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問,現在的東域大陸最強勢力是誰,那麽毫無疑問地,所有人都會回答鷹盟。
但如果将這個問題劃分仔細一點,問東域大陸最強的單方勢力是誰,很多人可能都會反應不過來,經過一番深思,最終将答案定在了諸天門的身上:這個處處受制的勢力,其實很恐怖。
執掌者葉欣欣是三重境巅峰中的實力戰将同時,還擁有已經進階了三重境巅峰的強力助手白天冥。
在這個基礎上,諸天門的另外四堂,陣堂,器堂,丹堂還有武堂,原本修爲僅僅隻有二重境巅峰的四位堂主,卻在這四年間發奮圖強,竟然清一色的達到三重境中遊修爲。
一門六新生,且全都在中遊以上,是這整個東域都無法超越的一座泰山。
可惜内部并不團結的同時,外部還多出了鷹盟這樣一個恐怕的組織。
也因此,很多人都忽略了這個真相。
“剛才那個人,速度好快!”偶然間的擡頭一瞥,林奚清卻看見一道殘影擦掠而過,以一秒萬米以上的速度,從天空中飛過,不一會,就已經十分靠近那諸天台,不由得驚呼道。
“三重境中遊,恐怕,那就是諸天門的某位堂主了!”風塵瞬間就判斷出了對方的修爲,心中暗道,嘴上也沒忘了應承着林奚清:“的确很快,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尊者,能達到的速度。”
“那個人的高度,該不會那就是諸天門的某位堂主吧?!”
注意到那道身影越飄越高,隐約間是朝着諸天台的頂端飛去,林奚清驚震道:
能夠親眼目睹到三重境強者路過,對于林奚清這樣一位化神七煉修者來說,也是極少的體驗,哪怕她出生于尊者極多的超然城市。
“八九不離十。”風塵點了點頭,說完便拉着林奚清的衣袖,繼續往前走:
“别停啊,要是走走停停的,我們怕是真的要遲到了!”
路還隻走了不到一半,一個不留神,甚至可能會被身旁擁擠的人群擠到後面去,已經很憋屈的風塵,哪裏能夠忍受林奚清這樣的磨磨蹭蹭?
“你就一點都不驚奇嗎?那可是三重境尊者啊!”發現風塵從頭到尾一點反應也沒有,林奚清有些好奇道:換做是任何一個普通修者,能夠親眼見到這樣的強者,都會忍不住激動起來。
“爲什麽要驚奇啊?我又不是沒有見過三重境尊者。”風塵一臉若無其事的說道。
“你見過?你見過哪位三重境尊者?!”不說還好,一說林奚清的聲音頓時都高了八度。
“你小點聲行不行?”莫名其妙被上百道來自四周的好奇目光沐浴,風塵抹了把冷汗道。
但看林奚清那一臉期待的模樣,分明就沒有順從自己想法的意思,隻能信口胡謅道:“就大概幾天前,我在外面做任務的時候,碰到傲塵傭兵團的半精靈采星,他已經是三重境修者。”
“你居然碰到過傲塵傭兵團的人?你爲什麽不告訴我啊?!”林奚清頓時激動了起來。
“拜托,你也沒問過我好不好?”
要知道林奚清反應會這麽大,風塵覺得自己剛才真不應該那樣說。
“好吧,那你碰到半精靈采星,有沒有跟他發生什麽啊?”林奚清一臉的好奇。
“我們兩個大男人,能發生什麽?”還以爲林奚清滿眼的期待都是腐向,風塵無語道。
“我是說,他有沒有跟你說過話啊,或者是教導你什麽東西啊,你想到哪裏去了?!”
“。。。好吧,是我想多了,不過那個人就是個悶氣葫蘆,我和他根本就沒對上過話。”
察覺到自己想歪了以後,風塵也是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随之回答道。
“一句話都沒有說上?”
