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裏了,如果這條路沒有任何問題的話,隻要打開這面牆壁,裏面就是轟雷澗的内圍,也是我們這次行動的最終目的地了!”
又走了十幾分鍾,感覺已經深入到地下數萬米的深淵中,風塵一行人總算是來到了這條通道的盡頭:一處閃爍着詭異紫光的岩壁前,再無前路。
所有前往内圍的通道都是如此,并沒有被真正的打開過,隻是有可能進入内圍,也有可能隻是一條錯誤的道路:
就算是冷墓家的老頭子,當年也沒有直接進入過内圍察看,一觸即止。
“這牆,好像有點詭異。”冶天錫默默審視了一番眼前這紫色牆壁,卻很驚異的,沒有這這光秃秃的岩壁上,找到任何一點他熟悉的物質:
這對于一個鍛造師來說,是非常不可思議的。
“我們要怎麽破開這牆壁,直接把那東西放上去就可以了嗎?”作爲單獨行動的傭兵團,兵天行的手中,确實有冷家自制的道具,可以用來打開眼前這岩壁,可要怎麽用卻一知半解。
“輕輕貼上去就行了,不過還是我來吧,你們往後靠點!”
想了想還是自己來貼最合适,萬一這岩壁出現了點什麽問題,爆炸了什麽的,也就自己能夠百分百擋住了。
萬一連風塵自己都沒辦法擋住,那在場的所有人,也就沒有可能活下去了。
因爲那樣的爆炸,已經不是距離問題。
“飛瓊,注意使用靈域,天錫,把東西發給所有人!”
退到一旁後,兵天行倒是沒有忘記提醒,另外兩個至關重要的人物:
沒有這倆人,怕是他們潛入到内圍去,根本就是死路一條。
風塵倒是無暇顧及這些,用風撐起一面不算強勁的風牆,勉強隔開自己和其他人後,便從儲物空間内,将冷墓交給他的東西拿了出來:
那是一張桃紅色的符紙,上面書寫着許多風塵壓根就看不懂的文字,或者是紋路。
在靈力注入後,散發出幽幽的光澤,還有那詭異的氣息。
甚至不敢直接用手,風塵在這一刻,用風取代了自己的手,将桃紅色的符紙,輕輕貼在那散發出紫色光芒的岩壁上。
盡可能地貼合住那光滑岩壁後,腳下揚起一陣微風,整個人穿透了身後的風牆,來到了較爲安全的地方,然後注視着那符紙和岩壁,等待可能發生的變化。
貼合的瞬間,桃紅色符紙仿佛溶解了一半,消失在紫光岩壁上,不等衆人的目光在上面停留超過三秒,異變就出現了:
本應該堅不可摧的岩壁,這一刻,随着符紙的消融,竟然也同它一樣,從貼合處開始,一點點的溶解,消失。
直到透露出那一絲絲的縫隙,漏出内裏的點點光輝,這才終于讓風塵緊張的心情,放松了下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條通道應該沒錯。
可還沒等他徹底放下心下,身後萬米處,一股突如其來的恐怖靈力波動,卻在這一刻,改變了風塵平靜的心情,使得他原本已經消退下去的緊張,在這一刻翻倍增長:
因爲那股靈力波動的背後,分明還有着數股,乃至十數股的恐怖威壓接踵而至,以近乎萬米一秒的速度,飛速朝這邊趕來。
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很有可能一秒鍾過後,他們就要在這裏,和對方相遇!
