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時間有限,不可能和你糾纏下去了!”
手中照夜槍閃爍着點點白焰,随着薛毅賜的揮舞,在半空中綻放出一朵璀璨的槍花。
腳下一個猛烈的踏月,整個人便化作飛梭一般,沖襲而去:
槍芒在這一刻張揚,仿佛一團洶湧的烈焰,綻放在那火兒激起的地方。
火涎王者,同樣是使用火焰戰鬥的魔物王者,比起之前的神火王者,無疑是要差上些許。
别說是一重境巅峰的時候,薛毅賜尚且敢直面神火王者,何況現在實力被增幅到二重境?
槍影虛晃,月焰炸裂,潔白的冷焰,在這一刻穿透了那層層熱浪阻礙,輕而易舉的點綴在火涎王者面前。
幾乎隻要再進一步,便能夠将那一對略帶驚恐的眼睛,生生戳裂。
可也就是差了這一步,照夜槍停在了火涎皇者面前。
被那極具黏性的火焰,硬生生的攔住了前行腳步。
“鏡花水月!”鋒芒大放,月焰重燃,卻不是要更進一步,造成真實的創傷,而是來自于火涎王者的攻擊也在這一刻,悄然綻放:那是一團團極度粘稠的火焰,仿佛那火龍的涎水。
尚沒有真正的接觸,便将慘白的月焰壓制,幾乎斂聚在照夜槍内,連鋒芒都折損了許多。
“果然,随便一頭魔物王者,都不是好惹的家夥!”被這突然起來的龍威壓制,接着鏡花水月的爆發,薛毅賜臉色凝重的退出了戰圈,留下一道寒意十足的斬擊,算是拖延對方的步伐。
但究竟有沒有用,其實薛毅賜自己也很清楚:從他那不曾停歇的腳步便可以看出,沒用。
涎火一路蔓延,刹那間鋪陳大半個天際,死死的咬在薛毅賜腳下,不肯有絲毫的放松。
“既然這樣!”退到不能再退,薛毅賜也隻能正面抵擋:他的身後,便是虛弱的修者們。
“月落烏啼霜滿天!”
照夜槍橫刺而出,燃燒于槍鋒的月焰刹那間碎裂,卻化作那漫天的冰霜。
随着鏡花水月的雙重加持,在這一刻,就在那一輪明月的墜落之下,在那隐匿不知何處的金烏哀啼下,油然一股沉痛的寒意,将那鋪天蓋地的涎火,徹底凍結。
寒意肆虐,冰霜鋪徑,薛毅賜的身影,也随着這漫天的涎火凍結,開始了大反轉。
腳下是徹骨的寒冰,身周是彌漫的寒意,手中點綴照夜槍,槍鋒燃燒月之焰。
速度的極限施展,換來的便是火涎王者尚且沒有來得及躲避,就被薛毅賜沖至身前。
然後,手起槍落,随着那淡白色的痕迹一閃而逝,槍鋒的月焰,也在這一刻,燃燒至極。
“龍威浩蕩,火涎嗜殺!”冰晶的毀滅隻在那暫短瞬間,就連薛毅賜本人,也根本就沒想過,他的那一擊,能夠永遠的凍結住所有火焰,所以他才如此的着急,才會迅速發起攻擊。
但可惜,終究還是差了一步。
當月焰劃過火涎王者的眼前,幾乎就要割裂他脆弱不堪的脖頸時。
腳下肆虐的涎火,也在這一刻,主動的附着在火涎王者體表。
很快,便化作了一層火紅的铠甲。
不單單如此,随着腳下涎火的不斷凝聚,火涎王者的形狀,也開始産生非人的變化。
或許本體還沒有太明顯的改變,可是纏裹在其體表的那層火焰铠甲,卻因爲涎火的大量凝聚,最終無法被束縛成簡單的人形:竟然在火涎王者的操縱下,向着那傳說生物的形狀演變。
既然擁有龍威,那麽凝聚成一條火焰之龍,也不是什麽大問題,這便是火涎王者的想法。
“上次那個叫神火王者的,就跟我玩了這一手,怎麽,你這次也想來麽?”薛毅賜挑釁道。
但他自己也很清楚,或許火涎王者的實力不如神火,這一刻所凝成的火龍,卻不一定如此。
沒有回答薛毅賜的想法,當龍威加身,龍身凝成時,火涎王者的思維,就産生了變化。
他不再是火涎王者,而是一條真正的火焰之龍,是擁有無比高貴血統,不可忤逆的火龍。
火焰在刹那間喧嚣,從那完全由火涎凝成的龍口中猛然噴出。
