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之下,風塵這個從來沒有系統接受過東域大陸常識教育的野路子修者,對于死亡屬性的了解雖然不多,卻也少了尋常人的懼怕:等他真正了解到死亡屬性時,已經過了害怕的修爲。
“上官卿芸同學,你害怕歸害怕,能不能不要占老師我的便宜?”風塵一臉無奈的将上官卿芸從自己懷裏掰起來,扶着小丫頭小巧精緻的小腦袋,沒好氣道,手指卻忍不住摩挲了幾下。
“老師,人家害怕嘛!”這一個深情對視,頓時上官卿芸便将死亡屬性的恐懼抛諸腦後,含羞帶怯的低垂着頭,用低如蚊語的聲音嬌羞道。
配合她那嬌俏可人的姿态,頓時惹得風塵一身雞皮疙瘩林立,連忙松開了手:
“得,你這樣子完全不像是害怕的,還是自己好好站着吧!”
“咳咳,你們幾個人不用害怕了,死亡屬性沒有你們想象中那麽可怕,隻是無法掌握規則的死亡屬性,對于低階修者來說,的确是滅頂之災,出現的時候,總是會造成大量的普通修者傷亡,所以才會被人忌憚,到了劉賀這樣的修爲,除非他刻意傷害你們,否則不足爲懼!”
生怕上官卿芸再此将話題帶偏,風塵略顯嚴肅的瞪了她一眼後,便開始解釋死亡屬性的恐怖根源。
“劉賀,老師說的沒錯吧?”戝信箋半信半疑的看着劉賀,想要從對方口中得到答案。
“死亡屬性的修者大多數沉默寡言,不喜與人交往,你問他他也懶得和你解釋,你要是實在不相信老師,那就回去吧,以後也不用來上課了。”見衆人還有些懷疑,風塵加重語氣道。
“好了信箋,别害怕了,老師既然都這樣說,就絕對沒有問題,劉賀,我們三個人去那邊對戰吧,把這裏留給老師他們!”生怕戝信箋惹得風塵不滿,楊素連忙站出來打圓場道。
“老師,我們姐妹三人,恐怕不是冰雨姐姐的對手欸。”劉賀跟着楊素二人離開後,上官卿芸的膽子也大了起來,一邊打量着持劍而立的池冰雨,一邊貼在風塵身邊,向他抱怨道。
池冰雨是整個天笃學院的翹楚,而上官三姐妹雖然也是黃天班的學生,怎奈隻是中遊水準,加上上官卿芸實力更是低了一個境界,三對一還真有可能敗落于池冰雨劍下,而且時間不長。
“沒事,你們先打着,打完了我會告訴你們,你們哪些地方能夠改進,就這樣慢慢磨練就是了。”風塵似乎早就料到上官卿芸會有這麽一句話,輕描淡寫道,語氣間卻多一絲不容置喙。
見風塵态度堅決,上官卿芸也不再多說什麽,很快就跟着兩位姐姐一起,三對一開始了戰鬥,一時間,四朵嬌花飄舞于半空之中,來回翩跹,倒不似修者戰鬥,更像是美人兒在翩翩起舞,看得風塵一陣出神。
險些忘記了,不遠處還有着另外一處戰局,需要自己去關注。
戝信箋的戰鬥風格和他本人性格相若,也是走了偷襲隐匿之道。
而楊素卻是一個正面交戰的強者,兩人雖然沒有明面上的應和,一旦戰鬥起來,默契卻無比的精湛,往往一招接着一招連環重疊發作,将威力更升三分。
一時之間,竟然将出招詭異且陰狠的劉賀壓制,忘卻了心中的膽怯後,爆發出的規則之力,也在靈域雛形的壓迫下,壓制住了劉賀的死亡屬性,激起了後者幾分血性。
奮勇鏖戰間,竟逼得風塵卷起了一陣疾風,避免戰鬥波動影響到四位少女這邊。
五分鍾後,兩方的戰鬥落幕,少女這邊的勝利者,正是那不出意外的池冰雨,開啓靈域雛形後三劍擊潰了上官三姐妹。
從其隐匿強度來看,風塵隐約感覺到,這位孤傲的少女規則掌握變的更強了。
而三位少年那邊的戰鬥,卻有些出奇的是劉賀獲得了最終勝利:就在局勢一面倒的時候,戝信箋一個偷襲,非但沒有完成絕殺,反而落入到了劉賀的劍鋒之下,被那瞬間塗滿血黑色死亡之力的重劍一個橫掃下去,連着前來抵擋的楊素一起,直接震飛出數十米外。
當然,如果隻有一擊,不足以将戝信箋和楊素二人擊敗,最關鍵的在于,那重劍之上纏裹的死亡之力,也借着這一擊蔓延到了楊素二人身上,硬生生剝奪了他們全部的戰鬥能力。
“現在相信,這死亡屬性沒辦法要了你們的命吧?”