眼神中閃過一抹了然,葉飛絮的目光落在風塵身上,嘴角溢出一絲笑意:她很好奇,這位小弟弟究竟會在這一刻,這樣一個堪稱是必死之局的瞬間,做出怎樣的決定以及行爲來。
“兵天行,你帶着他們先進去,我去收拾一下後面跟來的敵人!”沒有絲毫的猶豫,風塵留下這樣一句話,腳下便揚起了暴烈的狂風,整個人頓時消失在衆人面前,讓人反應不及。
遲疑隻持續了零點五秒,因爲就在這零點五秒過去後,一股足以震顫方圓萬米的劇烈碰撞,就已經影響到了他們。
一些站立不穩的小傭兵,甚至因此而跌落在地上,這才反應了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麽:
身後有強悍的魔獸來襲,而風塵的消失,正是爲了阻擊對方,留給他們的選擇,隻有抛下風塵往内圍行去。
意識到了這一點,傭兵們也不敢遲疑,紛紛穿上影雷服,将避雷石激活後,便跟在眼神中閃過一抹堅毅的兵天行背後,在草飛瓊的靈域覆蓋下,進入到了内圍。
也得虧他們走的快,等到落在最後的李随,也跟在老陳的身後,從内圍開出的這個洞口,步入到内圍世界時,出現在他們面前的,赫然是一支支整齊排列的魔獸軍隊,剛剛趕到這裏。
“有入侵者!正在發生戰鬥!”這是數支擁有上百頭魔獸的軍隊,其中的一位百夫長指着兵天行他們才剛剛走過的洞口,做出了讓一衆傭兵放下心來的判斷:
很明顯,這位百夫長并沒有發現兵天行他們的行蹤,因爲就在洞穴旁邊,就在這數百頭魔獸面前,三十多位人類屹立着。
“趁着還沒有三重境魔獸出現,趕緊走!”
魔獸軍隊已經在往洞穴内走去,原本被圍起來的衆人,也終于找到了離開的縫隙,兵天行連忙招呼衆人,往安全區域走去:繼續留在這裏,難保不會出現什麽差錯。
可還沒等他走出兩步,讓他頭疼的事情便發生了。
不是魔獸那邊做了什麽,而是隊伍之中,有那麽一兩個人的行爲,讓他不得不停下來:韓墨不願意離開了。
“你要做什麽?”走到韓墨的身邊,以極近的距離,和對方進行靈力傳音交流,這也是兵天行所能想到的最穩妥辦法:
這裏是魔獸的大本營,隻要有一點點的靈力波動,都可能惹來對方的懷疑,聲音什麽的更是不可以出現,隻能夠以這種極細微的波動,勉強進行對話而已。
“你們就這樣把他一個人丢在這裏嗎?!”韓墨低聲說道,她也不是不清楚,這樣做才是最正确的做法,隻是,看到風塵一個人陷入到這無數魔獸的聯合夾擊下,她很難走動這路。
“那要不然,你帶着你的傭兵團,去救他?”兵天行的一句話,讓韓墨徹底不知所言。
“這是他給我們的命令,我們要做的就是去執行,如果他當時是讓我們留下來禦敵,那我兵天行絕對不會丢下他一個人的。所以,我希望你在感情用事之前,最好先想清楚,你這樣做,到底是在支持他,還是在反對他!”
看出韓墨心中的糾纏,兵天行微微一歎,繼續說道。
“走吧團長,先把任務完成,而且,你也要相信你的偶像,絕對有能力活下來!”
身後傳來的震動越來越劇烈,顯然雙方的交戰,已經進入到了白熱化階段,要是繼續待在這裏,說不定就有被波及的可能。
老陳倒不是害怕喪命什麽的,實在不不願意這麽無意義的死在這,這才上前來勸說韓墨,不要再耍這種小脾氣了:這種無意義的堅持,或許挺感人,但就是狗屁!
“應該是安全潛入了,不過,我好像也沒有那個資格,去擔憂他們了!”
眼神中閃過一抹輕松,很快便被新的緊張所取代,風塵看着眼前這直接崩毀了整條内圍通道的十數頭魔獸,心中沒有半點的驚惶,卻也同樣的,沒有半點的希望:
對方的實力,恐怖到讓他找不到可能性。
方才到現在,已經交手了三次,每次都隻有一頭魔獸上前,分别來自于不同的種族,修爲卻是清一色的三重境初遊,讓風塵根本占據不了任何的上風。
而就算是逃跑,似乎也不可能:身後一大隊魔獸即将趕來,或許精銳程度遠不如眼前的敵人,但也全都是清一色的尊者。
其中的佼佼者,那幾個領頭的百夫長,也是不可小觑的二重境巅峰強者,無法輕易戰勝。
“人類,是你殺了虎杯酒,殺了我兒嗎?!”就在風塵遲疑着,應該何去何從隻是,方才未曾出售的弑狂沙,卻在這一刻抛出了一個問題。
“虎杯酒是誰?你兒又是哪位?”風塵皺了皺眉,小心提防随時可能發生的襲擊同時,也将目光看向一片血意的弑狂沙,不卑不亢道。
“虎杯酒便是我天雷魔虎族人,至于他,是弑雷兇兔一族!”一旁三重境強者虎莫停說道。
“前面那個,的确是我殺的,至于後面的,你們信不信我是不知道,但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那是另外一支隊伍的人,幹的好事,就是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派人去追殺他們了!”