隻一瞬間,便将這方圓千米的土地,全部肆虐。
而在這風口浪尖之極的,卻毫無疑問,便是手舞照夜化月芒的薛毅賜。
“雖然不喜歡重複用一招,不過,還是給我滾回去吧!月落烏啼霜滿天!”寒月隕落,金烏哀啼,月焰碎裂成那點點冰霜的同時,照夜槍的鋒芒之極,也在這一刻,劃破這火焰長空。
肆虐千米的火龍之焰,隻在這瞬間,便被凍結成了那滿地冰霜,就連那孕育着熊熊烈火的龍口,也随着薛毅賜的猛然沖擊,被一杆蘊含着極緻冰意的長槍輕松探入,随後,極冰綻放。
連帶着半顆巨大的龍頭,薛毅賜這一槍下去,竟然将所見之物,盡皆化成了冰晶。
“可惜,這頭畜生藏得太深了。”留下這樣一句遺憾,薛毅賜連忙後撤,放棄繼續追擊。
下一秒,也就在薛毅賜離開龍頭前那一瞬,火涎王者的火焰之力猛然爆發,竟然在刹那間,便将這凍結一切的冰晶,全部融化的同時,也激起三道肆虐的火焰,沖薛毅賜的背影射出。
“這麽剛好?寒光搠夜!”照夜槍連刺三槍,三股極緻寒意悄然爆發,竟然在火焰路過的瞬間,以侵入骨髓的恐怖,瞬間凍結了這一切。别說是傷害到薛毅賜,就連觸碰都不能。
圓滿的落在地面上,将肆虐的火焰震散同時,薛毅賜的眼神中,也閃爍過一抹絕意。
“時間不多了,必須要盡快解決掉這家夥!”先前一次隻是提醒,這一次,便是最後通告。
“月明星稀,對影成雙!”靈域在這一刻張揚,卻沒有以薛毅賜爲絕對的中心,就在這一刻,令人不可思議的,将這靈域的中心,放在了那條火龍身上。
而薛毅賜,卻站在邊緣。
“真假虛影?”注意到靈域的凝成,火涎王者正準備爆起一擊,将薛毅賜徹底擊潰,卻陡然間感應到,來自身後一股熟悉得靈壓生成,回頭一望,竟然是又一個薛毅賜,在這一刻出現。
不可能是真實的薛毅賜,火涎王者本能的認爲,其中一個隻是單純的虛幻。
而原本準備對着一方施展的火焰,也在這一刻,分向了兩個不同的地方:
身前和身後,距離完全對稱的兩人。
然後,就在火涎王者的面前,這本應該輕松撕碎對方的火焰貫穿,卻在這一刻,全部落空。
直接穿透了薛毅賜的身影,不但沒能夠擊殺,甚至連擊退和重創,都能夠做到。
兩道身影還是那樣的平靜,也開始了屬于他們自己的步伐:一步一步,踏平腳下的火焰,綻放極緻的寒意,将一條冰霜之徑走出的同時,也朝着這靈域的絕對中心,火涎王者走去。
“該死!”心中籠上一層陰影,火涎王者一時間找不到薛毅賜的破綻,隻好選擇向靈域外逃竄:隻要離開了靈域範圍内,想來這種詭異的事情,也會失去規則之力的加持,變得無效。
隻是,當他真正走出這一步時,卻驚恐的發現,他已經沒有走出的可能性了:靈域是以他爲中心産生的,除非薛毅賜主動解除靈域,縱使火涎王者逃至天涯海角,月明星稀依舊在。
而那處于靈域邊緣的兩道身影,也随着靈域的移動,連位置都不曾改變的,繼續向他走去。
不知不覺,路,已經走過了一半。
而火涎王者可以很清楚的感覺到,那一股寒意的侵襲。
甚至穿透身體表面覆蓋的火熱火焰,甚至侵入他的骨髓,将想要移動的身體阻滞。
這是非常不可思議,卻又讓火涎王者驚恐的一件事:明明應該是酷暑七月,卻凜冬飄雪。
“怎麽了,你害怕了不成?”薛毅賜的聲音響起,卻不是從身前身後傳來,來自于耳邊。
火涎王者被吓了一跳,下意識地四處張望,卻根本無法找尋到薛毅賜的影子。
也在這個時候,那兩道身影,終于走過了一半的距離。
然後,便在火涎王者驚恐的注視下,開始了奔跑:
并不是凡人的那種奔跑,而是真正屬于修者速度的極限奔跑。
而原本還需要幾十秒才能夠走完的距離,也在這一刻,随着火涎王者的一陣顫抖,就在他的面前,徹底完成。
