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這是在這幾天裏,突破的三重境?”風塵忽然反應過來,來薛家之前冷墓曾經說過,要通過采星讓世人知道,他們傲塵傭兵團已經有三重境的強者,那麽按理來說,王若晨在離開紫羽城之前,應該是還沒有突破到三重境的,而且突破的時間,應該就在最近幾天。
不然的話,也不至于連冷墓那邊,都沒有及時的收到相應情報,還以爲她依舊隻是一個二重境。
“是啊?就是和這頭畜生打着打着突破的。”王若晨一臉随意的說道,讓風塵一陣無語。
原本大家都是站在同一起跑線上的,結果現在清漣漪,采星都進階了三重境不說,王若晨也在不知不覺間突破了,算上即将突破的石禦和冷墓,風塵突然有一種落在最後的危機感。
“原來,這就是那個破局之人!”掃過王若晨那英氣面孔,洛昭言将算出的一切連成一線。
三重境的傲塵團長加上一頭三重境魔獸,雙方都有着可敵中遊的強橫實力,甚至于是戰勝,想要擋住鷹盟的這些人,實在是再容易不過。
甚至于,隻要薛定海也加入進來,直接把鷹盟的這些人全部留下,也未嘗不可能。
而這時候再去看天誅星主三人的表情,也是一臉的凝重。
“那邊那幾個人,好像是鷹盟的人吧?怎麽,你正在和他們戰鬥?”掃視了一眼四周的修者,很快就通過鷹盟之人獨有的裝束,認出了對方的身份,并注意到天誅星主三人,此刻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再看看風塵那已經沒有任何靈力和規則之力殘留的身體,王若晨懂了什麽。
眼神微眯,漏出一縷寒光,驟然變冷的氣息,恫吓得鷹盟中一些修爲較低的修者膽戰心驚。
“是啊,要不是你突然闖了進來,怕是我和采星,都要死在這裏了。”風塵随意的說道,仿佛那可能逝去的生命,并不是自己的一般,可就是這樣一句話,卻讓王若晨動了真怒。
黑白交錯的光澤閃耀于天地輪回之上,霎時間一股恐怖殺意淩虐全場,讓整座齊雲山的修者一驚同時,也落下一句嚣張無限的話語:“既然如此,就讓這些鷹盟的人,全部死在這好了!”
“行了别吹牛了,你要是能控制這頭魔獸還有的說,别一會打起來了,這魔獸反過來攻擊我們,那就好玩了。”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一衆修者都懷疑,是否一場更加激烈的戰鬥,即将上演,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時,風塵這邊,卻一臉沒好氣的敲了敲王若晨腦袋,無奈的說道。
但暗中,卻引動一縷微風,送了一句極機密的話語,到王若晨的耳中:
“行了,我知道你想打,也有那個能力,但你恐怕很難把他們全部留下來吧?而且就算全部留下來了,這裏這麽多修者,消息想要傳出去也很容易,到時候我們要面對的,就是整個鷹盟了,你覺得現在是那個時候麽?”
很現實的考慮,就算王若晨一直都是個不拘小節的人,也必須要從大局考慮。
“就算我不想打,我看鷹盟的這些人,恐怕也不肯放過吧。”王若晨撇了撇嘴,說道。
這也正是天誅星主三人的窘迫所在:面對突如其來的王若晨,還有眼前這頭龐然大物,從實力來說,他們已經占據不了任何的優勢,就算打下去,也是個兩兩之局,得不到什麽利益。
可如果就這樣放棄,也未免顯得有些弱勢,傳了出去,對鷹盟的名聲不好,也是個問題。
“今日之事,皆因薛定川欲奪取薛家家主之位而起,現在老夫已經徹查,這一切都不過是薛定川的算計,鷹盟的朋友,不過是聽信了小人之言,誤以爲薛毅賜他乃是薛家叛徒,而傲塵的朋友也是幫兇而已,現在一切的誤會都已經澄清,雙方也沒有什麽傷亡,此事不如作罷!”
