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找人練手?”準備時間第六天的夜晚,已經完成對焚火初步掌握和使用的風塵,修爲也在他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情況下,突破至了二重境,帶來的全面提升,也是恐怖的。
二重境名爲規則之滲透,在靈域世界和真實世界挂鈎後,規則得到真實世界的承認,在進一步的修煉下,規則的效果也得到不同程度提升:就好比風塵的要害打擊,倍率提升至了二十。
而其他的一些靈域特性乃至靈域武技,也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加強,可以說是今非昔比。
在這種情況下,風塵格外的想要找個人對戰一番,熟悉新的自己同時,也熟悉焚火的戰鬥。
“我和你打麽?”夜凝香一句話說出來,頓時把風塵吓了一跳:這貨居然想親自出手。
“别,和你打就算了,你就找他們裏面最弱的一個,跟我過幾招就行了。”
風塵指了指不遠處的神者禁衛。
理論上,這種時候找個二重境的修者,其實比較合适,奈何這附近也沒有二重境的,風塵想了想,也就隻能拿一個三重境初遊的神者禁衛湊合,倒沒有妄想能擊敗對方。
風塵都這麽說了,夜凝香自無不可,也不用招呼,心中意念一動,一位神者禁衛便來了。
夜流,神者禁衛中再普通不過的一位,實力自然是表現出來的三重境初遊,戰力十分恐怖。
“需要我動用幾分力?”眼神中閃掠過一抹複雜情感,禁衛夜流聲音平靜的問道。
“全力就可以。”風塵的話讓所有人都吃驚了,面對一位三重境強者,他居然讓對方全力以赴。這是怎樣的一種狂妄?
居然想以二重境的修爲,去挑戰一位權力狀态下的三重境?
“别誤會,我是想看看我能不能在三重境的全力下,堅持一兩招。”
感覺到衆人異樣的目光,風塵不由解釋道。
他又不是真那麽膨脹,以爲自己掌握了焚火,就能和三重境扳手腕。
雖然焚火的确強悍無匹,是風塵迄今爲止,見過的最強悍的火焰,擁有極恐怖的威力。
可畢竟,風塵的實力還是太弱小。
不但沒有辦法迅速産生焚火,就連操縱都很困難。
更不要說,修爲隻有二重境,焚火就算再強,也不至于能對三重境産生碾壓的效果。
“嗯,我明白了,那就開始吧!”話音一落,原本還畢恭畢敬的夜流,卻在這一刻,爆發出了無窮戰意,隻是這戰意澎湃的瞬間,風塵有些驚恐的發現,對方竟然穩穩壓制住了自己。
“切,果然是一群多管閑事的下人!”
自然清楚對方爲何會有這樣的情感,而這也是風塵之所以要找上神者禁衛的原因:
換做是夜凝香,出招時必然會有顧忌,可這些人,卻不一樣。
他們的顧忌不同,所以帶來的結果也完全不一樣:
夜凝香說不定會在風塵受傷的前提下,控制手段,但這些神者禁衛不會。
不如說,他們不把風塵弄傷來,反倒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可惜,就算你實力比我強,速度,卻不一定比我更快!”
風之靈域鋪陳開去,加速特性瞬間生效,原本還有些追及不上的影子,随着速度的猛然暴漲,在這一刻,出現在風塵面前。
戰鬥,也從這一瞬,正式打響。
“禦靈之舞,長天一擊!”二十倍要害打擊瞬間生效,卻并沒有如同之前那般,增加這一道斬擊的整體體積,而是在風的極力壓制下,将這二十倍的增幅,全部壓縮到了正常大小。
随之,當夜流手中的十字槍,随意的刺來時,風塵這猛然的一擊,竟然将對方手中的槍壓制,然後,猛地向右一甩,一個看似是破綻,實則根本沒有意義的空隙,就這樣出現了。
“風聚火烈,空間封鎖!”沒有将身體湊過去攻擊,風塵這一刻的選擇,竟然是以空間壓制的風聚火烈,襲向那毫無意義的右腰:
當一顆顆冥火球即将撞上對方時,追襲之刃悄然來到。
每一道風刃都無比精準的命中了一顆冥火球,将封鎖他們的空間,直接一刀兩斷的同時,原本壓制于其中的恐怖冥火,也在這一刻,随着風的猛烈吹拂,将夜流整個人吞噬一空。
爆炸此起彼伏,哪怕被漆黑的冥火阻擋,每一道追襲之刃,都絕對能準确命中冥火球,帶來一次次,足以将一重境巅峰修者震殺的恐怖爆炸同時,也讓那冥火的量,變得越來越恐怖。
“怒刃天火!”禦靈之舞狀态瞬間解開,風塵借着無比迅捷的速度,快速離開冥火覆蓋範圍同時。
手中的怒塵刀,也在這一刻,釋放出兩股略有不同的強勁火焰,夾雜着無數刀光劍影,朝着那身處于冥火中央,卻始終沒有任何反應,也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的神者禁衛斬去。
爲什麽不動?