風塵沒有出手相助,因爲不用他出手幫忙,死亡之力就在楊素二人體内的規則之力運轉下,慢慢的被磨滅,雖然到最後自己也沒剩下多少,也不過是讓兩人變得有些虛弱,并無大礙。
隻是看向劉賀的眼神中,更多了幾分忌憚。
之前隻是害怕傳說而已,現在幹脆連劉賀這人也一并害怕起來,論深刻程度還比之前更甚。
“好了,先說說你們自己怎麽評價自己剛才的戰鬥吧。”風塵不急着開始評價,說道。
“我先吧,剛才之所以會失敗,是因爲我一直都沒有看清楚形勢,以爲劉賀他實力已經全部展現,卻沒有想到他一直都在等那個機會,這才被他一舉擊敗。”戝信箋非常自覺的打頭陣。
“也不全是信箋的問題,我的實力不足,沒有辦法給劉賀帶去足夠的壓力,不然也不至于讓劉賀能夠完成突發一擊。”楊素也站出來反省道,隻是聽着聽着,卻讓風塵感覺怪怪的。
“我不是讓你們自我檢讨你們誰表現不好,而是讓你們仔細想想,自己在戰鬥中有什麽地方是能做到,能做好,卻沒有做到做好的,楊素,你說得根本就不對啊!賊信箋的還算可以。”
“那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老師。”楊素搖了搖頭,向風塵露出了一個不好意思的微笑。
“我直接替你說了吧,你最大的問題在于,過于小看自己的對手。”
“當然這裏不是說你的想法,而是說你的戰鬥方式,這一點你不用否認,既然你能在戝信箋要被重創前,及時站在他面前擋住劉賀的攻擊,實際上你的反應速度和移動速度,都要比劉賀更快,在這個基礎上,你完全可以搶在他之前,就察覺到他的小動作并且予以破壞。”
“之所以你沒有察覺,有可能是因爲你把這當成是一次切磋,沒有想太多,也有可能是因爲你根據戰鬥的情況,本能的輕視了劉賀。”
“多謝老師指點!”楊素一愣,旋即若有所思,雖然不是很贊同風塵的評價,還是恭敬道。
“看來你不是很理解啊,不過沒關系,很快你就能懂了,現在我說說劉賀你吧。”風塵詭異的一笑,風輕輕吹拂,似乎從遠方帶回了些許異樣的氣息,目光流轉間,落在劉賀的身上。
“劉賀,雖然你擊敗了楊素和戝信箋他們兩個,但我不得不說一聲,你的表現和他們兩個人相比,可以說是差勁到不能再差勁了!”一番話說出,頓時劉賀整個人氣息都變得銳利起來。
“怎麽,你覺得不服?”風塵輕蔑地一笑,似乎看見到人世間最好笑的事情一般。
“老師,他,他沒有那麽差勁吧?”也不知道是害怕劉賀爆發,擔心風塵會被他所傷害還是怎麽的,上官卿芸忍不住插嘴道,卻招來劉賀的目光一凝,雖然沒有明顯的情感波動,單單隻是那樣看着上官卿芸,就把小姑娘吓得縮了縮白膩的脖子,鑽到風塵背後,活脫脫一小兔子。
“我說你差勁,并不僅僅隻是說你在剛才的戰鬥中差勁,而是将你的天賦,你的資本,還有你的修煉成果總結後,給出的一個整體評價,劉賀,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你的死亡屬性純淨度,至少也有百分之九十六吧?”
