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勢力,如果再過幾年,會變得非常恐怖!”聽完風塵的講述後,兵天行驚歎道。
不僅僅是他,就連一旁的雷無鳴和湖中嶽,也是一臉的驚異。
他們萬萬不會想到,傲塵傭兵團的麾下,已經聚集了如此恐怖的力量:
不僅僅有過去那些熟悉的名字,就連最近幾年聲名鵲起的新秀中,也有至少三分之一,出現在風塵方才的講述中。
而這,可能還隻是冰山一角。
畢竟,就風塵口中所說的,不過是正式歸屬于他傲塵傭兵團麾下的戰力。
其他同盟勢力的戰力,根本就沒有透露出來。
饒是如此,也将在場的幾位二重境強者,狠狠的吓了一跳。
“那也得,我們有那個時間,能夠堅持到幾年之後了。”風塵微微一歎,想到現在的局勢。
四年下來,無數的勢力更疊,而登陽宗一脈,更是已經超乎想象的強悍,幾乎難以撼動。
或許傲塵傭兵團麾下的勢力,再給他們幾年的成長時間,還真能夠和對方扳手腕。
可他們,真的能挺過這幾年嗎?
又或者說,對方會給他們這麽多的時間嗎?
就算是風塵自己,傲塵傭兵團自己,其實也沒有太多的自信。
因爲,登陽宗的手,已經開始往隐世三家伸去:
這是一種嘗試,也是一種挑釁,注定不可能持續太久。
一旦徹底撕破臉面開戰,到時候風塵他們手中的戰力,是否夠用,還要看接下來的努力。
“該說的我已經說完了,現在該告訴我你的答案了,兵天行,你是否要加入?”風塵問道。
眼神中,似乎有着之前所沒有的狠厲潛藏着,讓冶天錫等人不由緊張了起來:
知道了這麽多内幕,如果兵天行還是不肯加入的話,很有可能會招來殺身之禍。
而這一點,也是兵天行早就想到的。
“既然知道了這麽多秘密,就算我想要退出,恐怕也沒有可能吧?比起死亡,我選擇活下來。”非常沒有緊張感的笑了笑,兵天行最終答應了風塵的請求,也讓氣氛頓時平和了許多。
他之所以要問這樣一個問題,一方面是想要看看風塵這個人,是否能夠做到坦誠相待。
如果可以的話,那麽他兵天行也同樣不會虧欠。
畢竟,知道了這麽多,也就注定了無法逃脫。
而如果風塵隻是含糊其辭的話,那麽兵天行在這種情況下,也壓根沒有危險,可以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最多就是出賣冶天錫他們:
可問題是,冶天錫和雷無鳴都是兵魂的一員。
有掣肘,再考慮兵天行的性格,出賣這種事自然成了不可能,也就不用擔心會被風塵滅口。
“其實,就算你不加入,也不會有事的,畢竟這次主持的人是我,如果是冷墓那小子的話,你倒确實要小心一點。”
似乎是爲了緩解剛才的尴尬和緊張,擺了擺手,風塵有些馬後炮的掩飾道,順帶黑了一把同伴的冷墓。
隻不過他這些話裏有多少真實在,在場五人沒一個知道。
“呵呵,那麽接下來,第二個問題,我們加入了你麾下後,應該做些什麽?”兵天行微微一笑,并沒有在之前的問題上過多糾纏,而是再次切入主題,詢問風塵接下來的安排如何。
“冶天錫就不用我多說了,到時候我單獨告訴你去哪裏,這裏不多說。”
“雷無鳴和湖中嶽,你們兩個人的話,雷無鳴你想想,能不能從七聖家族裏再找點盟友來,湖中嶽的話,該幹啥幹啥吧,我這裏暫時是不需要你做什麽的,注意收集點重要的情報就好了,比如說某些大勢力的動向,有沒有找你們馴獸師家族之類的。”
“至于兵天行你的話,等我們下次再見面時,你就知道了。”
說到最後,風塵别有意味的沖兵天行微微一笑,眼神中,似乎在暗示着兵天行什麽。
“所以,暫時是沒有什麽大行動了?”雷無鳴小心翼翼的問道,生怕風塵是話中有話。
“拜托,我們好歹是暗中行動,你什麽時候見暗中行動的人,随便就搞什麽大動作?好好等着吧,等我們的力量差不多了,你想要的大行動,自然會來的。”風塵故作高深莫測的說道。
“好了,我也沒什麽要交代的了,記住,千萬不要暴露今日之事給任何人知曉,走的時候也小心一點,别被人看出了端倪。”要說的也差不多都說了,風塵也是毫不留情地開始逐客。
五秒鍾後,屋子裏隻剩下了風塵和韓墨兩人,而原本靜默的韓墨,也終于有了聲音。
“你找他們,我都可以理解,可爲什麽你會找上我,我的傭兵團,明明沒有什麽用處吧?”