下一秒,凜冬終至,寒意肆虐的同時,也徹底襲入火涎王者的體内,将那本應該灼熱的關節,甚至是骨髓,染上了一層堅固的冰晶,隻是稍微一觸,就會被冰刺重傷,根本無法動彈。
到了這一刻,火涎王者縱然不甘,但他也不得不承認:他,可能已經沒有任何的希望。
完全不明白,也不理解對方招式的他,從中招的那一刻開始,就注定會是這樣一個結局。
“大意成你這樣,我也真是見所未見,不過也是,有這樣強橫的肉身,面對一個比自己還弱的敵人,加上我的靈域效果,又特殊的很,會犯這種錯誤,也可以原諒。可惜了,下輩子見吧,月下獨酌!”
聲音再一次傳來,這一次,火涎王者終于找到了來源。
并不是那兩道聚在自己身旁的身影,而是來自于天空之上。
那手持照夜槍,劃過一道慘白軌迹,轟然落下的薛毅賜。
下一個瞬間,兩道幻影消失,而照夜槍的鋒芒,也随着槍頭月焰,點過火涎王者的心髒。
在那裏,一道深逾數米的巨大裂口悄然掀開,卻是被還未完全落下的照夜槍,以勁氣和寒意生生撕裂,這才将封鎖至極深處的心髒,在這一刻暴露出來,被緊随以後的本體,輕輕一點。
寒意肆虐,跳動歸甯,生命的終結就在這一刻,就在薛毅賜的手中完成,短暫且落寞。
“二重境中遊可以壓制到這種程度,就是不知道對二重境巅峰的影響,會是怎麽樣。”
勁風一吹,被徹底凍結成冰晶的火涎王者,也在這一刻化爲了冰屑,散落了一地。
薛毅賜這個始作俑者,卻對此毫不在意。
而是将目光眺望向遠方,心中卻在斟酌,自己此刻的實力。
起之技對影成雙隻是一個蓄勢之招,兩道身影都是虛幻之物,而薛毅賜本體,則藏身于靈域本源處,在對影成雙結束前,幾乎不可能被強行揪出:除非對方的實力或者攻擊力過于強悍。
不然的話,就隻能是被對影成雙,所逐漸蓄積的寒意侵入骨髓,像火涎王者一樣,連動彈都變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
更不要說,在這種狀态下,面對帶來最後一擊的薛毅賜。
唯一通過常規手段戰勝薛毅賜的時機,就是他施展月下獨酌的時候,否則就等同于無敵。
“他們四個的速度,也很快啊,就是不知道這個狀态,究竟能持續多久了,話說回來,醫将清漣漪,好像也的确是出現了,要是能夠找到她的話,說不定我們還真有希望殺上去!”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薛毅賜卻不得不說,以他們目前狀态,恐怕支撐不了太遙遠的戰鬥。
畢竟隻是靠點将靈域和五行戰陣強行增幅,而作爲力量源泉的五百名修者,此刻一個個萎靡不振,根本不可能再來一次這樣的增幅。
殺掉一頭魔物王者,已經将力量用去了大半,想要再戰一場都是極限。
更不要說,殺上三重境的戰場:那可不是像這樣,随意一招都有效的地方。
十幾個二重境強者奮盡全力,也才有可能拖住一位三重境強者,還得是最弱小的那一種。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不能維持這股力量太久,薛毅賜覺得,他們還是不要參戰的好。
如果清漣漪這個恐怖的變态,能夠幫他們治療一番,那這個挑戰,還是有可行度的。
“可惜,人現在忙着收割戰場呢,壓根就沒那個閑情雅緻,來照顧我們。”薛毅賜随便一掃,就注意到在那不遠處的一處戰局,醫将清漣漪,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覆滅魔物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