并不是夜流真的托大,而是這一刻,風之滞納加上風聚火烈的空間封鎖,甚至于這逐漸濃郁的冥火,都成爲了他移動的阻礙,使得他根本就無法随心所欲的移動。
更加關鍵的一點在于,從剛才開始,風塵的血瞳術,就已經處于全開狀态,攻擊着夜流。
或許這些手段都不能給夜流帶去任何傷害,可要想不動用真正的力量,突破這層層封鎖,以風塵無法追及的速度,将之擊敗,似乎是有一些困難的:
而這,也是夜流糾結所在。
千萬不要小看風塵的攻擊,二十倍的增幅效果,使得他僅僅隻在二重境初遊,産生的傷害水準,也堪比二重境巅峰。
雖然三重境對二重境是碾壓性的強悍,但也不是沒有限度。
“沒辦法了。”雖然很不情願,但也不願意就這樣看着風塵将焚火凝成:
若是那樣,憑借風塵風之靈域的二十倍增幅,怕是這本來就已經十分恐怖的焚火,能在一瞬間将他吞噬。
十字長槍原地一舞,原本平淡無奇的槍身上,這一刻,竟然隐隐散發出一種詭異的光澤。
輕輕的一揮,原本充斥着冥火,甚至還有不少冥火球的區域,竟然在十字槍一掃之下,全都消失不見:
就好像從來沒有這些東西一樣,就連風塵自己,也根本不知道去了哪裏。
“這是什麽規則?”冥火的感觸能傳遞到風塵身上,所以他很清楚發生了什麽。
夜流還是很淡定的站在原地,隻是随意的揮槍,可是每一次揮動,都能将所經之地的所有東西,包括冥火,風刃,甚至是風塵的風,都一并消除。
仿佛一個橡皮擦一樣,詭異且恐怖。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試試這一招,萬刃歸極,風清斬!”刹那間将存在于風之靈域的所有風凝聚,一道象征着無數恐怖之意的斬擊飛出,卻僅僅隻是爲了試探一番,對方的規則。
而這一次,夜流的表現則更加輕松。
甚至連看都懶得看風塵這斬擊一眼,隻是輕輕的擡起手中十字槍,以極迅猛的速度,将槍尖迅速的點過那道斬擊。
然後,就什麽都沒有了。
然而這還不是更恐怖的,将十字槍身上浮現的光芒逐漸閃耀,風塵驚恐的發現:
他的風之靈域,居然在這一刻,就在這光芒的照射下,消失不見。
他的靈域,他的規則之力,被抹除了!
“你的規則的确很麻煩,可麻煩的,也隻是你的規則,一旦沒有了那些幫助,你的實力,也就這樣而已,别說是和我對戰,連我一招都擋不下來。”
“你與其想着怎麽施展出你的力量,不如好好想想看,怎麽先擁有能夠更好運用這些能力的技巧。”留下這樣一句話,夜流離開了。
和風塵的戰鬥并不怎麽有趣,因爲從頭到尾,這個少年都隻是單純的施招。
精神力的強悍,能夠操縱風的便利,還有焚火的出現,使得風塵越來越偏向于單純的威力。
而一旦這些便利都消失了,留給風塵的,也根本就沒有多少東西:
他的技巧,已經跟不上。
這當然可以說是經驗的不足,實際上,直到尊者境界前,風塵的戰鬥能力,還是很強的。
但那之後的表現,隻能說是相形見绌。
或許還算可以,但和以前比起來,少了點什麽。
少了點什麽?
