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戟落空,淩峰怒火沒有得到發洩,自是不肯罷休。将長戟從碎石中抽出,沒有遲疑片刻,淩峰一戟沖一旁的文問天掃去,正是基礎武技回旋斬。同一種武技,不同人使出來威力大不相同,至少淩峰這一戟,文問天是絕對不敢抵擋的。
武器早就被淩峰一戟砸碎,文問天隻能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把比較次的武器來替代,算是勉強應付着。這樣的武器不可能擋住淩峰這一戟,爲了避免再次出現武器被轟碎的情況,文問天依舊隻能選擇退卻了。
兩次攻擊都被文問天躲閃了過去,淩峰臉上也越來越不好看了。瞥了一眼在場其他傭兵,淩峰說道:“你們幾個,别趴着了,給我過來守住你們隊長!”淩峰不敢距離張鐵太遠,萬一又被嚴歌或者文問天抓住機會偷襲,那張鐵就真沒有任何希望了。
但是這樣一直護着文問天,淩峰不能盡全力攻擊,不然這兩次攻擊何至于被文問天都閃躲過去?爲了保證自己能夠安心戰鬥,淩峰這才選擇,讓這些傭兵來守護張鐵。
“攔住他們!”文問天和嚴歌同時反應過來,若是讓這些傭兵守在張鐵面前,光憑他們或許不一定就能擋住文問天或者嚴歌,但那隻是建立在淩峰不在的情況下。眼下,淩峰這個煞星就在面前,别說單對單了,就算是一挑二,也絕對沒有問題。
這種情況下,無論是讓嚴歌還是文問天去對付淩峰,另外一人去偷襲張鐵,結果都不會有什麽改變,因爲絕對是淩峰解決掉自己這邊要快一些。
基于這種判斷,文問天和嚴歌都不敢等下去了,沖着在場傭兵,殺将而去。
“就算你們想要補救,有我在這裏,你們就不要想了。”還沒等文問天和嚴歌殺到傭兵旁,淩峰聲音就已經先到了,選擇對象依舊是文問天。
一戟沖文問天攔腰斬去,卻直接劈了個空。怪就怪淩峰聲音出現太早。聽到聲音後,文問天立刻就使用了虛空漫遊,從原地消失,竟然趁着這個機會,再次繞到了張鐵身邊。這時在張鐵身邊,僅僅隻有兩名已經重傷,剛剛掙紮着走過來的傭兵而已。
目瞪口呆看着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的文問天,兩名傭兵也沒有忘了自己職責,僅僅隻是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立刻就抽出武器沖上前,想要阻攔住文問天。“螳臂當車!”文問天不屑的哼了一句,手中換新的武器,還是一把長劍凝聚着靈力,撕裂着氣流砍向兩名傭兵。
沒有懸念和意外,兩名傭兵本來就不是文問天對手,何況現在還受了重傷。直接被文問天這一劍轟開,跌倒在張鐵身旁,而他們隊長張鐵,也因此暴露在文問天劍下。
“哼,就憑,”文問天剛準備嘲諷幾句,話剛隻說了一半,身後一股強悍靈壓的出現,打斷了他。不用多想,文問天身形一閃,半點都不敢耽誤離開了原地。下一秒,一把長戟出現在這裏,凝聚靈力的頂端直接将這塊完好土地轟出一個大坑來,正是暴怒的淩峰趕到了。
“好險,差一點就,”險些被這一戟給卷進去,好不容易躲開這一擊的文問天還沒有緩一口氣,靈壓再次朝自己侵襲而來。淩峰居然沒有停滞任何一秒,馬不停蹄的對自己發起了猛烈攻勢。
一連串猛烈且連續的攻勢,每一次劈砍,都打得文問天根本沒有還手之力,隻能夠不斷移動着,竭盡全力來躲避這些隻要被擊中一次,就可能将自己完全擊潰的攻擊。
“隻能拜托你了!”看起來淩峰是徹底将自己當成了首要目标,文問天認識到自己無法脫身這個不争事實,心中祈禱着嚴歌能夠盡快解決掉那些傭兵,趕來幫助自己。
但文問天卻忽略了一個問題:淩峰都已經出現在這裏了,那麽其他暴風傭兵團成員,還會遠麽?縱然有些成員已然身受重傷,但絕對不是全部,至少有着十人以上,是留有戰鬥餘力的。而這些成員,作爲暴風傭兵團精英,随便站出來一個都能對文問天和嚴歌造成不小困擾,何況數量還有着十人之多?
