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給我做了什麽!”楊楓的怒吼聲險些震顫整個總部,将正在或者想要斬殺已經落敗俘虜-暴風傭兵團傭兵的手下們,全部喝住了。衆人驚訝看着自己的會長,停下手中武器,疑惑不知道爲什麽會長會如此憤怒?
看了看各自手中的武器,有染血的,有即将染血的,“總不會是因爲這個吧?”有人玩笑似的想到,卻沒有把這個想法當真。“誰給你們下達的命令,讓你們殺了他們的!”然而楊楓這句話卻表明了他的态度。
“會長,這不是敵人嗎?而且他們還,”一人想說,對方不是也殺過自己這邊的兄弟嗎?報仇這不是很正常嗎?可是看到楊楓那怒發沖冠的樣子,很快就咽下去本來要說的話。楊楓沒有回答手下的問題,看着這些被殺意充斥了雙眼的下屬們,楊楓知道說什麽也是沒有用了。
到底還是存了私心,楊楓沒有選擇和下屬計較這件事了,平息自己的怒火,用盡量平靜的語言說道:“把他們都生擒回去就可以了,不要殺了,更不要欺淩他們!”楊楓說完這句話,剛準備轉過身去,卻因爲一道聲音停住了。
“楊會長,我們團長,他怎麽了!”聲音顫抖着,有一些虛弱。楊楓轉過頭去一看,是一位已經在腰下中了一刀的暴風傭兵團傭兵,看着已經不動的淩峰,用幾乎乞求的語氣問着自己。是看不清楚淩峰現在的樣子嗎?楊楓沉默了。
“他已經死了,是自絕的!”哪怕已經讀懂了傭兵眼睛深處那一抹乞求,楊楓還是歎了口氣,将事情真相揭露了出來。“不是你殺的嗎?”傭兵盯着楊楓的眼睛,雖然是一雙已經失去希望的眼睛,卻閃爍着最後一點信念。
“不是老夫!”楊楓沒有一絲退卻,眼睛直視着對方,堅定地說出了這三個字。
眼神中像是得到了滿足,傭兵笑了起來,但是卻很苦澀:“既然不是楊會長你殺的,那就沒有關系了。雖然很厚顔無恥,但是希望楊會長能夠聽我的一個建議,行嗎?”傭兵似乎有什麽話想要和楊楓說。
“說來聽聽吧!”也确實有一些好奇這傭兵想要說什麽,楊楓選擇聽下去。“楊會長,我們所有兄弟,基本上也被你們抓住了,有不少,也被你們給殺了,”傭兵看了看周圍已經死去的其他傭兵,臉上露出悲痛神色,雖然沉痛但還是接着說了下去:“确實,我們已經是俘虜了,要殺要剮都是任由你們決定。”
“我也知道這個要求确實很過分,隻是我真心希望,楊會長你能答應我這個請求。請求其實也很簡單,将我們的團長安葬在一個好地方,行嗎?”終于将話說了出來,卻在楊楓預料之中。“可是老夫這樣做,又能得到什麽好處?”像是在刁難對方,楊楓反問了一句。
“你将得到一支可能并不算強大的隊伍,當然,這取決于有多少人還能夠活下來!”傭兵将條件擺了出來,考慮到自己這樣的請求确實有些過分,傭兵最後補充道:“我知道這樣的請求的确很過分,我也不強求你能答應,隻是希望你能考慮考慮,就當是做善事了。”
“做善事什麽的我楊楓沒有這個興趣!”楊楓的回答讓傭兵露出失望神色,可還沒等傭兵完全沮喪下去,楊楓下一句話,卻峰回路轉:“隻是,你這個請求,我楊楓答應了!”沒有任何理由,楊楓肯定的回答了傭兵。
“會長,你這?”傭兵公會有人想要說什麽,可是看到楊楓臉上的堅定,卻還是将話咽了下去。他們誰都知道,隻要楊楓做出了決定,他們是絕對無法勸服得了的。而暴風傭兵團的傭兵們,卻欣喜若狂。不單單是因爲可以活下來了,更重要的是,他們的團長淩峰能夠好好入葬了,這比什麽都要重要。
“就這樣吧,這裏的事情!”楊楓有些疲憊了。雖然想讓淩峰爲自己手下償命,卻不是用這種方式。看到淩峰在自己面前,因爲看到自己手下被無情殘殺,深深感覺到自己無力之後選擇了自絕,楊楓不知道自己心裏是個什麽滋味,但可以确定,不好受是絕對。
楊楓不是一個嗜殺的人,将暴風傭兵團的人全部殺掉,這樣一個決定,實在是有些過于殘酷了,這不是楊楓能夠做到的決定。況且,經過這樣一次戰鬥,楊楓也想過了,倘若放着文問天和嚴歌不管,将暴風傭兵團連根拔除,可能最後形成的結果就是,文問天和嚴歌成爲了新的暴風傭兵團,其他閑散傭兵再次成爲文問天和嚴歌。
既然這樣,楊楓覺得幹脆就不要将暴風傭兵團徹底拔除,留下來制衡文問天和嚴歌反倒是個不錯選擇。出于這樣兩方面的考慮,楊楓最終選擇了答應傭兵的意見:不過是順手推舟罷了。倒不如說楊楓其實撿了一個大便宜。
