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勁滲透,霎那間在虛空之上直接裂出一道綿延萬米,深逾數十米的恐怖裂創,震擊在諸天台上每一個修者的心中:
他們不敢想象,這看似嬌弱的一拳,若是直接轟在自己這等蝼蟻之上,會否會在頃刻間,毀殺一大片?
反觀那腳踏青金玄鶴的中玄真人,竟然在這一拳的空間裂創下,被震散成那空間亂流中的齑粉,更是吓得諸天台一層上的修者們,情不自禁地恐懼起來。
“難道,無雙尊者已經徹底掌控了諸天台,擁有了可以秒殺三重境巅峰強者的絕代實力?”
還未等這驚懼發酵,空間裂創的盡頭,迎着那緩慢愈合的裂縫,扭曲的空間漣漪蕩起,身披青褐色道袍的中玄真人,竟然從虛空中走出,一臉的風輕雲淡,似乎并沒有受到任何傷勢。
“倘若無雙尊者你真掌控了諸天台,或許這一拳,小道我已經死了吧?”中玄真人笑道。
方才被震殺的,不過是一道分身而已,而就算是此刻顯現出來的,一樣隻是他的替身。
“藏頭露尾的東西!”葉欣欣不置可否,就這樣懸在半空中,整個人卻依舊和諸天台之間,維持着一種神妙的連接,使得她能夠爆發出比平時更強悍的實力,但卻隻是很有限的增強。
誠如中玄真人所言,她尚且沒有徹底的掌控諸天台,但也不是完全的隔斷,處于半近半退的局面。或許,如果沒有鷹盟的壓迫,再過個幾年,她葉欣欣還真能夠徹底掌控此等神物。
“但今日,就是一切的終結!”葉欣欣并不奢望什麽,冷眼瞪着中玄真人,睥睨以待。
鷹盟此番派來的這兩位強者,毫無疑問在能力上比較克制葉欣欣:都不是正面戰鬥的類型,比如方才的中玄真人,所擅長的能力,就是編織無數的替身進行戰鬥,數量可謂成千上萬。
而一旁靜默不語的渡夢尊者,則更是擅長各種迷幻性武技,縱然葉欣欣,也必須小心應對。
目前唯一的憑靠,就是腳下的諸天台。
作爲安定性神禁之器,隻要還處于葉欣欣的掌控下,渡夢尊者的所有迷惑能力都會失去效果,等同不存在。
而一旁的中玄真人,也同樣難以施展出更加繁複的道法武技。
可一旦失去諸天台,葉欣欣也将在真正意義上,和兩位三重境巅峰交戰。
雖然還不敢确定,鷹盟那邊究竟要怎麽樣做,使得自己和諸天台之間,失去聯系,但葉欣欣很清楚,對方肯定是有辦法的。
而那一直都沒有任何動作的潛入者,也必然在爲此事忙碌。
“隻是時間長短的問題,那麽,就趁着現在,好好教訓教訓你們兩個!”
眼神中戰火洶湧,葉欣欣徹底抛開所有的顧慮,靈壓猛然間震顫的同時,從諸天台上,也陡然間升起一陣恐怖的光華,聚集在那握緊的嬌嫩拳頭上。
随着葉欣欣那嬌小的身影猛地一閃,下一秒,出現在中玄真人面前的刹那,拳頭也一如方才那般,瘋狂的擊出,隻一瞬間,便将那連縱萬米的長空,直接席卷:
散發出閃亮光澤的光華刹那間鋪滿了大半個天際,強行将破損的空間鎮壓同時,也将那潛匿于空間之中的某個影子,暴露無疑的呈現在葉欣欣面前,随之,拳風所向猛地一轉。
“果然,又是假的!”劇烈的靈力波動霎那間便将那影子粉碎,除卻散落的靈力和空間碎屑外,葉欣欣再也不能找到任何東西,有些不爽的嘟哝完後,身影一閃,回到了諸天台頂端。
“看起來,無雙尊者你無法長時間的離開諸天台吧?”雲霧之中,中玄真人腳踏青金玄鶴再次出現,露出那古道熱腸的微笑,卻看得葉欣欣有一拳爆頭的沖動:“你待如何?!”
