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沒有辦法幫你複原嗎?”星夜岚一臉關心的問道,倒是讓星海洛感覺到一陣溫暖。
隻是沒等這溫暖将心窩暖透,星夜岚的下一句話,頓時就讓星海洛無語:
“要是二叔你能複原的話,能不能把整個傭兵公會都掌控住,然後給岚兒在所有的傭兵公會大門口,貼上岚兒每一次新出的詩篇和歌語啊?”
這小丫頭,繞來繞去,最後還是爲了自己那點事。
“行了,你要有這個願望,直接跟你爹說去,他保準直接給你搞定,别來難爲你二叔我了。”
星海洛敲了敲星夜岚湊過來的小腦袋,沒好氣道,眼神中,卻滿是對這個侄女的喜愛之情。
“爹爹他要是肯答應的話,我還找二叔你做什麽?”星夜岚嘟哝着一張嘴,埋怨道。
之前也不是沒有和星夜陽說過這件事情,結果非但沒能如願,反而被星夜陽狠狠的教訓了一頓,說什麽女孩子家家的,不要老是抛頭露面,在外面招蜂引蝶,将來會沒有人敢要的。
甚至還囑咐星海洛,幫他看着星夜岚,不要再做吟遊詩人這種亂七八糟的職業,隻是星海洛看得要比星夜陽更加透徹一些,故而對星夜陽的囑托陽奉陰違,任由星夜岚自己去玩。
“行了别聊你們的家事了,趕緊給我去考察紫羽城的情況,早點弄完來,明天還要布置陣法呢,雖然我是不介意不用那個名義,直接布置陣法就行。”
眼看着星夜岚叔侄倆越聊越投入,整個隊伍幹脆就這麽大剌剌地停在店鋪前,王若晨也是絲毫不在乎兩人感受,強行打斷道。
“欸,可是王團長你剛才不是說了嗎,讓我直接給你布置陣法就好了,你還是現在還繼續進行考察,最後通過了,我們這個約定怎麽辦啊?”這話一說出來,星夜岚反倒有了反應。
“什麽約定?”王若晨這邊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腦袋,完全忘記自己剛才說過什麽。
“王團長你怎麽這樣啊,你剛才不是說,隻要我給你們布置陣法,你就讓我從你們傲塵傭兵團的五個人裏面,挑一個出來,陪我一起玩一個月麽,你現在這是要耍賴不成?”
星夜岚頓時嘟起了一張臉,一副寶寶不開心的模樣,看得王若晨有捏她那小嫩臉沖動的同時,也終于想起自己方才說過的那一番話,心中一陣汗顔:
這尼瑪,臨時瞎說的東西,還真被她給記住了。
“哈哈哈,你不說我差點忘了,那要不然也不要考察了,大家都歇着吧,到時候等他們都回來了,你再找一個你覺得最适合的,陪你玩一個月,怎麽樣?”王若晨用笑聲來掩飾尴尬道。
“王團長,能不能麻煩你稍微尊重一點我們的職業?”星海洛也是被搞得有些無奈。
“這又關我什麽事,明明是你侄女說不需要,你要有不滿,找她啊!”王若晨撇了撇嘴道。
“還不是你勾引得我侄女變成這個樣子的!”如果可以的話,星海洛真的很想這麽吼出來,但現實情況是不可以,因爲星夜岚這邊,已經用一種可憐兮兮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那眼神仿佛在說:岚兒做錯了事情,二叔你不要怪岚兒啊,要原諒岚兒,好不好?
在這樣一種眼神注視下,星海洛還能發脾氣嗎?