不管是出于利益思考,還是來自于私心,楊楓最終答應了傭兵的請求,但卻做了一些修改:“我不需要你們爲我做什麽,你們暴風傭兵團還是可以存活下來,隻是希望你們以後不要再和我傭兵公會爲敵,并且在必要的時候,幫助我傭兵公會,如果你們願意接受的話,那我們之間的協議就算達成,如果你們不願意接受,那麽也很簡單,現在你們就要和你們的團長一起,在這裏徹底消失!”說到最後,楊楓的語氣十分冷厲,但聽在這些傭兵耳朵裏,卻分外暖心。
“好,我答應你!”“我們答應你!”“能做到這種地步,還有什麽不能答應的?”七嘴八舌的聲音來自于幸存傭兵,此起彼伏的響着,竟然是所有人在這一時刻共同出聲,回應了楊楓這對于他們來說極佳的建議。
“哼,真會收買人心!”一的王若晨忍不住哼道,很是看不起楊楓這種行爲。“真是哪裏都有你的事情啊!”看到王若晨突然說話,張望了半天才知道王若晨指的是什麽,風塵忍不住吐槽道。
“怎麽的,我就是看不慣這種人,明明自己賺遍了好處,卻還要被人感恩戴德,真是惡心!”甚至将憤怒牽扯到了那些傭兵身上:“那些人也真是傻了,就這樣把自己給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算了吧,别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橫豎沒有你什麽事情,你瞎生氣什麽?何況,他們除了這樣做,難道還有别的選擇了?”也不知道是勸解王若晨,還是單單隻是想要和王若晨表示相反意見而已,風塵在這時候插話了。
王若晨沒有回答風塵,因爲她也清楚風塵說的是事實,根本無可争辯,隻是内心的不爽,卻怎麽都無法發洩出來。隻能怒氣沖沖的看着楊楓,一聲不吭。靈壓因爲受到情緒影響,變得有些針對性起來,卻被楊楓給感覺到了。
“這位神又怎麽了?”楊楓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内心深處有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這邊才剛剛弄完,那邊王若晨又出了問題。看對方那一副怒氣沖沖,而且靈壓還極爲有針對性的對着自己,楊楓硬着頭皮也還是要上了。
“王姑娘,有什麽事嗎?”楊楓走到王若晨面前,有些畢恭畢敬向王若晨問道。這副樣子落到風塵眼中,卻是說不出的搞笑:一個半老的老爺們,卻在一個十幾歲小姑娘面前畢恭畢敬,連大氣都不吭一聲,實在是滑稽的可以。
“沒你的事情,一邊去!”王若晨卻不領楊楓的帳,直接一句話怒氣沖沖頂了回去。可王若晨這樣的回答卻讓楊楓陷入了兩難困境。就這樣繼續賴着,隻怕王若晨會更加生氣,到時候直接動手也不是不可能。自己已經和王若晨交手過一次,若是王若晨真的要解決自己,還真不需要花多大力氣:因爲招式都已經被破解了。
可若是走了,放着王若晨不管,誰又能夠保證王若晨就不會更加生氣?實在是難以猜透王若晨現在的脾氣,楊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就在這時候,林月卻給了楊楓一個台階下。
“會長,您還是先去處理那些事情吧?”指了指楊楓身後,在不遠處已經聚起來,朝楊楓等人走來的文問天一行人。
毫無疑問,對方還不清楚這邊的情況,不然也不至于帶上這麽一大幫人跑過來收拾殘局,這是楊楓看到對方後的第一反應。
正如楊楓所預想的那樣,文問天一行人并不清楚現在發生了什麽。在和其他兩路人馬會和後,文問天和嚴歌隻是剛剛收到消息,楊楓已經帶着人去了暴風傭兵團總部,便立刻馬不停蹄的奔了過來,結果卻還是晚了一步,這邊事情已經要結束了,文問天等人才剛剛抵達。
看到楊楓朝自己這邊走來,文問天和嚴歌都是有些尴尬,畢竟這邊利用了傭兵公會,現在要直面對方老大,多少還是會有一些不太好意思的。尴尬歸一碼,也不可能不迎上去,想了想嚴歌還是自己主動站了出來,搶先一步開口。
“楊會長,事情怎麽樣了?”雙方都是心知肚明,爲了避開不想提及的話題,嚴歌首先給楊楓一個訴說方向,希望以這種方式,有意圖性引開楊楓注意力。可惜的是,楊楓卻不買嚴歌這個帳,反倒是露出一副莫名其妙模樣,看來是不清楚嚴歌爲什麽這樣說話。
“什麽怎麽樣了,老夫還有帳要和你們好好算一算呢!”楊楓開門見山把事情給挑了出來。不等嚴歌回答,楊楓将話直接說出來:“你們這樣明目張膽的利用我傭兵公會,甚至還想讓我傭兵公會成爲你們的犧牲品和打手,嚴歌,你可真是有出息啊!”
