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道,那些設局的人,是誰嗎?”無法直接得到答案,風塵隻能從敵人身上出發。
“我略微能猜到一二,但我勸你最好是不要現在就去找他們,就連我,也不敢随意招惹他們。”看出風塵在做什麽打算,夜凝香雖然知曉幕後黑手的身份,卻并不願意現在就告訴風塵。
如果可以的話,她甚至想把這個秘密,永遠的保存下去:
知道了這些,對風塵并不一定就是一件好事。
或許這樣一來,他永遠也找不到自己的父母,卻能夠徹底的擺脫這陰謀,真正做到自由自在的活着。
也隻有這樣,才是最符合他父母意願的結果,也是夜凝香所希望的。
“難道他們那邊,也有和你一樣恐怖的強者不成?”
風塵臉色一驚,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像夜凝香這樣恐怖的強者,完全可以說是聞所未聞。
如果風塵不是親眼所見的話,實在很難相信,這世間居然還有這樣的高人:
比起那所謂的人類第一強者,還有那享名萬古的亘古之木,夜凝香的強大,已經超乎常理。
就連亘古之木這樣的人物,在她面前,也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可現在,夜凝香卻告訴他,就算是她,也不敢随意招惹這幕後黑手,那這意味着什麽?
至少也要有和她同級别的強者,甚至在數量上還形成了真正的碾壓,才有可能這樣吧?
又或者說,有什麽恐怖的手段,能夠做到同等境界下,對她造成壓制。
“可是,當初不是你殺了那個人嗎?爲什麽,他手下的人,卻能夠威脅到你?難道那些人的後代,成長的這般恐怖嗎?”風塵有些不理解這邏輯了。
如果說是夜凝香殺了那個人,那麽至少,夜凝香的實力不會比他差多少。
既然這樣,理所當然是要比那個人的手下,強一些的。
就算不強,也不至于會比他們弱才對:
真要是這樣,那夜凝香當初就不可能活下來。
“是我親手殺了他,但真正将他的勢力,全部擊潰的,其實另有其人。”夜凝香解釋道。
“那個人,其實可以算是造就了他,所以當發現他的陰謀後,也站了出來。甚至可以這麽說,如果沒有那個人的存在,或許當年的我們,根本就不可能将他給擊敗來。”夜凝香感慨道。
“原來是這樣?那那個人又是誰,既然他那麽厲害的話,應該也有傳人什麽的吧,如果我們可以找到他的傳人,說不定就能聯合起來,把那個幕後黑手,直接一鍋端了。”風塵說道。
這倒不是他突發奇想,而是自古以來就是如此:
強者一般都有衣缽傳承,而繼承了他衣缽的,就算再差,也不至于弱到無法抗衡的地步。
憑這樣的實力,想要收拾那幕後黑手,簡直不要太容易。
可惜,風塵想的雖然好,卻忽視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也是夜凝香無可奈何之處。
“那個人,還沒有死呢,就連我也活到了現在,那個人又怎麽可能死去?”夜凝香笑道。
想到那位絕世強者,竟然在風塵這個小後生的嘴中,被随意的殺掉,實在是再有趣不過。
“沒,沒死?!那既然這樣的話,直接把這位強者找出來,不是更簡單嗎?”
的确是被吓了一跳,可轉念一想,也确實是這樣一個道理:
夜凝香都能夠存活至今,何況那位恐怖強者?