這是韓墨之所以不開口的原因,因爲她壓根就沒把自己和兵天行等人,當成是同一等級。
“你知道,我剛才說的那幾個名字裏,四年前,他們的修爲都是怎樣麽?”風塵問道。
“。。。怎樣的?”韓墨沉默了一秒後,還是忍不住問道:她的确對這件事很有興趣。
“最差的那個,隻有天煉境,而其中最好的那個,也不過是破極巅峰。他們的起步條件,比你都要低,和你的團員都差不多,那麽,你又怎麽能說,你們就沒有用處呢?”風塵笑道。
方才提到的一些名字裏,有不少是新生代的二重境強者,也是最近小有名氣的修者。
在風塵親口說出這些人的名字前,不論是韓墨,還是兵天行他們都不會想到,這些人居然在悄然間,成爲了傲塵傭兵團的麾下,又或者,正是因爲成爲了傲塵麾下,才成就如此地位。
可仔細想想,在這些人的身後,貌似還真沒有一個固定的勢力。
往往流連于各方勢力大戰中,而從沒有停駐的意思。
一個兩個或許是巧合,可至少有十幾個這樣的人,那還能說巧合嗎?
而同樣的,這樣一群修者聚集在一起,所能夠爆發出的戰力,将是無與倫比的恐怖。
算上傲塵傭兵團,以及風塵沒有透露的盟友,這個暗地裏生長的聯盟,堪比一方龐然大物。
“你知道爲什麽我沒有找那個草飛瓊來嗎?你知道爲什麽我沒有找另外一個傭兵團的二重境來嗎?不是因爲他們實力不夠,也不是因爲他們的能力不夠出衆,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在于,我有點信不過他們,也因此,才看不上這些人!”
“或許,在你自己看來,他們都要比你更強,都要比你和你的團員有用。畢竟,他們的修爲擺在那裏,可問題是,我所需要的,并不是實力有多強,最關鍵的一點在于,是必須要能信任的人,這一點,他們可能永遠也做不到!”風塵笑道。
“可是,你也說了,或許沒有幾年時間了,我們,真的能夠派上用場嗎?”韓墨問道。
她的确是很想答應風塵的邀請,可心中的那種患得患失,卻讓她無法做出最終決定。
“那要看你怎麽想了,如果你加入,那麽不管你什麽修爲,我這邊絕對都有需要你們來做的事情,隻不過這些事情,可能并不一定,就符合你心中的判定。”擺了擺手,風塵無奈道。
他也和很多的女修者打過交道,但像韓墨這樣糾結的,風塵是頭一次碰到,實在無語。
可偏偏,他還真有那麽些事情,想要通過雲風傭兵團去做,因爲對方的實力不強,又是絕對的新面孔,負責某些間諜工作,可以說是再合适不過,而更關鍵的,這些人可以信任。
要知道,想要從已經有相當修爲的修者中,找到能夠信任的人,是一件多不容易的事情。
像兵天行和冶天錫,風塵都是考慮了很久,才決定要邀請的:
這兩人能夠起到的作用實在太大,就算有背叛的可能性,也必須要嘗試一番。
而雷無鳴和湖中嶽,則有不淺的交情打底,根本不用擔心什麽。
這次轟雷澗之行,風塵可以說唯一看中的,就是雲風傭兵團,足以證明他們的特殊。
“或許,你可以去和你的團員商量一下,如果你實在是拿不定主意的話。”看到韓墨又沉默下去,也不知道究竟會持續多久,實在是沒有太多時間和她繼續糾纏的風塵,不由提議道。
“你不怕他們洩露出去?”韓墨有些驚訝,她原本以爲,風塵是不準自己告訴他們這些的。
“拜托,你别搞錯了,我之所以隻叫你一個人來這裏,是因爲這屋子就這麽大,你們要是都來了,這裏未免太擠,而且你團裏面那幾個愛說話的,怕是能鬧騰死來,所以我才沒有把他們叫來。”
