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若晨的下一句話,便讓風塵洩了氣:
“别忘了用你的火焰,幫我擋住一些攻擊啊!”
不是說好你自己來擋擋看的嗎?
不是說好看看你的能力,能做到什麽地步去嗎?
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風塵隻能默默地點了點頭,用自己的焚火,去替王若晨開路。
“螳臂當車,不自量力!”看到王若晨竟然主動站了出來,虎渡皇者不屑地說道。
在場的修者,他唯一能看上眼的,也就隻有風塵一人。
王若晨或許也能稍微抵擋一番他的毒液,可相對于風塵而言,卻顯得無比孱弱。
甚至于,隻要動用全力,便能在瞬間将之秒殺。
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當毒液凝聚爲恐怖的毒獸,朝着王若晨狠狠撲殺而去時。
如他預料中的秒殺局面,并沒有真正的出現。
别說是命隕,就連受傷都沒有,王若晨簡單且正面的,擋住了這一擊。
“話說回來,自從力量改變後,你的名字,好像還沒有變呢?也難怪你總是鬧情緒了,不過現在,也是時候該給你一個名字了,接下來的戰鬥,可由不得你胡鬧了,天地輪回!”
并不是招式的名字,而是王若晨在這一刻,給她全新的巨斧,取得一個全新的名字。
也從這一刻起,這把一直都沒有得到真正承認和認可的靈器,完成了它全新的蛻變。
随着王若晨的肆意揮舞,将黑白交錯的斧刃,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切割在那墨綠色的恐怖毒獸身上。
卻出乎意料的,沒有被那恐怖的毒液猛獸直接腐蝕。
甚至以一種極度的排斥和融合之力,将這股極具腐蝕性的毒素力量,硬生生的攪亂,被天地輪回,正面劈成了兩半。
過程中,或許有焚火的及時抵禦,避免天地輪回遭到大量毒液的侵蝕。
卻也無法改變,這一擊的強悍,的的确确超出了風塵,乃至虎渡皇者的預料:
陰陽之力,甚至襲向虎渡皇者本體。
“果然有效!”王若晨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手中天地輪回也不再膽怯,随着靈力的爆湧,一記全新的陰陽斬猛然劈出,将撲湧而來的毒液直接斬斷同時,也向虎渡皇者發起正式的進攻。
“勢均力敵的陰陽之力麽?或許沒有百分百純淨度的單重屬性那麽恐怖,達成百分之九十五純淨度的陰之力和陽之力結合在一起,也不是能夠輕視的東西!”
意識到王若晨強悍的依托所在,風塵也徹底沉入到自己此刻的角色中:
不再是一個主攻手,而是一個策應主攻的角色。
“陰陽聖盔,真以爲我追不上你麽?”
注意到虎渡皇者想要拉開距離,躲避鋒芒,王若晨眼神一冷的同時,世間輪回靈域撐開的瞬間,陰陽聖盔加身,使得她原本緩慢的速度,徹底得到了解放。
眨眼間,便出現在虎渡皇者的身後,甚至比這位恐怖的三重境強者,還要快的把握住時機,将一記暴力的陰陽斬直接送出,落在那沒有太多毒液保護的背脊之上,一時間,鮮血飛濺。
“愚蠢,毒液,根源蔓延!”出乎王若晨的預料,面對這一道幾乎穿透半個身體的攻擊,虎渡皇者不但沒有半點驚惶和退卻,原本就已經極具壓迫性的靈壓,竟然在這一刻,猛然炸裂。
滲透着淡綠色鮮血的毒液,如同附骨之釘般死死纏聚在天地輪回之上。
任由陰陽之力如何排斥,竟然在這一刻完全失去了效力一般。
而更加恐怖的在于,随着這毒液的沾染,一股幾乎無法被抗拒的毒素,竟然直接穿透了裂空盾陣的空間隔絕,刹那間,入侵了王若晨的身體。
“血液本來就是本座能力的根源所在,居然還敢直接沾染本座的血液,真是不知死活!”