就在嚴歌按照文問天心中所想,準備将這些擋在面前的傭兵逐一清除時,這些被淩峰甩在身後的傭兵們,也終于是趕到了。不需要有人去和他們說明,光是看着現場這情況,他們就大概知道應該做什麽了。眼前出現的畫面已經告訴他們必要信息:敵人是誰。
五六名傭兵一擁而上,擋在了嚴歌面前,同一時間釋放出來的靈壓也暗示着嚴歌,他們的立場。“居然連這些家夥也回來了!”看到這攔在自己面前的五六名傭兵,嚴歌難以置信道。一個淩峰的出現,幾乎讓局勢無法控制。而現在,居然又鑽進來五六個人。
更重要的是,這五六個人,每一個都是嚴歌熟悉的面孔:暴風傭兵團絕對精英主力。
六人之中,三人凝神初期,三人淬體巅峰,這樣一股力量,幾乎可以和全盛狀态的嚴歌大戰一場。可現在,已經疲憊不堪,甚至肩窩處傷口還在不斷淌血,嚴歌實在是沒有力氣戰勝這六人了。
看得出嚴歌現在的狀态,一名傭兵開口道:“嚴歌,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吧,若是平時,你還可能和我們周旋一番,現在,哼。”冷哼了一聲,表明了他的态度:并不看好嚴歌此時狀态。
“你!”聽到這句話,嚴歌下意識想要發怒。就這一天裏,就這麽半個時辰時間裏,自己究竟被小瞧了多少次?張鐵淩峰還好,畢竟實力都擺在那裏,自己确實不是對方對手,被瞧不起也就算了,可現在。
“就連這些喽啰一樣的人都是這種态度,可真是悲哀啊。”嚴歌終究是止住了憤怒,苦笑了起來。因爲憤怒已然不是現在可以出現的情感,作爲一方智囊,嚴歌很清楚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麽,而不是任由着憤怒沖昏自己腦子。
情況已經對自己這方很不妙了,如果不想辦法,很有可能所有弟兄都會被留下來。這種情況下,留給嚴歌和文問天的路,也隻剩下一條了。沒有太多掙紮,嚴歌轉過身去,對着正狼狽躲閃淩峰攻擊的文問天,使了個眼色。
并不是真的眉來眼去那種眼色,而是文問天和嚴歌在行動開始時,就已經決定好的暗号,隻不過需要用眼睛來傳遞而已。
眼睛輕輕一眨,靈力在眼睛裏随之振動,傳了出去,朝四周擴散開來。“嗯,什麽東西?”這種振動靈力并不隻有文問天能夠感覺到,在場所有人都能夠感覺到了這股莫名其妙出現的靈力,疑惑了起來:他們不知道怎麽回事。
當這擴散靈力終于送到文問天身邊時,盡管已經十分微弱,比起那些清楚感覺到的傭兵,文問天卻在第一時間理解了嚴歌意思,畢竟這是他們兩人之間的暗号。臉色不可避免的一變,卻被緊追不舍的淩峰看到了。
“想耍什麽小動作麽?”淩峰心中嘀咕着,卻猜不到文問天究竟知道了什麽。這種傳遞信息的靈力震蕩,哪怕是淩峰境界壓了嚴歌文問天一頭,也是無法捉摸到的。
“真的隻能這樣做了麽?”明白過來嚴歌的意思,文問天心中有些不甘的想到。雖然被淩峰纏得很緊,文問天也還是注意到那六名傭兵的出現。情況就是這樣,嚴歌做出的抉擇也沒有任何問題,隻是,“就這樣放棄了,就真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全部迅速撤離暴風傭兵團總部,和攻擊分部的友軍會和,再商議後事如何。”這是嚴歌傳遞的完整消息,準确傳達給文問天後,盡管心中極爲不情願,盡管知道這次離開可能就再也沒有任何機會了,文問天還是做出了決定。
再次面對淩峰的劈砍,文問天卻做出了超乎淩峰預料與想象的舉動。
長戟重重地砸在了文問天腰身上,在那裏,除了一把長劍,用來表明文問天還是不想被直接斬殺外,竟然再也沒有别的防禦手段了。“他想幹什麽?”完全猜不透文問天的想法,淩峰此時也不可能收招了,因爲砍出去的攻擊強行收回,露出破綻的人将會變成他自己。
“不管你耍什麽花招,我淩峰都接着就是了!”想不明白,淩峰将所有疑慮都抛諸腦後,隻專注于自己的攻擊。長戟重重地砸在文問天腰身上,接觸瞬間直接将文問天手中長劍再次轟碎來,巨大力量直接将文問天整個人轟飛了出去。
“讓你占了這麽大一個便宜,送點利息給我總不爲過吧!”心中想着,文問天強忍住腰身傳來的痛楚,取出已經準備好的東西:一枚禁制符咒,引動後直接抛到天空中去。下一秒,在文問天和發現文問天這一動作,戒備起來的淩峰注目下,符咒在空中爆炸開來。而這爆炸的巨響,則引起了整個暴風傭兵團總部裏,所有人的注意。
