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漫遊?!”一個陌生的名詞,究竟是一種靈學,還是武技,或者是兩者之外的東西呢?張鐵心中沒有一個确切的答案。但可以确定的是,“都用這麽誇張的說法了,恐怕不怎麽好對付。”不論是什麽,知道這一點,就已經夠了。
雖然還能看到文問天的身影,可是靈壓和氣息卻徹底消失了,這也就意味着,一旦文問天走出自己視線,自己就真的找不到文問天了。“難道這就是他所說的虛空漫遊?”張鐵猜想着。畢竟能夠将靈壓與氣息完全收斂,這恐怕是到了尊者境界,都很難辦到的事情。
當然,這不是說,就算尊者收斂靈壓與氣息,張鐵也能夠感覺得到,隻是一個程度的問題。尊者收斂靈壓與氣息,張鐵絕對感覺不到。但這并不意味着,尊者收斂靈壓與氣息就能做到極緻了,隻能說張鐵神識還沒有達到那種程度而已。
不管怎麽樣,無論文問天究竟是氣息靈壓完全消失了,還是說隻是張鐵感覺不到了,造成的結果隻有一個:張鐵絕對不能讓文問天離開自己的視線!不給文問天機會,張鐵想到這一點後,沒有一點猶豫,腿動了起來,想要貼近文問天。
可還沒有等張鐵沖出幾步,卻看到文問天嘴上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不好!”心下一緊,張鐵想要加快速度沖上去,可終究是慢了一步。目瞪口呆之下,張鐵隻看見文問天的身影,在自己面前逐漸的變淡,淡化到最後,竟然連一點影子都不見了。猶如透明人般,徹底消失在自己面前。
“怎麽會!”這個時候張鐵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神識無法感應,就連身影也消失不見了,“這還怎麽打?”張鐵心中無奈着,但是也不可能就這樣傻站着吧?沒有辦法,張鐵将矛頭指向了一旁的嚴歌:既然找不到文問天,就隻能拿嚴歌開刀了。
立刻調轉槍頭,想要将嚴歌當作自己的出氣筒,可張鐵卻無奈的在嚴歌臉上,同樣看到了嘲諷的笑容。“怎麽回事?”嚴歌不會傻愣着,既然露出這樣的表情,隻能說明:“難道他能看見文問天在哪?”張鐵腦子裏亂了起來。
沒有等張鐵自己想出一個答案,也沒有給張鐵時間,讓他可以去靠近嚴歌。身後突然出現的靈壓,将頭腦混亂的嚴歌拉回到了現實中來。
這靈壓完全是憑空出現,沒有一點征兆,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張鐵身後就結結實實挨了一劍。這一劍可不是普通的攻擊,卻是能夠對張鐵造成傷害的震蕩攻擊。一劍并沒有蓄積太多靈力,直擊之下,卻也将張鐵整個人震開了幾步,差點沒有穩住身體,跌倒過去。
“是文問天!”張鐵立刻就反應過來了,能夠辦到這種事情的人,隻有可能是文問天。這樣一來,嚴歌臉上那嘲諷表情,也得到了解答:是因爲看到了文問天要對自己進行攻擊,所以才有恃無恐。
“隻是他是怎麽看見的?”思考着這個問題,雖然被文問天一劍震開,或許是因爲文問天想要玩弄張鐵一番,這一劍威力并不大。張鐵被震退之餘,還留有餘力能夠轉過頭去看一眼自己的身後。
“嗯?!”這一看不打緊,差點沒把張鐵給吓死。一眼看去,自己的身後居然有一個人存在,人是誰不用多說,自然是打了一次偷襲的文問天。可若僅僅隻是這樣,張鐵也不需要驚吓了,真正把張鐵驚吓到的是,這一眼看到的文問天,和之前一樣,正在逐漸消失着,乍一看過去,就像是活見鬼,也難怪把張鐵給吓着了。
“等等!”雖然被吓了一跳,可再一次看到同樣的場景,張鐵卻似乎想到了什麽,差點沒大聲叫出來。“這家夥根本就不是變成透明!”張鐵突然意識到這種可能性。如果文問天真的變成透明了,又何必再攻擊自己後,現出形來?完全沒有這個必要才對,可是張鐵馬上發現了新問題:“他又是用什麽方法辦到這一切的呢?”張鐵思索了起來。
