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何會注意不到?
不是因爲這飛刀本身就存在這樣的能力,而是來自于龍公皇者的操縱。
整個世界都在龍公皇者的掌控下,想要制造出能夠藏匿這樣一把飛刀的世界神秘,并不難。
隻是,當飛刀沿着那幾乎貼合它邊緣的世界,飛速來到刀焚皇者的身後,卻出乎意料的,沒有命中對方。
而是以一種極爲親密的姿态,從刀焚腰間,就那麽擦了過去,什麽也沒發生。
并非是巧合,而是早有預料的躲避,就連動作也是力求簡便,讓人不得不佩服刀焚的強悍。
“就算是想偷襲,也稍微盡心一點吧?難不成你們還以爲我會忘記,龍公你這個大威脅在旁邊看着不成?不過我還真是沒有想到,你們居然這麽快,就把飛揚給喚醒了。”刀焚說道。
早就和龍公交手過的他,自然清楚龍公能力的恐怖,看到對方沒有參與到圍攻的隊列,心裏又怎麽可能不提防一二?
隻是讓刀焚皇者也沒有預料到的是,對方居然還有一位參戰者。
而這一位,或許沒有和在場所有人一樣的三重境巅峰修爲,卻同樣是極具威脅的敵人。
飛揚皇者,魔物皇者排位第十六,單論實力,恐怕可以排進整個前五之列。
就此,魔物前五強者的名單,其實已經出來了:第一強者自然是刀焚皇者,第二則是龍公皇者,三四位分别時屠戮和指天,至于這第五名,卻不是瘋魔皇者,而是這位飛揚皇者。
或許在同樣的加持環境下,瘋魔皇者擁有前三的實力。
但不可否認的是,沒有加持的瘋魔皇者,就是一個任人宰割的普通皇者。
别說是和這前五相比,排進前二十,都有點懸乎。
飛揚皇者爲何會這麽強?
理由很簡單,因爲他的能力,極爲特殊的同時,也極爲的強悍。
飛刀,是這位皇者唯一的武器,也是他唯一的攻擊手段,但卻不會有人,敢小瞧他的飛刀。
或許在魔物皇者陣列裏,有不少皇者的能力,都和這種小巧的飛刀有關,比如刃爪皇者,捕天皇者。
但他們的飛刀,都是憑借着極爲恐怖的規則之力,才能夠大放異彩,他們自己玩飛刀的手段,其實并不怎麽高明。
至少和飛揚皇者比起來,這兩位皇者的飛刀,隻能算是渣渣。
飛刀隻是一個媒介,不是說換成别的東西,飛揚皇者就沒有這般實力。
不如說,不論換作什麽東西,比如小石頭,小沙礫,在飛揚皇者的手中,都能夠爆發出同等程度的恐怖威力。
而這一切,都來源于他的能力,一個名爲克制的能力,将他的每一次攻擊,都強化到極緻。
克制,徹底封鎖近戰能力的同時,也将極大幅度增強自身的遠程戰鬥能力。
就好像是一把雙刃劍,被人接近到一定距離内,飛揚皇者就等同于是廢物一個。
可一旦超出了這個一定距離,那麽不好意思,飛揚皇者的實力,将徹底脫離修爲的限制。
單憑他原本三重境中遊的修爲,在克制規則強化下,每一次的遠程攻擊,都能夠穩穩當當的達到三重境巅峰水準,也就是屠戮指天皇者等人的認真一擊,這樣一個水平線。
而一旦身處于第一皇者的加持之下,不好意思,修爲上無限接近于三重境巅峰的飛揚皇者,在這一刻,每一次遠程攻擊的強度,将完完全全可以比拟屠戮指天皇者等人的全力一擊。
或許被這樣的一擊命中,尚且不能将刀焚皇者斬殺,但露出一個緻命的破綻,卻是難免的。
身處五人的圍攻,一旦露出這樣的破綻,刀焚皇者就算再有自信,也不認爲自己能活下去。
“要想十拿九穩的對付你,自然需要足夠的人手,刀焚,我們可沒有小瞧你的意思。”
第一皇者的聲音飄來,也隻有可能來自于他:
這個唯一沒有參與到正面對戰,遊刃有餘的旁觀者。
“既然這樣,那我也不客氣了,要沉睡的話,當然也要找一兩個,陪我一起。”刀焚皇者笑了,或許沒有了從這裏逃出去的自信,卻沒有失去作爲一位絕頂強者的自信,他,依舊輕狂。
刀随着猖狂的笑聲斬出,刹那間化爲萬丈刀芒,朝死死纏住自己的屠戮三人斬去。
這是刀焚皇者的全力一擊,每一次的移動,都可以換來空間的扭曲,甚至是破裂,但都在轉瞬間,被龍公皇者引導向了不相幹的位置,始終保持着空間的穩定,不給刀焚逃離的可能。
甚至于龍公皇者還在這時,沒有忘記給予正面戰場的三人,一個小小的幫助。
大地冰川轟然炸裂,藏匿于冰川之下的極寒之水,也在這一刻,猶如噴湧的火山一般,猛然沖襲而來,攔阻在那萬丈刀芒前。
頃刻間,便在那虛幻刀身上,凍結上一層層絢麗的冰霜。
但這注定隻是無用之舉,每一次的凍結,不過隻是換來刹那間的停頓,随着刀焚皇者的用力,萬丈刀芒一點一點的落下,縱然那噴湧的極寒之水有多麽洶湧,也沒有改變那斬落的決心。
所以,這一刀最終還是斬了下去,同那四道奮力的攻擊,完美的碰觸,随後,輕易碾壓。
哪四道攻擊?