不能,哪怕他本來就沒有發脾氣的打算。
事情也在這樣莫名其妙的歡鬧下結束,或許傭兵公會的其他成員,一個個的臉色都很無奈,卻也沒有站出來說星夜岚什麽:
走到他們這一步,當然清楚星夜岚這個人,究竟意味着什麽。
“想不到,傭兵公會之人,竟然如此偏好傲塵傭兵團,看來此番事件,還需要考慮上傭兵公會的這些人才行,不然,等他們也出手幫助紫羽城,局勢怕是便很難确定了。”
街道的盡頭,距離王若晨等人大約有一萬米的某處房頂上,一道透明身影,低聲記錄着方才看到的一切,甚至于,還有那些本不應該被聽見的内容,也通過特殊的手段,聽得一清二楚。
隻是還沒等這透明身影,将方才聽到的一切,通過早已經準備好的微型傳送陣,傳送到宗派之地去,身後一股冷風吹過,伴随着那透徹心扉的冰涼之意肆虐,連帶着手中的玉玦一起,這透明的身影,赫然被凍結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并在一瞬間,直接轉化爲冰的本質。
整個過程的發生,可能不到那轉瞬的零點零一秒,以至于那透明身影,僅僅隻是剛剛察覺到危險到來,甚至都來不及回過頭去,看一眼這個即将取走自己性命的修者,究竟長成什麽模樣,生命就徹底地被剝奪,連半句遺言都不能留下來,便化爲那冰涼的寒冰,凍結在這房頂上。
同一時刻,上千萬裏之外,某個陰暗的小屋内,癱放在阙流木制成的木桌上,那二十塊晶瑩剔透的玉玦,也在這一瞬,破裂一塊,而更加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就在這剛剛破碎的那塊身旁,另外的十九塊玉玦,也早已經呈現爲碎裂的模樣,時間的差距,前後加起甚至不到一秒。
“畢竟是暗殺者一族的傳人,就算修爲還沒有成氣候,想要輕而易舉地潛入其中,探聽到有效的信息,還是有些勉強,不過,能夠在瞬間将這二十個精心培養的二重境潛伏高手幹掉,相信對方的強者也不少,既然如此,有必要再多派遣一部分人,去幫個手。”
從前來彙報的弟子口中,得知了二十塊玉玦同時破裂的事實,登陽老人沉吟片刻後,赫然做出了增援的指令。
是夜,就在紫玄瑩舉辦酒宴,款待傭兵公會一行人時,本應該出列此席的王若晨,卻在冷墓的特殊安排下,孤身一人,出現在了紫羽城的東城門處,釋放出神識,覆蓋方圓數萬米。
而她本人,卻在一股陰陽之力的籠罩下,直接從原地消失不見,就連一絲氣息,也蕩然無存,仿佛剛才出現在這裏的,不過是那幻影一個,而這,也正是她陰陽之力高度運用後的結果。
排斥和融合,将王若晨與整個世界徹底的隔絕開來,成爲無法被這個世界所感知到的特異人類,哪怕人就站在那裏,卻連光線都不願意碰觸,直接繞開,形成了視線上的隔絕。
至于神識感應之類的東西,更是會被陰陽之力本能的排斥,卻偏偏又有融合的柔軟所在,使得修者無法輕易察覺到這種微妙的差距,最終漏過王若晨所在,成就了她的完美隐匿。
“真是,沒事讓我來幹這種偵測人的事情。”嘟哝着不滿,王若晨靠在某個店鋪的大門口,像個乞丐一樣坐着,神識卻無時無刻不在注意方圓數萬米的一切,很快,就察覺到了什麽。
“切,還真跟冷墓那小子說得一樣,前一晚就有人會潛伏進來,這人數還挺多的啊!”
神識覆蓋下,至少有十數道黑影竄進來,瞞過了老李那群門衛的視線,瞞過了紫羽城巡邏修者的視線,鑽進某些從來都是空無一人,卻有人買下的房子裏:
顯然,這是早就準備好的藏身之所。
“手癢啊,這裏面還有一兩個三重境呢,可惜,都不能打,無聊!”手輕撫過肩旁的天地輪回,斧身上黑白光芒不住閃耀着,卻注定不會有任何一個人察覺和關注,王若晨百無聊賴道。
這是冷墓的命令,她的任務隻是偵測,而不是擊潰,目的很簡單,讓敵人放松警惕,從而陷入更多戰力在已知狀态下,方便冷墓更好的把控全局,從而設計完美的反殺之局,拿下全部。
“就是不知道,漣漪妹妹沒回來,西門那邊,到底是誰在負責偵測了。”
有條不紊的統計所有侵入修者修爲和數量,王若晨卻想到了此刻有了空缺的西門:
紫羽城東西南北四處城門,按照冷墓一開始的設計,是由他自己,王若晨,精悍修者,還有清漣漪分别偵測的,結果到現在,清漣漪都沒有回來,也沒有任何的消息,讓冷墓擔心明日的行動同時,也不得不換人頂替。
“嗯?”西城門處,入侵的黑影才剛剛踏入紫羽城内,便突然間感覺到一股涼意,直接滲透到心扉,惹得這名修者不由得用靈力取暖,可是才剛剛将靈力流傳,那股寒意卻又蕩然無存,仿佛一種錯覺般讓人無所适從,不由得甩了甩腦袋,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四周,繼續往城内侵入。
“大姐大,你是不是忘了跟我彙報,咳咳,你那邊到底有多少人入侵?”