就在局勢陷入了僵局,一時之間無法破開時,一道沉厚的聲音,卻在這一刻響徹齊雲山。
沒有任何的懸念,也沒有任何的懷疑,很快所有的修者都意識到了這聲音來源:薛家唯一的三重境,在薛家擁有絕對的話語權和統治權,堪稱薛家領袖的薛毅賜爺爺,薛定海。
此前一直都在旁觀,斟酌究竟是應該徹底倒向鷹盟,還是選擇傲塵傭兵團,也終于在局勢陷入僵局的這一刻,出現破局:薛定海的這一番話,将傲塵和鷹盟紛争的表面緣由直接抹除。
這個時候修者們也才反應過來,好像事情還真是這麽回事:起因完全是因爲薛定川的指認,隻是發展到後來,大家也能看出來這不過是一次陷害,但擺在表面上的理由,就是薛毅賜傷害了薛定川,而鷹盟看上去不過是被薛定川利用了而已,現在真相大白了,自然沒必要繼續戰鬥。
“原來如此,可笑本尊閱人無數,今日卻被人給騙了過去。”天誅星主一臉沉痛的說道。看他那真情流露的模樣,風塵突然有一種敬佩的心情洋溢心頭:能無恥到這種地步,也不容易。
“此事是我等孟浪,既然如此,也無顔繼續留在這裏,告辭!”青海龍主也是順着坡下了,但好歹也是有點好面子,知道這樣的借口,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留在這裏也是惹人恥笑,當即便拂袖而去,而鷹盟中隸屬于碧海宮的一衆修者,包括咬文嚼字的碧海穹也緊随其後。
“後會有期,不過方才的建議,風火尊者仍舊可以考慮一二。”戊玄門主也選擇了離去,隻不過在離開前,還略帶善意的沖風塵笑了一笑,留下了一句讓風塵都有些哭笑不得的話語。
短短一分鍾内,鷹盟兩百餘号人竟然全部走光了,看得風塵一陣感慨:辦事毫不拖泥帶水。
“這算個啥,我還以爲能打一場呢。”一旁的王若晨,也是被鷹盟的速度給驚到了。
“行了,還想着打架呢,先想想看,怎麽料理這頭魔獸吧!”風塵一臉沒好氣的說道。
這麽個龐然大物扔在栖雲莊廢墟上,那幹脆也不用重建了,直接換個地方開辟莊園好了。
“你們先弄着吧,我爺爺找我有事。”就在風塵苦惱着如此弄走眼前這頭龐然大物時,一旁的薛毅賜卻突然接到了薛定海的征召,打了個招呼後,便自顧自的朝着薛家内院深處走去。
“你直接用風,能托起這大家夥麽?”注意到無法滞空,王若晨不由向風塵詢問道。
“能是能,可他要是一掙紮,我根本控制不了啊!”風塵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
“那就行了,我去震懾他,你用風把他扔到下面去,順帶幫我布置一個封鎖陣法,把他鎖在下面就萬事大吉了!”王若晨倒是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可惜,沒有注意到風塵的狀态。
“我現在這個樣子,還跟你布置個毛線陣法,不過,好像有人能布置來着。。。”突然想起來還有兵天行在這裏,暗中用風傳音過去的同時,風塵也裝作一副正在招人的模樣,四下一看。
這時候,已經從陣法輔助位置回到栖雲莊的兵天行,也在接到了風塵的聲音後,立刻從人群中鑽了出來,引起了衆人的注意:“布置封鎖陣法的話,我應該還是能幫上一些忙的。”
“兵家大少兵天行,居然在這個時候站出來,該不會是想要向傲塵傭兵團示好吧?”