屠戮皇者的大刀,指天皇者的血槍,瘋魔皇者的黑斧,飛揚皇者的飛刀。
四位三重境巅峰強者的一擊,愣是在交鋒的刹那,被紛紛斬斷,連阻擋片刻的資格都沒有。
“這種時候還想制造假象,龍公,你是不是真的在小瞧我?”沒有一絲一毫的成就感,刀焚皇者将刀芒落下,直斬得那萬裏冰川天崩地坼的同時,也落下了這樣一句,指向虛無的話。
世界之假象,一切的一切,不過是被龍公皇者所創造的假象,包括這一刀的勝利。
真正的屠戮皇者四人,絕對不可能這般容易就被戰勝,這一點,刀焚皇者比誰都清楚。
很快,随着世界的重疊,屬于真實的一幕,也終于出現在刀焚皇者的面前,讓他等待已久。
從一開始就沒有對招的想法,一個人的攻擊尚且可以扭曲破壞空間,要是再來一次轟轟烈烈的交鋒,就算龍公皇者可以瞬間重組空間,也難保不會出現縫隙,讓刀焚皇者有機可趁。
既然如此,還不如就利用自己能力的便利,避開正面交鋒,來一次暗處的襲擊。
整個世界都在龍公皇者掌控之下,空間的位置,自然而然也是任由龍公皇者操縱。
前一秒或許還在刀焚皇者的身前,但隻要一個意念轉動,下一秒,便可能出現在身後。
鋒芒在這一刻爆發,縱然刀焚皇者有所準備,卻也被這一刻的攻擊,略微震驚到。
四個人并不是從同一個方向襲來,四個人都是不一樣的位置,似乎根本就不害怕會被刀焚皇者完成單殺。
遲疑了一瞬,刀焚皇者也想明白了這是爲什麽:這裏是龍公皇者的世界。
一旦察覺到某個人有危險,可以立刻通過空間重組,将這個人,甚至是攻擊本身,導向其他地方,又有什麽好害怕的?