大約在王若晨落定的半個時辰後,胸前的傭兵徽章突然閃爍光芒,吓了王若晨一跳的同時,冷墓那無奈的聲音也随之響起:
按照約定,半個時辰就要彙報一次情況,王若晨這邊倒是幹脆忘得幹淨。
“啊?你等等,我仔細數數看,光顧着看三重境的了。”
王若晨連忙開始清點人數,惹得冷墓一陣無語:
這尼瑪,這麽重要的時候,都能開小差,他真有點害怕,将自己的命交給對方。
“數完了,兩個三重境初遊,八個二重境巅峰,四個二重境中遊,兩個二重境初遊。”
一番細數,王若晨自己也是被這黑影的人數和修爲之強悍,給吓到了:
要知道,這才隻是一處城門的數量啊!
要是四方城門都很均勻的話,那恐怕單潛入到紫羽城的敵人,就有整整六十四個二重境以上的強者,更不要說,就這些潛入的敵人中,卻連一個三重境中遊都沒有出現,足以證明,對方絕對将更多的戰力,留在了城外待機,稍微揣測一番,簡直可以把人給吓死。
“不對啊,你這邊的二重境數量,是不是有點少了,該不會是你沒忍住,弄死了一些吧?”
本以爲對話就此結束,王若晨還打算繼續觀察那些潛入修者的情況,看看能不能猜出對方的身份呢,冷墓這邊卻懷疑上了,頓時惹得王若晨一陣不爽:
“冷墓你是欠抽了是吧?就算我真的想要弄死幾個,我至于找二重境的麻煩嗎?那兩個三重境初遊的,不是更好一些?你沒什麽證據,就别給我瞎說,信不信我直接給你罷工了,你也不用搞什麽亂七八糟的局,我一個人就把這城裏所有的敵人都給殺光。”
“别别别,是我錯了,大姐大,您好好歇着,别生氣!”
也是真的怕王若晨暴走,把所有侵入紫羽城的修者斬殺,冷墓連忙道歉:
一旦這樣做了,提前開啓大戰,以他們目前的戰力,還真不一定能夠抵禦住敵人的進攻,哪怕城裏這些入侵者,加起來也不是王若晨的對手。
可誰也不會說,這些人就全都會去找王若晨的麻煩啊,一旦分散開來,王若晨想要一個個收拾掉,也需要時間去找,而這個時間裏,自然會有更強的修者找上她來。
“等下,我好像知道是怎麽回事了。”沒來由感覺到一陣心曠神怡,不等王若晨反應,腳下的泥土中,竟然直接破土出一大片的綠茵花草,頓時引得王若晨的目光,往城門外看去。
在那裏,一道綠色的曼妙身影正緩緩走來,随着蓮步的輕踏,腳下原本空無一物的大地中,陡然間竄出無數的小草,将那潔淨的青靴托起,不讓塵土沾染到她的鞋底。
一路走來,道路兩旁竟然簇擁起一團團的花朵,芳馨迷人,讓人不由得沉醉在那鳥語花香的畫卷中,甚至沒有注意到,就在那綠色身影的背後,赫然拖着七八道不和諧的黑色身影。
卻不是王若晨這邊,莫名其妙少掉的那些二重境修者,又是誰?
“侵入東門的人小心,醫仙清漣漪正在朝你們那邊靠近,千萬不要被她發現,揪了出來!”
鷹盟這邊,本來還在疑惑,爲何入侵了這麽多人,紫羽城内的修者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和白天的警惕大相徑庭,清漣漪一出現,頓時這種疑惑就煙消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