“無雙尊者火氣不用如此之大,小道也确實做不到什麽,畢竟無雙尊者随意一拳,都能叫小道神消道殒,若不是懂得些替身之術,恐怕小道根本就不敢出現在無雙尊者你的面前。”
“一直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的話,你們重玄門的人,都跟你一樣虛僞嗎?”葉欣欣冷笑道。
雖然都是敵人,相對于到現在都沒有說過一句話的渡夢尊者,葉欣欣無疑更讨厭中玄真人。
打不死也就算了,打不到真人也就算了,還偏偏那麽聒噪,在那說個沒完,誰能受得了?
“看起來,不論是無雙尊者這邊,還是中玄真人那邊,彼此都無法奈何對方,事情究竟會如何發展,還是要看大混戰内的情況。”有看出眼前這三位強者的對峙,其實已經陷入僵局的修者低聲說道,注意力又放回了光影之上,但很快便收了回來:“真正有用的情況根本看不到!”
所有的光影,都隻是在轉映一場場普通修者們的戰鬥,或許不同程度上的精彩,可對于已經看透了眼前之局的某些修者來說,這樣的畫面,根本沒有一點吸引力。
而那些可能會被吸引的修者,卻還是像個傻子一樣,傻愣愣的看着天頂之上,那兩道三重境巅峰強者的身影。
“羽兄,這到底怎麽回事,現在都已經兩刻鍾過去,爲什麽陣法的第二重效果,還不能生效?”這時候再去看大混戰區域内,不能被光柱所掃過的某個區域,陸鳴有些憤怒地問道。
又是二十分鍾的等待,或許陣亡數字比起之前十分鍾,要稍微好看那麽一些,可就這短短二十分鍾的時間裏,四堂的修者,足足死去有十五萬,傷亡數字總計下來,愣是達到二十五萬。
反觀拳堂那邊,雖然也付出了将近三萬的傷亡數字,現在總共還剩下不到八萬人,似乎局勢越來越危險,可隻要仔細注意便會發現,這活下來的人當中,絕大多數都是修爲高深者。
或許四堂這邊也是一樣,可在三四倍戰力增幅的反差下,局面隻會對四堂越來越不利。
“陸兄不要爲難羽某人了,陣法究竟該何時啓動,全看易師的心情,若是他覺得時機不對,羽某也一樣無能爲力。”羽莫籌這邊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冷淡的态度,聽得陸鳴愈加心涼。
他也不是蠢貨,如果一開始還隻是隐約有些懷疑,那麽到了這一刻,他總算是能夠确定一點了:羽莫籌,或者說是鷹盟那邊,絕對沒有按照約定協助他們的意思,必然在做什麽小動作。
“甄狠,林天河,鷹盟有變,立刻遠離他們,如果有機會,伺機破壞他們組陣!”
小心翼翼不被不遠處的羽莫籌聽見,陸鳴一臉凝重通過一塊特制的通訊靈石,想要警告另外兩處的甄狠和林天河。
可這不通知還好,一通知,陸鳴頓時驚恐的發現,靈石的那一頭,竟然毫無回應。
“發現的很晚啊陸兄,你的兩個同伴,可要比你聰明和警覺的多了,早在一刻鍾前,他們就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甚至就連那位魯莽的曾飛菖,恐怕都是在意識到情況的狀态下,才選擇離開的。隻可惜,他找的目标不太好,自己把自己給玩死了。”
腰腹間猛然一股劇痛襲來,伴随着那磅礴的靈力震蕩,霎那間,陸鳴便感覺到自己的丹田蕩然無存,而鮮血,也随之奔湧,從經脈中,毛孔中炸裂而出,旋即變得灼熱滾燙,似乎炙烤在那熔岩火山的深處一般。
“羽莫籌,你給我死!”意識逐漸朦胧,陸鳴艱難的伸出手去,将方才偷偷藏在衣袖中,作爲防身用的一枚烈陽彈猛地一擲,霎那間,轟爆頓時席卷了方圓數千米,将大地層層皲裂直至破滅的同時,也将那一臉冷笑的羽莫籌直接震飛數千米外,看着眼前那一片熱浪,平淡如水。