風塵不由陷入了深思,這是他這一晚,将要思考許久的問題。
“你也真敢說,明明不靠規則力量,你壓根就奈何不了他。”回到隊伍裏面,夜流的這種行爲,立刻就遭到了同伴的唾棄:告訴風塵不能依靠規則的同時,自己卻因爲規則而勝利。
“這怎麽能說一樣呢,我是對自己的能力,能好好運用啊,不像他,完全就是仗着自己招式多,想到一出是一出。就剛才,靈域被我重塑了,他居然就那麽放棄了,我可不會那麽傻。”
說實在的,抛開夜凝香的因素不管,其實夜流很羨慕風塵。
因爲他有很多的能力,而不像他們這些神者禁衛,隻有一種能力,也就是夜凝香的規則之力:重塑,而且是弱化版的重塑。
因爲能力單一,所以他們都隻能鑽研這一種能力的運用,還有對個人戰鬥技巧的提升。‘
風塵不一樣,他擁有的能力很多,至于武技,更是多到一種讓人無奈的地步。
也正因爲如此,他往往抓不住一個重點,很多時候靠着層出不窮的武技堆疊,最後獲勝。
而剛才的戰鬥,雖然有測試的想法在裏面,可執着于一開始就生成焚火,這也是一種偏執的表現。
雖然隻是練手,卻也不能局限于實驗新招式,而是要考慮到,生成焚火的可行度。
當然,這裏是因爲夜流很清楚,風塵這些步驟是爲了做什麽,所以才一擊盡破。
換作是一般的對手,可能壓根就察覺不到風塵的想法。
自然而然,也就不會像剛才那樣,遭到破壞。
“或許,我該改變思路。”點燃手中的冥火,卷起手旁的風,看着冥火在風的不斷吹拂下,表現爲各種不同的模樣,風塵對于夜流這番話的思考,逐漸變得深刻,也沉迷了起來。
就好像剛剛的萬刃歸極,風清斬一樣,第一次出現是在面對兩頭皇者護衛,但那個時候,風塵這一招可以說沒有起到太大作用:
擊破了對方的攻擊同時,也被對方更強悍的攻擊擊破。
這代表了什麽?
風塵對于戰鬥的思考,其實有很多的不足,其中就包括了當時的選擇。
風塵的速度絕對要比屠戮護衛快,哪怕差了一個境界,在風之靈域的加持下,也絕對如此。
這也就意味着,風塵其實可以選擇更加方便的近身作戰,而不是爲了耍帥,将本來可以作爲緻命一擊的攻擊,毫無任何威脅的就使了出來,而且還是在面對比自己更強的敵人時。
獅子搏兔,尚且要全力而爲。
而風塵呢,面對兩個比自己還強的敵人,卻敢那般托大。
最初的時候,陳老頭就告訴過風塵,能隐藏實力的時候,就隐藏實力。
他原本還記得這句話,可随着時間的流逝,修爲的飛躍,這件事情也忘得差不多了。
直到現在,才突然想起。
當然,這不是說讓風塵就什麽強悍的招式都不用,而是要準确的判斷,使用的時機。
面對弱小的敵人,可能不需要太多彎彎繞繞,靠實力碾壓就可以。
可在面對比自己更強的敵人時,這種藏匿和斟酌,就變得十分重要了:
任何的技巧,都可能成爲克敵制勝的關鍵。
風塵不缺乏破防的攻擊強度,他缺乏的,很多時候是将攻擊命中對方的能力。
面對千石王者的時候,風塵是賭上了靈域本源,才将對方抓住,最終給予了重創。
可千石王者隻是個例,而這種強行束縛的武技,對修爲的要求也十分嚴苛,很難再複制。
爲了和這些無法被困住的敵人戰鬥,甚至是想辦法将他們困住,都需要風塵對自己的能力,對自己的武技,對自己的戰鬥技巧,有一個更高層次的理解和運用,才有可能做得到。
“看來,我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啊!希望能在明天的戰鬥開始前,有一些改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