“的确是一句話都沒有說上,他就是在我面前獵殺了一頭魔獸後,掃了我一眼,就走了,我打了招呼,他也沒反應。”風塵繼續信口胡謅,還說的有闆有眼兒。
“也是,人家那樣的強者,要是理你才有問題呢!”卻不想,林奚清這邊卻深以爲然。
。。。
“葉堂主,百年未見,風采依舊。”四道身影幾乎不分先後降臨在諸天台第三層上,未等葉欣欣開口,其中一位須發皆白的仙袍老人輕聲說道,卻是那四堂中的武堂堂主,陸海。
“我是風采依舊,你們卻靠着卑賤,成功突破了三重境,可喜可賀啊!”葉欣欣冷笑道。
“葉堂主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諸天門五堂是一家,和氣爲貴。”另一位身披黑白道袍的中年男子打圓場道,此人乃是諸天門陣堂堂主,諸天門唯一的一位資深陣法大師,林震。
“你們心裏有什麽想法,自己心知肚明,何必要在這裏藏頭露尾?”葉欣欣依舊不屑道。
“看來葉堂主對我們的誤會很深啊,白副堂主的事情我們也很。。。”話還沒有說完,這第三位開腔的諸天門堂主,便感受到了一股極其恐怖的殺意,毫無保留地從葉欣欣身上釋放開來。
這一刻,仿佛被那死神眷顧一般,這位實力不凡的三重境中遊強者,卻驚恐的發現,身處于這樣恐怖得殺意下,他竟然連動彈身體的能力,都險些喪失幹淨,更不要說做出任何的反擊。
“不要以爲我不敢殺你們,如果你們再敢用你們那惡心的嘴臉,提到那幾個字,那這百年大戰,也沒有進行的必要了!”
葉欣欣一字一句地說道,語氣冷冽刺骨,讓人絲毫不懷疑其話語的執行度:
一旦他們真的冒犯了那幾個字,葉欣欣也絕不會姑息,拼上一切也要斬殺他們!
“剛才發生了什麽嗎?爲什麽我突然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距離諸天台尚有百萬米之處,林奚清沒來由地感覺到一股戰栗感,忍不住縮了縮身子,略帶驚恐的問向一旁風塵。
“應該是你太緊張了吧,我可是什麽都沒有感覺到呢。”風塵笑了笑,不以爲意道。
隻是目光,卻投向了那根本看不真切地諸天台頂,隐約間,可以瞄到五道身影的存在。
“應該不會就這樣直接打起來吧?如果這樣的話,那事情可就麻煩了!”風塵暗暗說道。
他的規則之力雖然已經恢複,可采星和地蠍巨獸都已經放出去,冷墓那邊派過來的人手,也沒有彙合,如果大戰一觸即發,光靠他自己一個人,實在很難改變什麽,故而要極力避免。
“葉堂主還請高擡貴手,曾堂主也隻是想要解釋誤會而已,若是葉堂主覺得不中聽,那就不提也罷,百年一戰這可是我們諸天門的大事,不管發生了什麽,都一定要進行的!”
這一次開口打圓場的,卻是一位俊秀的青年男子,名爲鄄修,單看其外貌絕對不超過三十,可實際上,卻已經執掌丹堂數千載。
也因此,還曾經有過這樣的傳聞,流傳于修者間:這位丹堂堂主,其實已經研制出可以長生不朽的丹藥,而他自己就已經服用過,不然,爲何能夠數千年容顔不老?