幾乎可以預見王若晨的潰敗,這一刻,虎渡皇者甚至連攻擊都懶得再做,就這麽看着王若晨,等待對方命隕的一瞬。
隻是,下一秒過去,出現在他面前的,卻并不是他所預料的那一幕。
眼前的王若晨的确被腐蝕幹淨了,可就在被腐蝕掉的王若晨身後,竟然還站着一個王若晨。
“不好意思,你所捕捉到的,隻是一個分身而已,你的血液所沾染的,也不過是我的火焰。”
冥火湧現,就在虎渡皇者的面前,迅速凝聚成王若晨的樣子,卻用風塵的聲音,訴說着。
很簡單的運用,在天地輪回的表面,附着一層無傷大雅的冥火層。
不影響威力的同時,也将那極具腐蝕性的毒液,維持在一個平衡點上:
被陰陽之力排斥的同時,又被冥火所接納。
當然,看似隻有那單薄的一層,實際上,這是風塵壓縮了幾乎上百萬立方米的冥火,才凝聚出的極緻一層:爲的就是不那麽快被毒液吞噬一空。
雖然結局也是很慘,可能就堅持了不到零點零幾秒,卻依舊成爲了幹擾的關鍵。
毒液的根源蔓延,全部指向了風塵凝成的冥火化身。
這其中,當然還有對風塵本人的侵蝕。
可問題是,在焚火加身的情況下,風塵怕嗎?
曾經就被焚火加身,在夜凝香的重塑之力改造下,風塵的身體,已經徹底适應了焚火。
别說是焚火加身的情況下,毒素根本無法對風塵造成任何的傷害。
就算沒有焚火,風塵會不會被這些毒素給侵蝕,也是個問題。
但說是這麽說,風塵就算有信心,也不敢這時候去嘗試。
萬一演砸了呢?
總不可能那邊冷墓才剛剛治好,這邊他又被毒暈了吧?
那清漣漪也是夠累的了,從頭到尾都在治療傷勢。
别說是戰鬥了,連施展幾招攻擊型武技,貌似都沒有過。
“怎麽樣,這個策應不錯吧?”
刹那間凝成三十道冥火化身,以及一道迥乎不同的焚火化身,風塵笑着問道。
“有個屁用啊,他一個大範圍放毒,你這就是浪費精力!”王若晨不屑道。
果不其然,虎渡皇者看到這漫天的分身時,也隻愣了一瞬。
下一秒,毒液猛然向四周擴散,毒霧瞬間彌漫全場的同時,那些雖然凝聚了相當份量冥火,所制造出來的化身,也在碰觸的瞬間,就被腐蝕幹淨。
别說是帶去一點點的困擾,就連存在的意義,也不知道是什麽。
也隻有那道完全由焚火凝成的化身,在這一刻,面對那鋪天蓋地的毒霧,卻表現得老神在在,和王若晨本體一起,向着虎渡皇者發起了攻勢:
這一次,卻都選擇了遠程打擊類的攻擊。
“這種無聊的攻擊,還是不要再用出來浪費時間了!”
毒液猛然噴發的同時,不論是焚火,還是王若晨的陰陽斬,都在這一刻受挫。
别說是轟擊在虎渡皇者身上,就連靠近都成了奢求。
兩道攻擊,被虎渡皇者的毒液死死阻擋在外圍,距離虎渡皇者的身體,那僅有一米之處。
可就是這最後的一米,卻完全被那濃郁的墨綠色毒液所充斥,根本無法再向前靠近半步。
“這家夥的毒,好像随着傷口的增多,血液的不斷流逝,正在逐漸變得更強啊!”風塵皺眉道。
一開始,他們的攻擊還能滲透這毒液,可現在呢?
或許有量的問題,也不至于無法寸進。
“沒有更多的招式了麽?那就給我去死吧!”輕易擋住兩人攻擊後,虎渡皇者也不甘寂寞,毒液猛然改變形狀,化作無數條無堅不摧的長鞭,竟然朝風塵和王若晨兩人撲殺而去。
也就在這一刻,一直都被忽視,以至于淪爲戰場小透明的李研霜,在這一秒,悄然完成了她所有的準備,将她最強的一擊,貫徹在這一瞬間,成爲這場戰鬥,翻盤的關鍵所在。
“一劍傾城!”刹那間的揮舞,腳下的極地冰川,随着靈力的瘋狂斂聚,徹底崩潰于這個天地間。
這一刻,寒意,冰涼,霜凍,冷漠,什麽都不見了,什麽也感覺不到了。
李研霜唯一能夠觸碰到的,就隻剩下手中的劍。
還有那随着劍落下時,揚起的衣袖,吹拂而來的風。
以及随着這一劍鋒芒,在刹那間斷裂成兩半,仿佛天塹一般橫亘兩極的無數毒液長鞭。
斷裂面似乎什麽也沒有,也根本就不知道,這一刻是被什麽所切斷的。
可随着風在飄,火在燒,靈力在咆哮的時刻走到。
那空無一物的斷裂面,從下一秒開始,瘋狂湧現出那極緻的冰涼:
無盡的冰霜,随之爆發,以極爲恐怖的擴散速度,在一瞬間,将所有的毒液長鞭凍結。
連帶着那毒液的源頭,尚且沒有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的虎渡皇者一起,凍成了冰雕。
李研霜嘴唇微張,她想要說些什麽,對着風塵和王若晨二人,可她終究還是沒說出來。
并不僅僅因爲,她不習慣說話。
而在于,這凍結天地的瞬間,滲透于她規則之力的毒液,也在這一刻,穿透了裂空盾陣的封鎖,将她席卷。
這一刻的毒,已經強到讓她無能爲力。
可即便這句話沒有說出口,她毅然決然的舉動,還有前一秒的疑惑,也讓風塵和王若晨明白了,這一刻,他們應該做什麽。
這一戰,想要獲得最終的勝利,究竟應該怎樣去做。
“研霜姐,沒事了,他們倆已經知道你想要說什麽了,現在,就好好休息吧!”