“突然從我的面前消失,然後我想要去攻擊嚴歌,嚴歌卻看向了我的身後,所以,”張鐵一點一點回憶剛才發生的一切,希望能夠從中找到一點線索來。還别說,這麽一回想,倒還真讓張鐵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等下!不對不對不對,我想要去攻擊嚴歌,然後嚴歌看向我,這和那家夥消失不見,前後時間絕對過去不到兩秒鍾。兩秒鍾的時間,這家夥就繞到我的背後來了?”張鐵發現了什麽。
兩人之間的距離可不近,兩秒之内想要做到這麽多事,并不是說完全不可能,隻是說沒有這樣去做的必要。“如果不是變成了透明,那又會是怎麽一回事?”張鐵開始思考其他的可能了。沒有讓張鐵這樣自由自在思考下去,文問天的靈壓又是莫名其妙出現了,這一次卻在張鐵的右後方。
盡管張鐵已經盡了自己全力,被打斷了思維,在反應過來的第一時間,就立刻朝靈壓方向看去,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轉過頭來,便被一把長劍覆蓋了所有的視線:這一劍,竟然朝着張鐵頭顱砍來。“好險!”張鐵心中驚呼着,若是這一次慢上一步,挨了文問天這一劍,雖然不會死,滋味可不好受,要知道那可是頭顱啊,被震蕩的靈力攻擊,萬一整出個精神錯亂了,該怎麽辦?
長劍最後被張鐵用右手擋住了,肘尖頂住了文問天的長劍,借着這停頓的瞬間,張鐵看到,在長劍之後的文問天,身體竟然還有些模糊,并沒有完整的現出形來。絕對不可能是已經現出形來,又準備消失不見。這一次文問天身體上模糊的部位,并沒有擴散開來,直到整個人完全消失掉,反倒是越來越清晰,正在逐漸變成實體。
“這難道是現形?”張鐵不由想到一種可能了。“難道說,這家夥在依靠那種力量!?”一想到文問天現在使用的力量,可能是那傳說中的能力,張鐵就忍不住一陣驚恐。
“不可能的,他怎麽可能掌握這股力量,一定是其他東西,被我弄錯了而已。”張鐵不敢承認,隻是因爲,那種力量根本就不是文問天這種人所能夠擁有的。
但事情卻總是這樣,越是覺得不可能的事情,他就越接近事實。不知道是看到了張鐵這副模樣,還是有其他原因,被張鐵用肘尖擋住攻擊的文問天,在全身上下每一處都完全成型後,看着一臉驚恐的張鐵,終于說話了。
“怎麽樣,知道我的底牌不好惹了吧?”文問天很得意,能将實力壓過自己一籌的張鐵捉弄一番:“是不是很奇怪這究竟是什麽能力?很奇怪就問啊,我文問天也不是那麽小氣的人,如果你想要知道,我也不會隐瞞不告訴你的。”像是在嘲諷着張鐵,文問天絮絮叨叨的說了下去:“這一招虛空漫遊,所使用的便是你一輩子都無法企及,隻有真正強者才能掌控的力量:空間之力!”
“空間之力?”果然是這東西麽?沒有懷疑文問天的話,這種時候也沒有必要騙自己,雙方誰也不會讓步,說這些隻是白費口舌。“居然是空間之力,這得是有多好運,才能夠擁有這種力量啊?”張鐵突然嫉妒起文問天來了。
空間之力,這是隻有修爲達到極其高深層次,才能夠,也必須要掌握的一種力量。簡言之,就是操縱,改變,重組,創造,融入空間等一系列與空間有關能力,總稱爲空間之力。當中的衍生還有很多,這裏就不一一細說了。
在絕神大陸,每一個能夠掌握空間之力的修者,都是當之無愧的強者,因此人數算起來數字也不會太恐怖。至少比起這數千億修者的基數來說,掌控空間之力的修者,真如同鳳毛麟角般稀有。
而這種等級的強者,往往也是大有來頭。不是那種曆史悠久的家族修者,便是勢力龐大的宗派修者,更有可能是傳承數千年之久的種族強者。除此之外,散人也不是沒有,隻是相對而言更爲稀少一些。
雖然不知道文問天是怎樣擁有這股力量的,光是能夠使用空間之力,就已經足夠讓張鐵豔羨了。“不行不行,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可不是來打醬油的,張鐵連忙收斂心神,将渙散的注意力集中,重新聚集在文問天身上。