就夜凝香的表述來看,她曾經的夫君,至少也要比她更強一個檔次:
不然的話,沒有理由會害怕他的手下。
而那位絕代強者,竟然能夠戰勝她的夫君,滿打滿算,也肯定要更強。
“你們都是什麽境界的人啊?尊者境界以上,應該還有新的層次吧?”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或者說,不管說什麽,風塵現在都是吃驚加興趣滿滿:似乎突然間,來到了新世界。
“修煉境界,等你真正踏入了這個層次,自然而然就會知道了,現在告訴你,也沒有用。反而會影響你對這條路的認知,如果影響了你自己的想法,反倒不利于你的修行。”夜凝香道。
或許以前曾經說過,知道未來的目标,也是一件好事。
可到了尊者境界以後,就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了:
規則的選擇和創造,已經不是依靠他人,就能得到答案的,必須要叩問自心。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夜凝香把自己對那個境界的判斷,告知給了風塵,反而會限制住他。
這和尊者境界不一樣:
到尊者境界爲止,大家或許有不同的規則,但所做的事情都大同小異。
可一旦突破了這個境界,那便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亘古之木所看到的,并不一定就是夜凝香所走上的。
每一個人,都有着不同的選擇,就好像對規則之力的塑造一樣,路會更加崎岖。
“也行吧,反正我這輩子,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能夠走到那一步了,能混個三重境巅峰,感覺就差不多了。”
風塵擺了擺手,倒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的意思:
他也隻是一時的好奇罷了,夜凝香不願意說,他也不好強求。
何況,他也真的不認爲,就憑他的能力,能夠走到那一步。
雖然年紀輕輕的,就走到了二重境初遊,似乎距離超越尊者境界,已經沒有多遙遠。
可隻要稍微有點腦子,就知道,想要真正的走過那條線,根本沒有想象中那麽容易。
廖天,柳墨心,葉欣欣三人,是從幾百年前開始,就走到了三重境,而且還是巅峰。
可到現在呢?
依舊還在三重境蹲着,别說是走出那一步,連找到那條線,都是個問題。
或許葉欣欣另辟蹊徑,能夠爆發出超越尊者極限的一擊,算是三個人中,最有可能突破的那個,但也隻是最有可能罷了。
想要真正的走出去,成爲夜凝香這一層次的人物,還是很難。
“對了,既然那位強者沒有死,爲什麽你不考慮去找他來解決這件事呢?既然他當年就參與進來了,現在應該也會答應吧?”想起話題似乎被自己帶歪了,風塵不由将之引導回來。
不得不說,風塵的想法還是太單純,又或者說,隻是太無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倘若事情真有這麽簡單,夜凝香又何必擔心這麽多,直接請那位大人物出場,不就好了。
“那位強者,我也無法找到他,而且,這件事情終究是不能讓他牽扯太多,就算他願意主動出手,我也說不定要阻攔的。”夜凝香搖了搖頭,但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和風塵解釋緣由。
因爲這裏面,就涉及到了她這個境界的某些限制。
如果要解釋清楚,就等同于将有關于這個境界的某些信息,洩露給了風塵知曉。
這一點,是夜凝香所必須要避免的:
一來,就如同之前所說的,會影響風塵的未來。
二來,這也是一條必須要遵守的規矩,她也不能夠逾越。
“好吧,簡單來說,就憑我們目前的實力,還不能去招惹他們,隻能勉強自保,想要真正的和他們博弈,至少也要等我,擁有你這樣的實力才行,對嗎?”說到這裏,風塵就一陣洩氣。
才剛剛知道,自己的父母還有可能活着,但想要見面,卻暫時不可能:
必須要先把幕後黑手給解決掉了,才有見面的希望。
而要解決掉幕後黑手,就需要突破至夜凝香這等修爲境界。
光是想想,都覺得蛋疼:這種别人花了幾百年都沒見到影的事情,他需要多長時間去做?
以前還覺得,說不定就憑自己現在的實力,已經可以達成自己的目标了。
現在想來,目标雖然沒有走遠,隻是當中的崎岖險阻,卻比自己想象的要艱難。
有可能,走一輩子也走不完。
“你也不用太灰心,既然你的能力,幾乎就和當初的他相若,想要突破尊者極限,想來也不是什麽難事,隻是需要穩紮穩打的走上去,找到自己的路!”看到風塵失落,夜凝香安慰道。
“行了行了,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該怎麽做,話說回來,你把我的刀吞進去,到底要做什麽啊?”