而之前那個觸動了葉欣欣逆鱗,險些被震殺的魁梧壯漢,則是諸天門器堂的堂主,曾廣進。
“這麽不希望百年大戰進行不下去?我記得過去幾百年,好像你們連來都懶得來吧?”葉欣欣再次冷笑道。
做人能夠虛僞到這種地步,葉欣欣也是覺得這些人不容易,惡心到了極緻。
過去幾百年,因爲葉欣欣所在的拳堂過于強盛,其他四堂根本不可能與之相比,就算四堂聯合起來,也不是拳堂的對手。
故而很多時候,這四位堂主都不怎麽願意進行那百年一戰,每一次大戰都無法取勝的同時,還會帶來不必要的傷亡,以及對門下成員的打擊:
根據不完整統計,每一次的百年大戰結束,四堂的成員就會減少一成左右。
至于都去了哪,這就不用多說了。
“哈哈,老頭子近些年來記性越來越差,百年前的事情,已經記不了許多了。”林震三人尚且被葉欣欣這話說得一陣臉紅,可人老成精的陸海,卻幹脆在這裏裝起了人老忘事兒多。
沒有興緻再和這些各懷鬼胎的家夥多說什麽,葉欣欣頭也不回的走向那諸天台的正中心。
在那裏,整個諸天台唯一的一方石制座椅悄然伫立,卻是隻有諸天門的執掌者,才能夠坐上的無上寶座:至于另外四堂堂主的位置,卻在這第三層高台的四角之上,象征着拱衛之勢。
“這一次百年大戰結束後,那個位置,便是我等囊中之物,就再讓那個小丫頭片子,多坐上一會吧!”注意到另外三人眼中的炙熱和不甘,武堂堂主陸海陰冷的一笑,走向了某一角。
諸天台想要開啓,必須要五堂堂主位于相對應的位置之上,同時運轉靈力,才能夠完成。
也隻有真正的開啓了諸天台,才能夠讓外來的修者,暫時進入到諸天台的第一層上。
否則的話,就算是葉欣欣位于的,是整個諸天台最重要的執掌者位置,也最多隻能每過十年開啓一次,而且每一次,還都隻能夠讓諸天門内的十萬成員進入,多一個也不行。
随着五位堂主的就位,葉欣欣五人沒有任何遲疑,巨量的靈力在刹那間爆發而出,彰顯出各自強橫的實力和靈壓同時,也在霎時間,形成五道凝實的靈力柱,直接灌注到那如同白玉一般晶瑩剔透的石台之上。
伴随着靈力的瘋狂湧入,五個人的腳下,很快便浮現出五道迥乎不同的巨型光印,在無數修者的注目下,緩緩地漂浮到天頂之上,随之,綻放爲那晶瑩剔透的靈屑。
随着這靈屑的紛飛亂舞,無數靠近了諸天台卻又不得進入的普通修者,卻在靈屑沾染到其皮膚表面,甚至隻是衣物上的刹那,感應到了一股神妙的感覺。
下一秒,先前的那種排斥感完全消除,圍在諸天台外的一衆修者們頓時發現,無形中阻隔着他們的那股壓迫感,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他們甚至可以伸出手去,輕輕觸碰這那諸天台白皙的石台。
想要上去,再無阻隔!
頓時,至少有着數十萬人争先恐後地湧上了這諸天台,猶如那污漬迅速擴散一般,将諸天台那白皙無暇的邊緣,直接染成了黑壓壓的一片,并且以極快的速度,朝着諸天台的中央散去。
“隊伍變快了,我們也加速吧!”一陣騷亂過後,前方的隊伍陡然間變得稀散,注意到這一點的風塵,一邊加快了速度向前行去,一邊招呼着還有點反應不過來的林奚清。
或許無法達到全速前進下的五百米一秒,但比起之前的那種龜速,風塵二人的前行速度至少提升了兩倍不止,原本還需要一個多時辰才能走完的距離,頓時隻剩下了兩刻鍾不到。
不過速度變快了,也不一定都是好事,不少修者爲了取得最大速度,幹脆将擋在面前的修者直接扔開,就連那扔的方向和位置,都别有用心,一時間,倒有不少的街道因此而阻塞。
“小子,好好到後面待着吧!”有人做就有人模仿,很快,風塵二人所在的街道上,也出現了這樣的修者,而且好死不死的,就位于風塵身後不遠處,是一位實力強勁的破極修者。
這人倒也圓滑,挑中的對象,都是那些不足煉虛境界的弱者,下手自然十分輕便,而且也基本不用擔心會惹到什麽硬茬子,很快就追上了風塵二人,甚至于,還将目标定在林奚清身上。
探過一雙白皙的手來,陡然間僵硬成那銳利的鷹爪,破極修者獰笑着準備将林奚清一把拽過去,卻不想,這手還沒有伸到一半,就被另一隻無形無影,卻更加強硬堅實的手掌死死按住。
“不想惹麻煩的話,就給我滾開!”風塵的聲音沿着風輕輕響起,叫這破極修者臉色一驚。
就算再蠢他也應該明白過來,這出手的人,實力絕對要比自己強悍太多。
隻是他實在想不通,擁有這樣實力的人,至少也是尊者水平,可以自由自在的在天空飛翔,爲何要在這裏,跟他一個隻能在地上奔走的小修者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