“負隅頑抗而已,你的丹田都被我摧毀了,還能怎樣?”将左臉上不小心濺上的飛灰輕輕擦去,混雜着指尖的鮮血輕輕一甩,注入大量的火系靈力瞬間,這本就炙熱的鮮血,竟然在一瞬間,化爲那無堅不摧的利刃,将眼前的熱浪煙塵直接洞穿,最終,貫穿了陸鳴的眉心一點。
這時候再去看陸鳴,早已經徹底泯滅了生機,縱然風塵在場,恐怕也救不回來。
“易師,第三個引子也已除掉,您那邊用得上嗎?”手掌輕輕一縮,陸鳴的屍體便飛到了羽莫籌面前,後者卻沒有立刻料理的打算,而是開啓肩頭的一枚靈石,和另一端的某個人對話。
“錦上添花,亦無不可。”靈石的那一頭,傳來了一道清冷的聲音,十分的漫不經心。
“既然如此,那莫籌現在就将之祭煉。”早就習慣了這位易師的說法方式,雖然嘴上說是無所謂,羽莫籌卻知道,能多一個強悍的祭品,對陣法的幫助必然不小,也能加快事情的進度。
說幹就幹,結束了通話後,羽莫籌沒有半點猶豫,随着一陣靈力波動湧現,霎那間,便将陸鳴的屍體,直接震碎成了一片血霧,卻沒有進一步稀釋的打算,而是維持這種狀态,逐漸朝着羽莫籌正不斷勾勒出一道道靈力紋路,閃爍出無窮光印的雙手凝聚而去。
沒多久,一雙血手便悄然凝成。
而镌刻出的靈力紋路,也直接變成了那血色的紋路,一點點的凝實升華。
最終,當一個個古老的文字印記,被羽莫籌勾勒完成後,虛空之上,陡然間顫裂出一方黑洞,将這一個個的文字印記,盡皆吞噬幹淨。
也在這些用血,而且還是用陸鳴這個二重境巅峰強者的血,镌刻而成的文字印記,被黑洞徹底吞噬幹淨後,天頂之上那僅剩下五團的黑霧,陡然間再次消失了一團。
繼而,呈現爲一個詭異的四方星陣之位,隐約間,透露出深邃的詭異。
然而,這還不是最終的變化。
随着那四方星陣的黑霧成形,混戰空間内,那已經逐漸被人所忘記,依舊在流淌着鮮血,依舊血肉模糊的戰場殘骸上,本應該逐漸幹冷的屍體和血液,卻在這一刻,以一種可怕的姿态迅速滲透到大地深處。
最終,流入到了空間縫隙的深處。
“嗯?”沒來由感覺到一陣毛骨悚然,風塵連仔細打量自己手指上的藍白色戒指時間都沒有,神識霎那間鋪陳開去,将卷及而來的風無限滲透,直到發覺那諸天台内部空間的一點點縫隙後,迫不及待地鑽入,卻看到了那令他驚恐的一幕:
空間的縫隙中,甚至于已經連接到諸天台的本源規則中,一片血流成河的世界悄然伫立,甚至朝着他滲透進去的神識蔓延而來。
“該死,鷹盟的人還敢做啊!不行,我得先找到他們兩個人!”一眼便看出了鷹盟的企圖所在,風塵被深深驚震到的同時,腳下一陣風起,整個人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森林區域趕去。
“你們,當誅!”幾乎和風塵在同一時間察覺到諸天台的異變,縱然已經有過大膽的猜想,當那最真實的一幕,出現在葉欣欣眼前時,這位強絕一世的三重境巅峰強者,也被震顫。
幾乎是咬出了這麽四個字,磅礴的殺意,直接将諸天台上所有的修者震顫,有些修爲低微的,甚至都忍不住跪倒在地,顯然被那恐怖的殺意所恫吓:
盡管如此,這還是葉欣欣已經極力壓制,并且有傾向性的釋放、
不然,若是無差别的全方位爆發殺意,怕是諸天台上頓時會血肉模糊一片:
尊者以下的修者,别說是抵擋了,感受到殺意的刹那間,便被會震爆開來。
反觀這殺意的承受着,數萬米之外的中玄真人,還有另一頭的渡夢尊者,卻像個沒事人一樣,一個依舊慈眉善目,一個依舊黑霧缭繞,甚至都懶得回答葉欣欣這四個誅心之字。
“發生了什麽,爲何無雙尊者突然間如此震怒?!”被殃及的修者們,心中頓生迷霧。
隻是還沒等他們将疑慮持續幾秒鍾,殺意驟然消失的同時,一股真正席卷整個諸天台的恐怖威壓,也在這一刻,從葉欣欣的身上爆發而出。
“中玄渡夢,滾來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