風塵掃過一眼在場的強者,心中對于這個問題的答案,已經十分明了:絕對沒有!
六頭三重境初遊魔獸域主,整整十五頭二重境巅峰魔獸域主,除了三族的族長外,風塵實在是想不到,轟雷澗三禁,還有那些多餘的力量,能夠去收拾劍冰塵他們了:
沒有二重境巅峰的強者坐鎮,根本不可能收拾掉冰塵傭兵團。
這一點,哪怕風塵不願意承認,也不得不承認。
“真不是你殺的?!”弑狂沙眼神一凜,他看出風塵并不是在撒謊,卻不願意相信這結果。
他氣勢洶洶地以爲找到了殺害他幼兒的兇手,卻不想根本就是錯誤的答案,而真兇雖然依舊在他們的掌握中,可隻要想到對方還逍遙法外,弑狂沙的心中,就猶如刀割針刺一般痛苦。
“這個局面,我有什麽必要騙你們?把你弑雷兇兔一族唬走了,我該逃得出去還是能逃出去,該逃不出去,還是逃不出去,有什麽區别嗎?”風塵完全不在乎對方信不信,反正是事實。
“既然這樣,弑狂沙,你先帶着你們族的人,去追殺那支隊伍吧,這個人類,交給我們!”
畢竟是生存在一起無數年的三個種族,彼此之間就算不是什麽生死之交,也算個遠親近鄰。
這種情況下,四名三重境初遊強者的存在,已經足以将風塵擒住擊殺,正如同他自己所說的那樣:要是四個人都不行的話,那麽再多兩個,也是沒有任何的意義,還不如放他們離開。
“多謝,小子,如果你還有全屍的話,我弑狂沙會把你埋葬的!”不需要去問風塵,那支隊伍究竟是誰,因爲路過了那個區域的,或者說,走過那條路的,就隻剩下了冰塵傭兵團。
或許在風塵看來,他隻是回答他知道的事情而已,并不值得任何人去感謝,可對于弑狂沙而言,這已經算是一份小小的恩情。
或許不足以讓他去阻止虎莫停等人,但如果隻是埋葬屍體這種小事情,弑狂沙覺得自己還是能夠做到的。
隻是在他想來,風塵留下全屍的可能性,極低。
“這你就想太多了,既然落到了我手上,還敢冒犯我天雷魔虎的威嚴,不生生将他吞了,如何給族長一個交代?”虎莫停陰測測的笑道,格外寬厚的血紅舌頭,也在這一刻,舔舐嘴唇。
似乎,心中已經等不及想要看到風塵被擊潰,然後生生被他所吞食的畫面了。
“行了,别吹牛了,做得到的話,那就上來看看吧!”
并不覺得這是一種冒犯,單純的認爲,虎莫停這是在白日做夢而已。
風塵将怒塵刀輕輕揚起,焚火在這一刻震懾全場的燃燒,或許爆發出的威壓,還沒有達到三重境的範疇,卻已經讓嚣狂的虎莫停,眼神中有了絲謹慎。
“人類,也難怪你能将虎杯酒殺了,但可惜,你還是太小瞧我天雷魔虎一族了,在這轟雷澗裏,除了另外兩族外,我天雷魔虎就是天!”
瘋狂将充斥在這轟雷澗深處的濃郁雷系靈力吸收,迅速轉化爲恐怖的血黑色雷電,纏聚在已經化爲了原形的虎莫停身上,仿佛一層層堅硬且恐怖的雷電铠甲一般,卻滲透着極爲震撼的規則之力,讓風塵的眉頭,悄然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