“但我可從沒說過,不讓他們也知道這件事情。你不要把兵天行他們的情況,和你們混爲一談。”
風塵一臉沒好氣的解釋道,剛才他還特意扯上了“你的團員”這四個字,結果韓墨這貨壓根就沒聽懂,要不是後面他提出了這麽個建議,怕是這貨能直接抛掉老陳他們。
“。。。我答應你!”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風塵這句話觸動,韓墨終于做出了最終的選擇。
“呼,這東西你拿着,找一個沒人的地方捏碎,等上一段時間,會有人主動出現找你們的,到時候你們就跟着那個人,接下來該做什麽,都由那個人給你們安排。”
看到韓墨終于下定了決心,風塵一陣輕松的同時,也不忘從儲物空間中,掏出了一塊玉。
仔細端詳了一陣後,确認自己沒有拿錯,這才小心翼翼地遞給了韓墨,看得小姑娘一陣無語,差點沒直接動手搶了:
這馬虎的模樣,真的讓她有點懷疑,方才風塵給他們勾勒的宏偉藍圖,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們,還有再見面的時候嗎?”
手中握着這塊有些奇形怪狀,卻散發出熱度的翠綠之玉,韓墨聽完風塵的話,本能地以爲,以後可能都将沒有機會再見到他,不由得有些傷感,卻讓風塵一陣無語:
“我說大姐,你是不是聽說書聽多了?我這是讓你們悄悄地去接受訓練,好盡快提升實力,又不是讓你們現在就去執行什麽危險任務,一不小心就要天人兩隔。”
“況且,雖然現在是讓你們單獨去,可誰也沒有說,我就不會再出現了吧?”
“等你們進行到一定階段,我這邊也要經常去鍛煉鍛煉你們的。還有沒有再見面的時候,速度快的話,說不定過個幾天就見到了。”
想要快速提升修者的戰力,單純的修煉自然不夠,還要進行各種各樣的培訓,風塵他們麾下的強者不多,很多時候都需要自己親自動手,給予這些還在成長期的修者們,一些幫助。
“那就好!”心中默默的念着,韓墨握緊了手中的翠玉,目光中流露出些許的溫情。
“好了,就這樣吧,我還有别的事情就先走了,你去找你的團員好好說說這次這件事,記得,千萬不要洩露出去,最好是等到你捏碎了玉以後,等到該來的人,帶你們去到你們該去的地方後,再全部說出來會比較好!”
也有點擔心韓墨這邊不小心走漏風聲,風塵不由提醒道。
“行了,就算我修爲确實不好,怎麽也是個老傭兵了,這麽點事情,我知道怎麽做!”似乎是不想被風塵徹底看扁,韓墨反駁道,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倒是看得風塵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好好,你有信心就好,好好努力吧,說不定以後還有一起行動的可能呢!”
說着,風塵離開了小屋,也不在乎自己離開後,這裏是否會被别有用心的人發現,更不擔心韓墨一個人在這,是否會出問題,誰讓這個小妞自己也說了:就這麽點事情,她知道怎麽做?
“一起行動的可能,是嗎?會有那麽一天的,一定!”已經是孤身一人的韓墨,默默念到,眼神中,有着一股不滅的火焰,熊熊燃燒着,有意氣,有情緒,最終演化爲那堅定和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