楊楓的話很直白,以至于嚴歌根本找不到可以避開的法子,沒有辦法,嚴歌也隻能從正面回答楊楓了:“楊會長,會造成這樣一個結果,就算是我也沒有想到,其實我一開始,”不等嚴歌說完,一聽到這種明顯是推脫的話語,楊楓根本連聽下去的欲望都沒有。
“嚴歌,你别和我說這些有的沒的,老夫沒有興趣聽,還不如敞開天窗說亮話,這件事情,你究竟想要怎麽解決?”将嚴歌逼到了死角,楊楓根本不給對方留一點回旋餘地。不過這也在嚴歌的預想之内,他可是做了最壞打算:傭兵公會直接連他們一起收拾了。現在楊楓還願意和自己廢話,就說明這件事情還是有轉機的。
腰闆挺直了起來,楊楓已經把機會給了自己,那麽該怎麽做就不用别人提醒了,嚴歌很清楚現在這個時候,應該拿出怎樣的誠意來。
“楊會長,我們也沒有什麽雄心壯志,隻是希望反抗壓迫欺淩我們的暴風傭兵團而已,現在看起來,,”嚴歌掃了一眼在場傭兵,大緻推斷出情況如何後,接着說道:“這個最終目标似乎已經達成了,這樣一來其實我們也不用再做什麽了,這個所謂的組織也可以就這樣解散。楊會長,你覺得如何?”提出的這樣一個建議,直扣楊楓心弦。
驚訝,楊楓實在是想不到,嚴歌居然會提出這樣一個建議來。幾年辛苦建立了這樣一個龐大組織,卻這樣輕而易舉的解散了,換做是楊楓自己是絕對做不到的。何況現在這情景根本就沒到這種地步上去,嚴歌提出這樣一個建議,實在是匪夷所思。
但震驚之後,楊楓很快就明白過來,嚴歌這樣說其實等于沒說。文問天和嚴歌的組織,在今天之前,絕對沒有任何人發覺其存在。本身就是極爲隐秘的組織,就算是說解散了,楊楓又怎麽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不過是一句口頭上的說法而已,實在當不得真。
可就算是楊楓明白嚴歌話語中的漏洞,明面上也不可能指出來,難道要他讓嚴歌拿出證據來?且不說有沒有,就算是有,這樣逼迫對方,不等于把整個豐原鎮的閑散傭兵都給得罪了?傭兵公會離不開這些傭兵,得罪死了對誰都沒有好處。嚴歌這樣一句話,看起來很有誠意,實際上什麽也沒有說,反倒是将了楊楓一軍。
好在楊楓早就做好了準備,嚴歌所說究竟是真是假,其實也沒有太大意義。“不用做到這種地步,你們願意繼續存在下去,就存在下去,不願意,你們自己解散也行,不用跟我說這些,老夫隻是希望你們能夠拿出讓我滿意的東西,來補償我傭兵公會這次的損失。”将一開始就打好的算盤抛給嚴歌,楊楓一副老好人模樣,卻掐中了嚴歌死穴。
“這老東西,果然是在做這種打算!”明面上保持着笑容,暗地裏卻罵着楊楓,“今天恐怕是要被宰一頓了!”嚴歌無可奈何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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