風塵抛出了一個重磅消息,登時吓得在場六學生站了起來。
“乖乖,我剛才就是被百分之九十六純淨度的死亡之力命中,天啊,我還能活下來真是不容易。”戝信箋一邊顫抖着後退,一邊嘴裏嘟哝着,顯然被吓得不輕。
而其他人的表現,也相差無幾。
這也不怪他們,實在是死亡屬性的傳說太過恐怖,太過深入人心,讓他們不得不害怕至此。
死亡屬性,作爲東域大陸一種極爲罕見的屬性,由于天賦過強,屬性特殊,往往出生之際,便能夠攜帶特殊的規則之力,并且傷害到其他一切不是死亡屬性的修者。
而想要抵禦這種傷害,要麽隻有和死亡屬性的修者保持距離,要麽就隻能是掌握規則之力,從規則上進行抵抗。
然而尊者級别的修者縱然是在盛世,尚且也是稀缺物種,不懂規則之力的低階修者,整個東域大陸,不論何時何地,都是一抓一大把。
也因此,往往一些死亡屬性的修者出生後,便會帶來無盡的傷亡,從而淪爲傳說中的惡魔。
而偏偏,那些有能力抵禦死亡之力侵蝕的修者,又不太在意普通修者的死活,更希望能夠操縱死亡之力,爲他們所用,這也就帶來了更大的可能。
古往今來無數宗派,總有龐然大物,喜歡圈養一些死亡屬性的修者爲其走狗,危害整個東域大陸,然後等到不再需要後,便親自出手制裁。
既能夠獲得美名,又能夠消除一切的阻礙。
而死亡屬性修者,則成爲可憐的犧牲品,到死也隻能落下一個死神的惡名,爲無數人忌憚。
當然,有些東西還是說的沒錯:死亡屬性作爲一種極其特殊的屬性,由于天賦極強,死亡屬性的修者隻要潛心修煉,必然能夠成就不凡的修爲,而高純淨度的死亡屬性修者更是如此。
以至于有這樣一種說法:死亡屬性純淨度達到百分之九十,便可以媲美任何一種屬性的百分之九十五,而死亡屬性純淨度百分之九十五,便足以稱霸整個東域大陸,和絕代強者相抗衡。
這說法固然有誇張的嫌疑,卻也從側面證明了死亡屬性的強悍,也因此,在聽到劉賀的死亡屬性純淨度,竟然達到了那恐怖的百分之九十六時,六名學生的反應,才會如此的劇烈。
“你,怎麽知道的!”劉賀一字一句地咬道,眼神中,竟然隐隐有些許的恐懼之意。
隻是他這種低級到簡直不能再低級的恫吓,落在風塵的眼裏,便完全成了小孩子的吓唬。
“你不用害怕,除了在場的這幾個人,外界絕對聽不到我們剛才說的那些話,至于我嘛,雖然死亡屬性的确很稀有,百分之九十六的天然純淨度,也的确是強橫無匹,但在我眼裏,卻和普通的天賦沒什麽區别,何況,你發揮的這麽爛,難道還怕我會觊觎你這一身天賦屬性?”
風塵很清楚劉賀在害怕什麽:死亡屬性已經是大忌,高純淨度的死亡屬性更是禁忌。
隻不過,前者是相對于一般修者,後者卻僅僅隻針對劉賀自身。
擁有如此高的死亡屬性純淨度,一旦被強者發現,很有可能會被種下終生的奴隸禁制,受制于人,雖然修爲可能因此水漲船高,但那種走狗一般的生活,卻不是劉賀所願意過的。
也因此,在屬性純淨度被識破後,才會如此激動。
“老師,你不用這麽相信我們的信譽度吧,我很難保證,我會藏着。。。我戝信箋對天發誓,我今生絕對死守這個秘密,如果向外人透露,哎喲,老師你打我做啥!”
“别耍寶了行不行?”
風塵一臉沒好氣的看着戝信箋,這個賊眉鼠眼的學生,就算被劉賀狠狠瞪了一眼,依舊表現得很不正經,如果不是一會還有事情要讓他去做,風塵真恨不得現在給暴揍他一頓。
“老師,你怎麽看出他的屬性純淨度有百分之九十六的啊?”上官卿芸的腦回路卻和其他人不在一條線上,反而關心起風塵使用了什麽手段,才弄清楚劉賀那詭異的死亡純淨度。
“這你就别管了,以後有機會,我可以教一教你們。”風塵搪塞道:他總不能說,是因爲他用風去感應劉賀戰鬥時的具體情況時,看到風被死亡之力直接腐蝕後,感應出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