臉色在符咒爆炸的瞬間變得十分難看,看着這爆炸開來的符咒,雖然像煙花一樣的漂亮,卻一點也引不起淩峰興趣。居然被文問天給利用了,淩峰腦子裏想的是這件事情。他堂堂暴風傭兵團團長,居然被文問天給利用了。
這個時候淩峰也反應過來了,文問天那麽幹淨利索的被自己擊中,爲的就是能夠在這短暫時間裏,發出信号,讓所有襲擊者們撤離。
符咒爆炸,當暴風傭兵團的傭兵們還愣在原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時,襲擊者們卻已經反應過來了。雖然不知道究竟出了什麽問題,但命令是絕對的,他們絕對相信他們兩位首領,文問天和嚴歌的決定。因而,看到這符咒爆炸的下一秒,所有能動的襲擊者,全部都抛棄了自己的對手,開始撤離了。
“怎麽了,他們怎麽突然?”有些傭兵還沒有反應過來,疑惑地看着原本還酣戰不止,現在卻已經跑路的對手,,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不好,他們要撤退了,趕快追上去啊,不能讓他們這樣就這樣跑了,不然豈不是白白踐踏我們暴風傭兵團的尊嚴!”也有傭兵反應過來了,呼喊着其他傭兵,共同追擊這些落跑的窮寇。一時間,場面一片混亂。
“我也得快走了,可不能被這個瘟神給盯上!”落到地上,還沒有站穩身體,文問天就已經開始朝外跑了,看他這匆忙樣子,竟然連嚴歌都管不上了。
倒不是說文問天就真這麽冷血無情,而是因爲他很清楚,淩峰此時仇恨幾乎全部都在自己身上,自己跑得掉跑不掉還不一定,哪裏有時間去管嚴歌?淩峰都被自己吸引走了,嚴歌就隻能靠他自己了。
果不其然,沒等文問天跑上多遠,他所擔心的事情就發生了。
被他稱爲瘟神的淩峰,沒有愧對他的信賴,直接找上了他。貼在文問天的身後,淩峰耐不住寂寞,直接就是數十道靈斬斬來,要将文問天留下來。
“要是被留下來了,就隻有死路一條了!”文問天心中告誡着自己,小心躲閃着淩峰的追擊,盡管好幾道靈斬都是貼着身體過去,威力弱的幾道甚至直接就擊中了自己,但總算是沒有影響到文問天,這數十道靈斬最後都隻是無功而返。
另一方面,嚴歌也已經開始行動了。雖然是作爲命令的決定者,嚴歌卻沒有提前行動,爲得就是不暴露這一方的決定。等到文問天終于将符咒抛上天空,所有人都開始撤離時,嚴歌這才開始行動了。
一招怒劍斬直接對着六人當中最弱的一人斬去,可是這一次卻不像之前那樣,能夠輕易破開對方防禦,要知道這也是一名半隻腳踏進凝神境的修者啊,與嚴歌實力差距還沒有那麽大。擊破或許是有難度,但嚴歌的目的可不是爲了擊破。
被這突然爆炸的符咒一驚,還沒有反應過來究竟怎麽回事,嚴歌就已經沖自己一劍斬來。猝不及防下,傭兵隻能憑借着戰鬥本能來抵擋,用武器格住嚴歌長劍。可就在這傭兵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要硬抗嚴歌這一劍時,怒劍斬的威力卻在這一刻爆發出來,方向居然不是沖着正前方。
一股強大力量由上而下壓在武器上,幾乎壓得這傭兵武器都要脫手了,盡全力向上抵擋着這股力量,正以爲自己會被這股力量壓垮時,下一個瞬間,傭兵卻突然發現這股力量消失不見了。沒錯,就是突然之間消失不見,手上一空,武器直接慣性的朝上一送,竟然将已經躍起的嚴歌,整個人挑飛了起來,送到了空中!
“多謝了!”将嚴歌挑飛的瞬間,耳邊突然響起這樣的聲音,讓傭兵腦子一愣,立刻反應了過來:自己上了嚴歌的當。
可這時,等到傭兵再想轉頭去攔阻嚴歌,卻發現,自己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嚴歌就這樣在空中,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慢慢地滑翔了起來,滑出了暴風傭兵團總部,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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