也在李研霜倒下的那一瞬,一股香風襲來,卻是徹底将冷墓治愈好的清漣漪,及時趕到了她的身旁。
“原來是這麽回事麽,不過,爲了避免這貨最後的反撲,看來我得再搞一次儀式了!”
已經徹底恢複的冷墓,看着從冰晶中掙脫而出的虎渡皇者,正被風塵和王若晨兩人,以所能做到的極限攻擊,直接撕裂了所有的防備,在破敗不堪的身體上,留下了無數道恐怖的傷痕。
心中了然對方能力破綻的同時,也不敢有輕易的放松:
按照他的推斷,虎渡皇者還有一次絕地反撲!
一旦讓他施展出來,這場戰鬥必然是風塵一方的慘敗。
而爲了避免這種局面的出現,他的儀式,至關重要:
隻有這種可以豁免毒液的死亡之力,才能夠确保在最後一刻,将之斬殺。
下一秒,冷墓開始了行動。
而這一刻,他所要制造的空間裂點,卻比斬殺冷面王者時,還要更多。
或許需要的,隻是那不足百分之一生命力的斬殺。
可修爲的差距,卻注定倍率的暴增。
七十七個空間裂點,在風塵的風之加速下,以肉眼難以追及的速度,瘋狂浮現。
留給冷墓的時間真的不多,因爲風塵和王若晨的轟殺,虎渡皇者的血液流逝,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距離那完全命隕的百分之百,隻剩下百分之五,離絕地反撲,隻剩下四。
到了這種程度,隻要虎渡皇者願意,他完全可以自己将這剩下的百分之四解決,直接進入到最終的瘋狂,将這一戰徹底結束。
而實際上,這頭已經徹底癫狂的皇者,也的确是這樣做的。
毒液在這一刻得到完全解放,膨脹得仿佛一頭遠古巨獸一般,将方圓百米的空間完全吞噬。
别說是給他最後一擊,就算是想要靠近,光憑風塵他們,也是根本就沒有一絲可能。
空前的強大,使得虎渡皇者變得有些目空一切。
甚至都沒有注意到,冷墓在這一刻的移動。
僅僅隻是将注意力,放在風塵和王若晨身上:
在他看來,隻有這兩個人類,對他有一點點威脅。
也正是這樣的自大和疏忽,使得冷墓終于在這一刻,完成了七十七個空間裂點的浮現。
“真的是,實力弱沒人權啊,都不管我在做什麽麽?也罷,那就讓你看看,被你忽視的小人物,究竟能不能把你這頭怪物,徹底的送向那地獄深淵之中吧!”
咬着牙将那塊悄然浮現的巨大石碑抱起,冷墓拿着手中的匕首,在上面艱難的镌刻着。
幾乎每多上一筆,虎渡皇者的行動,還有那吞天噬地的毒液,就有那麽一次顫抖。
也終于在這時候,虎渡皇者注意到冷墓的存在,還有那觸目驚心的石碑。
他開始驚恐,意識到冷墓的行爲,很有可能會将他徹底的葬送。
可現在才意識到這一點,卻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可言:
冷墓的速度,快到讓他絕望,而他的攻擊蔓延速度,也緩慢到讓他窒息。
當他勉力伸出毒液,想要吞噬冷墓時,石碑上所需要的文字,卻在這時候,悄然落定。
這一刻,屬于他虎渡皇者的墓碑,已經做好。
這一瞬,屬于他虎渡皇者的生命,悄然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