有些受不了這種安慰,風塵下意識地用手去抓手中的怒塵刀,想要随便來幾個空揮,緩解尴尬的情緒,卻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的刀貌似還在夜凝香肚子裏,壓根沒有被放出來。
“我不是說過了麽,我有辦法幫你不被那個人所取代。”夜凝香笑了笑,這次沒有回避。
“可這和我的刀有什麽關系?難道怒塵刀還能幫我抵擋那個人的重生?”風塵疑惑道。
“當然不能,甚至于,如果不對你的刀做一些特殊處理,它還會成爲那個人重生的幫兇,畢竟,重生的鑰匙中,就有你的這把刀,所孕育的兩種火焰在。”夜凝香抛出了一個重要信息。
“那你這是在幫我把那兩種火焰抹除?”
既然兩種火焰是鑰匙,那麽把鑰匙直接毀滅了,自然也就重生不了。
風塵很自然的,就認爲夜凝香是在這樣做,卻和正确答案,相差甚遠。
“就算摧毀了你的刀,也沒有任何的意義,這雖然是鑰匙,但卻不是唯一的一把鑰匙,而且也不是最重要的鑰匙。”
“如果你真打算從鑰匙入手,那麽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直接廢除你的修爲,因爲你的冥火,本身也是鑰匙中的一把。”
夜凝香搖了搖頭,眼神中,有着一絲堅定。
“喂喂喂,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不對,我是跟你開玩笑的,我們還是别從鑰匙入手了!”
被廢除修爲的滋味,可一點都不好受。
雖然風塵不願意被人取代,可也不代表,他就願意成爲一個什麽都做不到的廢人:
那樣可比真正地死去,要難受多了,可以說是生不如死的體驗。
“别怕,我不會從鑰匙入手的,如果真要選擇這麽簡單的手段,倒不如直接把你殺了,更爲簡單一些。”看到風塵這慌亂的模樣,到有那麽幾分可愛,夜凝香不由笑了起來。
“那你打算怎麽做?”既然不是廢掉火焰,那怒塵刀還有什麽作用,風塵是真的不知道了。
“這把刀,是你的血煉武器,也就等同于是你生命的一部分。所以,如果非要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東西,是能夠直接幫助你,阻止那個人的蘇醒,也就隻剩下這樣一把刀了。”
“他的重生,是從血脈根源開始的,換句話說,也就是從你的身體内部,從你的血液深處,一點點的改變你,直至換血的完成,便徹底占據了你的身體。”
“在這個過程中,或許外人可以察覺到,但卻無法對你施以任何的援手。因爲他們不管怎麽做,都無法将你的血液淨化。”
“或許有人可以做到這一點,但也至少是要比那個人,還強上好幾個層次,才有可能。而如今的世上,根本就找不到那樣的人,所以淨化血液這條路,從一開始就是不存在的。”
“所以,從一開始,你就隻能依靠自己。”
“如果你能真正地走出那一步,突破尊者的極限,那麽你自己就能抵禦血液的反噬。”
“但這種事情也不會出現的,如果你不及時将血液淨化,那麽很有可能,當你走到三重境巅峰的時候,血液的反噬,便會不可逆轉的産生。”
“到那個時候,你根本就無法抵禦,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被一點點的取代,而這,也正是那個人所設定的。”
“他的規則之力,早已經超越了三重境巅峰,所以你無法抵禦。但隻要你能夠在那一刻,拿到超越三重境巅峰的規則之力,想要阻擋住他的侵蝕,也就變成了可能。”夜凝香緩緩說道。
很長的述說,可風塵卻聽的很是認真,不敢有半點的分心:
因爲這些話,就是他的未來,也關系着他是否能夠存活下去。
也因此,他在這一刻,似乎抓住了重點:他活下去的希望。
“按你的說法,我自己是肯定是無法做到抵禦反噬的,但如果我的怒塵刀,能夠提供給我足夠強大的規則之力加持,并且不背叛我,我就有可能,擁有超越尊者極限的規則之力。”
“也隻有這樣,我才有可能阻擋住血液的反噬。”
“而要達成這一點,就必須要讓我的怒塵刀,成爲一把真正的神禁之器,對吧?”
非常不可思議的一個結果,卻毫無疑問,是這一刻的正确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