“有可能,半精靈采星,還有團長王若晨都已經成就三重境,其他三個人怕是也快了,到時候整個傲塵傭兵團,将會成爲一股非常恐怖的勢力,兵家想要交好,倒也不算多麽離奇。”
根本就不知道兵天行已經在暗中投誠傲塵傭兵團,一衆修者紛紛揣摩兵天行此舉用意。
“你是誰?”王若晨的反應,讓一衆修者啼笑皆非:這位傲塵團長倒也如傳聞中的那樣不拘小節,對于東域大陸上的一些名人轶事,從來都是不管不顧,不然也不至于不認識兵天行。
“他是陣法家族兵家的大少爺兵天行,好像是個陣法大師來着,布置個簡單的封鎖陣法,手到擒來的事情。”
并沒有暗中通知王若晨兵天行已經加入了他們,因爲風塵也不敢保證王若晨會不會露餡,幹脆就以陌生人的身份,向王若晨介紹道,倒是惹得王若晨一陣打量不止。
“這麽年輕的陣法大師,看來你們兵家很厲害嘛!”王若晨由衷的贊賞,卻惹的衆人一陣白眼:兵天行是在心中暗道,明明風塵已經是更恐怖的陣法宗師,偏偏王若晨還這樣誇贊自己,那不是寒碜人是什麽?而衆修者卻是爲王若晨的不經大腦說話,有了更深層次的認識。
拜托,你不過是一個小傭兵團的團長,好吧,其實也不小了,但和整個兵家相比,還是有些不夠格的。可現在呢,卻大大剌剌地直接誇贊兵家很厲害,完全就是一副上位者的模樣啊!
想歸想,修者們也沒有那個膽子直接說出來:這可是敢直接叫嚣三位三重境中遊強者的人物啊,還不是随便吹口風,就把他們給團滅了,沒看到兵天行都沒敢怎麽說話麽?加上王若晨的脾性古怪也是出了名的,修者們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這貨,連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且不管風塵三人,是如何小心翼翼的,将這頭龐然巨獸挪到齊雲山山腳下,然後布置陣法封鎖住的,暫且将目光放到薛毅賜這邊:走了大概隻有半分鍾,薛毅賜便找到了薛定海所在。
“二爺爺他怎麽樣了?”沒有等薛定海說話,薛毅賜倒是先問起了薛定川的事情。
“你二爺爺他已經被囚禁起來了,是生是死,全憑你的想法。”薛定海淡淡的說道。
“老爺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薛毅賜微微一驚,隐約間,已經察覺到某個關鍵。
“寒光照夜槍已經在你手中,薛家家主之位,也非你莫屬,就連鷹盟這條路,也徹底被截斷,現在我們薛家唯一剩下的可能,就是在你的執掌下,沿着你所選擇的路,走下去!”
“哪怕這是一條死路,也是一樣?”薛毅賜有點無法淡定了,雖然他之前偶爾有想過這個問題,卻沒有想到事情會來得如此之快:這才剛剛結束戰鬥呢,要交代也不需要這麽着急吧?
“老祖曾經留下祖訓,若是有朝一日,有一代子孫中,能夠從雕像中取出寒光照夜槍,并且成功讓其認之爲主,那麽那個人,便是我薛家中興的希望,也必須要跟随在那個人的身後。”
“可我這也不是自己拿出來的吧?”回想起昨天得到寒光照夜槍的情形,薛毅賜說道。
“老祖親手交予你的,又有什麽區别?”薛定海依舊不肯松口,言語間甚至有一絲無奈。
薛毅賜之前幾年裏,一直都在想盡辦法奪得家主之位,想要徹底改變薛家而不得。
可現在呢?家主的位置直接白送給他,卻偏偏在這裏患得患失,看得薛定海都有些耐不住。
“行吧,既然隻能我來做,那我就做吧。至于二爺爺,還是暫時先關着,等到我能夠徹底掌控整個薛家,而且實力也足夠的時候,再放出來吧。”到底還是沒有狠心選擇殺掉薛定川,畢竟對方雖然對自己不仁,甚至想要直接殺了自己,終歸也是薛家人,也是一份強悍的戰力。
再加上有薛定海坐鎮,就算現在放出薛定川,想來也根本翻不起什麽風浪: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既然如此,明日你大婚之時,這件事情也一并宣布吧。”薛定海道。
“這麽着急嗎?”察覺到薛定海有點心急,薛毅賜不由抱怨道。
“家主之位已經缺失幾年,是時候該有個人頂出來。”薛定海道。
“行行行,早也是宣布,晚也是宣布,省得你們到時候再弄個什麽儀式,就明天一起吧。”
想了想也的确省事,薛毅賜點頭答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