“就算是空間之力,但敵人就是敵人,是必須要戰勝的對象!”沒有被空間之力給吓倒,張鐵反倒是燃起了鬥志:“這可是空間之力啊,這一輩子都不見得再有這樣一次機會能和使用空間之力的對手交戰了。”甚至比剛才更加專注,張鐵的靈壓,竟然也因此更上了一個檔次。
明白過來這是空間之力在搞鬼,張鐵也反應過來,立刻就弄清楚了一切。也無怪找不到文問天的身影了,通過空間之力進行移動,文問天應該是采用了最簡單的空間跳躍。
雖然看起來不佳,可是在進行空間跳躍時,無論是人影,還是靈壓都被空間障壁給生生隔絕了,張鐵隻有等到文問天再次跳躍,人從空間空隙回來後,才能夠感覺到并且看到文問天的存在。
隻是文問天的修爲實在太低,本來隻需要瞬間就可以完成的空間跳躍,愣是讓他延長到這種地步,反倒留給張鐵反應的時間。
不過,“就算是你明白了個中道理,跟不上速度,你又能做到什麽呢?”文問天的一聲嘲諷讓張鐵苦笑了起來。沒有錯,哪怕文問天的空間跳躍十分蹩腳,但也比直接移動快上不知道多少倍,自己想要比速度,完全就是自取屈辱。
将虛空漫遊的秘密公布出來後,文問天也沒有繼續客氣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在張鐵面前,沒有讓張鐵等上太長時間,文問天便已經找好了下一次出現的位置了。
“就是這裏,好好嘗嘗我的厲害吧。”嘴角掠起一點弧度,文問天從選定好的位置跳了出來,直接一劍砍向了早已經看準的目标。
“來了!”靈壓出現的瞬間,張鐵沒有再像方才那樣驚慌失措,立刻就做出了反應。“這次是從頭頂來麽?”感覺到頭頂出現的靈壓,張鐵卻沒有擡起頭去看,因爲根本就不用花時間去确認,隻是将一隻拳頭送了上去,恰好碰上了文問天落下的長劍。
“這家夥,居然這麽大膽!”拳頭上傳來一陣撕裂的疼痛,文問天這一劍居然用了震蕩攻擊,直接打了張鐵一個結實。拳頭被肆虐的靈力撕裂着,幾乎快要失去知覺,可張鐵卻沒有後退的意思。且不論退開後可能會發生什麽,張鐵可沒有碰到硬骨頭就吐出來的習慣。
盡管疼痛到快沒知覺了,卻不代表這拳頭就已經廢了。金身尚在,拳頭也是完好無損,隻是内裏肌肉經脈無疑都受到了較爲嚴重的傷害。咬了咬牙,張鐵竟然沖這隻已經被重創的拳頭裏,再次灌入大量靈力,高度凝聚在拳心。猛一發力,拳頭直接沖文問天轟了過去。
張鐵不選擇退卻,文問天卻沒有這麽多顧慮。感覺到張鐵這一拳的靈力突然變強後,文問天立刻選擇了使用虛空漫遊,躲避并且準備着下一次進攻。
張鐵這一拳最後打穿了文問天的身體,盡管是已經消失了本體,殘存着殘影的身影。就連拳頭上灌注的靈力,也因爲失去了目标,直接轟向了天空,在空中劃過一道靓麗的痕迹,就這樣消失不見了。
靈壓消失不過是一瞬間,下一秒卻再次出現在自己身後,“給我滾開!”這一次張鐵總算是做出了反擊,搶到了攻擊先機,對着出現在自己身後的文問天,直接就是一拳狠狠地砸了過去。張鐵确信自己已經做到最好了,如果真要再提升一點速度的話,那就隻能等他修爲更上一層樓才行了,可算是這樣,這一拳,也還是被文問天輕而易舉的擋了下來。
“居然能夠這麽快的反應過來,如果在快上一點,恐怕處于下風的就要是我了,”文問天點評着張鐵,僅僅隻是三次,就已經基本适應過來了,張鐵的表現讓文問天也不由驚歎着。“不過,下一次你還能夠變得更快麽?”用長劍架住張鐵的攻擊,文問天看着張鐵,笑着問道,嘴角滿是嘲諷之意。
“你,”張鐵正準備發怒,另外一隻已經準備好的拳頭還沒有射出去,文問天卻又一次消失了身影,如同老鼠一樣滑溜,不給張鐵一點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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