這番話。
“如果你當時不捏碎那顆小石頭,也就不會有現在的痛了。”夜凝香繼續說着風涼話。
但這一次,風塵卻沒有任何的反應,像是痛暈了過去一般,閉上嘴,一句話也不說。
“你還是好好想想接下來的生活吧,這樣的苦痛,将會伴随你的一生。”夜凝香繼續說着。
“你說完了?”風塵冷不丁的一句,讓夜凝香始料未及的同時,也忘記了回答。
“說完了的話,就請你離開吧。”夜凝香不說話,風塵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繼續說道。
“怎麽,被我說得開始害怕了?”不知道是會錯了意,還是故意而爲,夜凝香問道。
“沒什麽,隻是覺得和你聊天,是件很沒有意思的事情。”風塵還是不願意睜開眼睛。
“是麽,那如果我告訴你,我會幫你恢複你的修爲呢?”像是掐住了風塵的死穴一般,夜凝香這一刻的話,使得風塵無法再做出那樣一副冷漠的姿态:“你說真的,你沒開玩笑吧?!”
“我不喜歡開玩笑,但也不是現在就恢複你的修爲。”夜凝香一句話,又讓風塵跌入谷底。
“你先休息吧,你的刀我有點用,就先放在我這裏吧。”說完,也不等風塵是否同意,夜凝香順手拿上了怒塵刀,離開了屋子裏,隻留下一個連走路都很艱難的風塵,發出哀嚎。
“喂,你就算要走,也先把我放到床上去啊!”看着椅子和床那不足三米,卻仿佛天塹一般的距離,風塵在這一刻忘記了什麽叫做尊嚴,大聲求救,卻注定,得不到任何人的回應。
在這絕望的時刻,風塵隻能鼓起勇氣,将自己癱軟的身體,一點一點的扶起,朝着那幾乎不可能的三米征程,發起了挑戰。
然後,一腳踏出,腳下一軟,整個人華麗麗的倒在了地上。
“咳咳,咳咳,我還就不信了,今天晚上之前,一定要爬到床上去!”風塵給自己定下了一個小目标,哪怕此時此刻,僅僅還隻是正午時分,但他也覺得,這已經是一次巨大的挑戰。
“風塵他被人帶走了,而且那個人的實力,還比亘古之木更強?!”
初月要塞不遠處,才剛剛撤離到安全區域的王若晨四人,卻迎上了正趕回來的月無垠和亘古之木。
還以爲一個傭兵團再次聚首,可以好好聊聊的王若晨,一問才知道,風塵這貨已經被人帶走,對方還極爲強大。
“應該不會有事,對方既然是救下風塵的人,而且還肯幫風塵傳信,就說明肯定不會害風塵老弟,隻是目的有些不好猜,那麽恐怖的大人物,找風塵老弟會有什麽事?”冷墓說道。
“沒事就行,想那麽多做什麽,等以後風塵回來了不就知道了?”王若晨倒是看得很開。
“風塵他回來過?”也就在這時,從戰場上撤離回來的清漣漪,也出現在王若晨五人面前,本來隻是出于禮貌,過來打個招呼,卻突然聽到了風塵的消息,頓時就激動了起來。
“這樣啊。。。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或許有些失望,但轉念一想,隻要風塵人沒有事,以後自然還有機會見面,清漣漪原本緊鎖的眉頭,也舒緩了許多,臉上挂上了一絲笑容。
因爲是在開戰前就已經确定出戰,清漣漪這個治愈型修者,被上層直接安排到了有湖中嶽在的另一處戰場,負責輔助湖中嶽手下的魔獸,還有那一片戰場的修者。
所以才沒有和王若晨等人碰上:王若晨四人是在儒将所執掌的另一處戰場,和獸王湖中嶽剛好是相對稱的位置。
“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麽辦?”看了眼王若晨五人這個怪異的組合,清漣漪不由好奇道。
“我們四個人還是決定不參戰了,沒有太大的意義,倒不如回去好好修煉。”
一開始還覺得能發揮一點作用,可等到真正參與進去,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麽回事。
王若晨遭受到打擊後,也沒有一蹶不振,隻是放棄了繼續參戰的想法,将修煉這件事情,放在了當前第一位。
之所以會在煉虛境界就被放出來,完全是因爲當初大戰還沒有爆發,王若晨他們的家族,以爲還有充足的時間,給他們去曆練。
可還沒等他們出來幾個月,大戰就一觸即發了,他們雖然也有了成長,可距離能夠在戰場上大放異彩,還差了太遠,連參戰都着實有些勉強。
“至少,先達到尊者境界,再回來這裏吧。”這是王若晨的想法。
哪怕她并不确定,是不是等他們突破了尊者境界,剩下的五座要塞長城,還依舊存在,可這也是當前最好的選擇。
“你又怎麽辦,繼續留在戰場上麽?”王若晨想了想,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快要突破了,不過靈域的最終方向還是沒有想好,所以打算先修煉一段時間。”清漣漪想了想後說道。
或許一個治愈型修者的作用的确很大,但境界永遠都是清漣漪無法彌補的差距。
或許在破極境界的戰鬥中,她可以讓無數人無往而不利,可一旦涉及到更高層次,她也往往無能爲力。
而這種無力感,随着兩次大戰的落敗,已經在她的心裏,留下了深刻的感觸。
“那要不然一起吧,我剛好知道個去處,多一個人少一個人,也差不多。”冷墓提議道。
“你知道怎麽不早說,要是早說,我們一開始就憋裏面修煉不就好了?”王若晨不滿道。
“你以爲我說的那個地方,是想去就可以随便去的啊。。。”冷墓真不知道該怎麽說王若晨。
“一個人一生都隻能進去一次,一旦超過尊者境界,就再沒有進入的可能,而如果修爲太低,進去了說不定就要被轟出來。”
“本來我是打算破極境界再告訴你們,一起進去裏面突破尊者的,不過現在也沒差多少。”
冷墓解釋道,随着他的講述,衆人也逐漸意識到他所指爲何物。
并不是什麽鮮爲人知的物事,不如說是一個傳說,一個流傳于東域大陸的傳說。
“一步登天塔?乖乖,你不會是找到了這玩意吧?”王若晨忍不住震驚了。
這可是隻存在于傳說中的物事,無數修者尋之未果,現在冷墓居然說他知道在哪,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如果不是因爲冷墓是她的團員,而且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撒謊,王若晨真要懷疑這貨是不是故意扯一個不可能的傳說,來這裏糊弄他們的: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不是我找到的,是家裏那幫老頭子,他們有些人當初就見過那座塔,有人更是對那座塔産生了興趣,所以就開始研究那座塔的出現規律,後來,你們也知道了。”冷墓解釋道。
有時候,他也真的是佩服他家裏這群老頭。
一個個身爲暗殺者,不好好幹着殺人越貨的勾當,偏偏對這些有的沒的事情感興趣。
而最恐怖的,不管什麽事情,隻要讓他們産生了興趣,都能在很快,就得到一個結果。
這種行動力和探究力,讓冷墓這個後輩,不得不歎爲觀止。
當然,身爲隐世家族,他們這些暗殺者的不正當舉動,也經常遭到另外兩家的批評。
畢竟,三家共同負擔着一項重任,要是冷家偷懶,倒黴的自然還是王家和石家,怎麽可能随便放過?
隻是這個時候,出身王家的王若晨,當然是不會去怪責冷家老頭子們的不務正業,畢竟對方的這種無聊舉動,造成的後果便是,他們有了一個極好的修煉之所可去,不必爲此而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