當然,後者是稍微有些不可能的,龍公要做的,多半還是前者。
“本來就是棘手的能力,卻和棘手的對手結合在一起,這可真是。”刀焚皇者又笑了起來。
長刀再次劈出,卻化作四道鋒芒,筆直的迎向那四位皇者的攻擊,竟然是要全部攔下。
不得不說,刀焚皇者的确有這個能力,隻是誰也不會想到,他竟然真敢托大如此。
但很快,這種吃驚就消失了,因爲這四道鋒芒所蘊含的力量,并不是一模一樣的。
其中兩道鋒芒,不過是紙老虎而已,爲的就是在這一刻,欺騙龍公皇者的判斷。
橫刀一斬,化作無盡鋒芒瞬間席卷整個空間,但卻隻是自己所在的近距離空間。
而這無盡鋒芒的攻擊對象,則是那兩個被虛假鋒芒所欺騙的可憐兒:屠戮皇者和指天皇者。
“有這樣的距離,我就不信你龍公還能夠再把人給我騙出去!”刀焚皇者在心中暗道,手中的長刀,也沿着那無盡鋒芒所塑造的完美軌迹,一路而下,直至送到兩位皇者的面前。
然後,便是出乎預料地,被一隻不知從何而來的手,蓋住了這刀上的所有鋒芒。
“放心,這裏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敢小瞧你,從頭到尾,也就隻是你敢小瞧我們罷了。”
這是龍公皇者的手,或許不足以将這一刀的鋒芒徹底掩蓋,甚至被一點點的絞碎,但也以一種無賴的方式,将這把刀死死抓住。
以至于在這一刻,刀焚皇者根本無法掙脫,更不要說,去完成他将要做的事情:
将屠戮和指天皇者的攻擊徹底碾碎,并且,一刀結束兩人的性命。
大刀落肩,長槍鎖喉,換來兩朵血花的綻放,還有龍公皇者的一條手臂,徹底斷裂。
都是無法挽回的傷勢,因爲刀焚皇者這一刀,限制了痊愈的可能性,傷害将不會恢複。
“真敢做啊你龍公!”若不是及時的一閃身,怕是方才的一刀一槍,能直接将自己的喉嚨和心髒毀滅。
到那個時候,别說帶走一兩個,就連給這些圍攻自己的家夥,一點教訓都不能。
刀焚皇者的确有一絲心有餘悸,縱然他擁有強絕實力,面對死亡的一刹那,感觸也是差不多的。
刀芒在這一刻肆虐八方,刀焚皇者放棄了交鋒的可能性,暫時性的選擇了自保。
他不是要避戰,而是要想辦法破壞對方的節奏,這樣才可能找到機會,伺機反殺一兩個。
但這種小算盤,卻注定不會被龍公皇者所允許,很快,下一輪攻勢便展開了。
不再是以簡單的極寒之水,或者是萬裏冰川作爲攻擊手段,這一次,龍公皇者也正式加入了攻擊序列:将那擁有瞬間凍結一切能力的極寒之水,凝聚在一起,形成一條冰寒長龍。
随之,在一座座冰川的拱衛下,朝着那隐藏于刀芒之下的刀焚皇者,橫沖而去。
“嗷!!!”随着一聲震天動地的龍吟,冰寒長龍猛然沖擊在刀焚皇者的刀芒之上,碰撞的瞬間,竟然将這鋒銳無比的刀芒,也一并凍結。
随之,被強悍的沖擊力直接震碎,将托庇于刀芒保護下的刀焚皇者暴露無遺:
也就是在這一刻,刀焚皇者的刀,再一次揮動了起來。
刀鋒落在那冰寒長龍的頭顱之上,看似簡簡單單的一個揮刀,落下間,光潔無比的龍頭,竟然在這一刻,以不可逆轉的趨勢,從正中央開裂,并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向着身後蔓延。
一刀落盡,整條冰寒長龍被徹底的一刀兩斷,就連那一路拱衛而來的冰川,也被完全碾碎。
這一刀,仿佛開辟了一片汪洋。
但凡被卷入到刀鋒之下的物事,全都化爲了虛無。
“這真的是尊者境,就能辦到的事情麽?”看着刀焚一刀所造就的汪洋,屠戮皇者喃喃道。
就連方才那一條冰寒長龍,他拼盡全力怕是也不能對付,卻在刀焚皇者的刀下,被一刀兩斷,滲透的力量,更是将這數萬米的冰川毀滅,這份實力,不由得他不震驚,不由得他不驚顫。
同時,也湧上一股更加澎湃的熱血:
就是這樣的一位強者,今日,卻有可能死在他手下。
已經不在乎是不是有群毆的說法,屠戮皇者雖然有自己的傲氣,但也不是拘泥于小節之人。
倘若他真在乎這些細枝末節,就不會在神火皇者被楊再飛薛毅賜斬殺後,出手對付他們。
也因此,在落下這絕對有着偷襲嫌疑的一刀時,屠戮皇者,可以說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或許一刀斬斷了冰寒長龍,開辟了一片汪洋,刀焚皇者最終還是忽略了一個問題。
當他用來保護自身的刀芒,被冰寒長龍徹底粉碎時,他這作爲反擊的一刀,是否真的将那所有的空隙,都攔阻了下來,而沒有留下任何的可能,給其他的皇者偷襲呢?
答案是否定的,而可以回答這一點的,便是刀焚皇者在這一刻綻放的鮮血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