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向攻擊中心,有魔火利刃在前方頂着,風塵沒有受到絲毫阻力一路向西,眨眼間便在柳狂注視下,來到了利刃身後。“向前!”對魔火利刃下達最後命令,讓擋在自己面前的利刃勇往直前,從而抵擋更多更爲繁密的風刃攻擊。
不得不說這一招魔火利刃很強,從方才開始就在風塵掌控下斬斷了無數風刃,至今仍舊在風塵面前爲風塵抵禦所有風刃的攻擊。可蟻多咬死象,面對仿佛無止境的風刃,就算是利刃也吃不消,終于在風塵這一道自殺式命令催使下,以自身破滅爲代價爲風塵斬開了數米道路,而接下來,要面對着無窮風刃的便隻剩風塵自己。
毫不猶豫向前走去,代替魔火利刃正面迎擊這一招聚風之舞,風塵怒塵刀毫不猶豫,斬斷第一道飛向自己的風刃。“果然很強啊!”風塵不由感歎道,光是一道風刃便有如此威力,自己若不是傾力而爲甚至無法将其徹底絞碎,風塵不由提起心來,小心應對之後的攻擊。
隻是幾秒鍾過去,沒有走出幾步的風塵立刻便感受到這風刃攻勢之猛烈,不但攻擊頻率快到令人咋舌,每一道風刃的威力都不能小視。
怒塵刀在風塵手中不斷揮舞着,斬斷一道又一道紛擾而來的風刃,而原本保持奔跑狀态的腳步,也在這時變成了行走,盡管速度慢了,卻依舊向前。透過眼花缭亂的風刃,風塵注視着風刃背後唯一的敵人,柳狂。
越是走近一步,遭遇的風刃就越是繁密,風塵出刀次數也越是頻繁,要想繼續走下去也越是困難。可即便如此,風塵卻隻是注視着柳狂,腳步從未停止,怒塵刀也沒有停歇半刻,一刀又一刀斬斷所有沖自己襲來的風刃,帶動着風塵整個人,不斷靠近柳狂。
五米,風塵已經來到距離柳狂五米處,這時候,繁密到一定程度,幾乎讓風塵看不清柳狂的臉,這風刃終于多到讓風塵來不及斬斷。同時三道風刃出現,風塵連出三刀将其徹底斬斷,還沒有等風塵喘口氣,緊接着又來了四道,然後是五道,六道。柳狂聚風之舞究竟有多少風刃可以放出風塵不清楚,風塵唯一清楚的是,憑他現在的出刀速度,絕對斬不斷如此多的風刃。
“可并不是沒有辦法!”突然笑了出來,風塵沖已經來不及閃躲,眼看着就要命中自己的風刃,還有風刃背後也同樣注視自己良久的柳狂笑了笑,嘴唇輕動突出五個字來:“魔火利刃,斬!”神識敕令,兩道微型利刃出現在風塵身周,不偏不倚斬在兩道風刃身上,将對方直接一刀兩斷消失在風塵面前。
有了利刃幫助,索性将怒塵刀放下不再揮舞,風塵操縱着兩道微型利刃爲其清理道路。
如果風塵隻是選擇讓利刃将風刃斬斷,那麽和方才沒有什麽差别,隻不過利刃的數量變多,而且攻守雙方改變而已,至少風塵沒有必要繼續向前,一步一步走向柳狂。
可既然風塵這樣做了,那也必然意味着,“這小子在做什麽手腳!”柳狂心中滿是戒備。
聚風之舞是回風劍法倒數第二式,如果按照排名來講應該是回風劍法中最強的幾招,這一點柳狂自己也很贊同。
不過聚風之舞雖強,卻有着不少缺點:爆發力弱,瞬時攻擊力弱之類的。論持久攻擊聚風之舞甚至比回風劍法最後一式還要強,畢竟從開始到現在過去多長時間了?風刃攻勢絲毫不曾減弱,仿佛無底洞般由柳狂面前不斷噴湧而出。
可這招回風劍法,弱就弱在每一道風刃的攻擊力都不是特别強,對付聚靈一變修者而且是大量的聚靈一變還可以。可要是對象換成了在其之上,隻要是能夠輕易斬斷風刃的修者,聚風之舞幾乎就等于廢了。而這也是爲什麽風塵能夠在這一招下逆行而上的原因:隻要速度跟上了,破開聚風之舞不是難事。
況且風塵做到的也不僅僅隻是擋住聚風之舞,還在這種情況下進行着下次攻擊的準備。腳步不斷前進着,怒塵刀上卻在不斷積蓄力量,風刃交給利刃去牽制,風塵則完全是個甩手掌櫃般往前走着,隻待走到柳狂面前便将怒塵刀上積蓄的力量爆發,給柳狂最後一擊以此終結這場決鬥。
“不過這小子還會有什麽底牌呢?”柳狂很好奇的猜想着。
一番戰鬥下來,風塵似乎把他能使用的招數全都是用過了,也确實讓自己大吃一驚,盡管沒能戰勝自己卻也逼迫到這種地步,若是還有别的招數,柳狂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了。
“隻不過,”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柳狂一雙眼睛盯着風塵怒塵刀,無奈道:“這邊要是不做出相當的努力,隻怕真擋不住他這一招啊!”的确,如果風塵這一招沒有讓自己失望,那也勢必是比之前更爲驚豔的攻擊,這樣的攻擊自己不拿出更強實力來,恐怕難以擋下!
不知道此刻柳狂心中在想些什麽,此刻就在柳狂面前,已經來到兩米處的風塵,怒塵刀終于完成了所有蓄積工作,通紅刀身此刻附着上一層又一層被壓縮到極緻的魔火,纏繞着不知何時聚集而來的風,包裹住整把刀身,封鎖住刀身上所有魔火,就這樣指在柳狂面前一動不動。而在風塵的身旁,一共十數道微型利刃正盤旋飛舞,做好了準備,随時都可以給眼前的敵人緻命一擊。
又是風炎斬?或許威力有所上升畢竟風塵修爲提升了,可就這招就是風塵準備好的最後一擊?别說是風塵自己了,就連柳狂臉上都閃露出一絲失望:原本以爲風塵還能拿出些不同的招式來,卻沒有想到是已經見過無數次爛大街的風炎斬。
風刃早已經停止了,柳狂就站在風塵面前,隻等風塵這最後一擊出手便以更強的攻擊完全壓制,隻是臉上露出的失望卻讓風塵忍不住吐槽:“我說你至于這個表情嗎?!”看起來頗爲無語,不過風塵也能夠理解柳狂心情,“換做是我自己恐怕也是一樣吧?”風塵心中想到。
“隻是啊!”對着柳狂開口說道,臉上有了一絲少年的俏皮:“誰也沒有說過我這一招就是剛才用的風炎斬吧?”話音一落,沒有等柳狂回答,風塵這一招便在柳狂瞬間變化的臉部表情下放出,怒塵刀沒有移動依舊指着柳狂,卻在劍尖處爆發出最猛烈的攻擊:魔火怒!
風若無其事爲魔火打開了一道出口,卻因爲這出口實在太小,附着在劍身上的魔火在一瞬間沸騰起來,紛紛往這一點上集中拼了命想要擠出去,終于在風塵期待下由那一點上,怒塵刀劍尖上完全爆發,對着劍尖直指之處柳狂,魔火噴湧而出。
“居然是這樣的攻擊!這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算了,打到這種地步也可以了!”同樣出乎風塵意料,面對近在咫尺的攻擊,柳狂卻仿佛失去了戰意,手中長劍随意斬出,斬在風塵這魔火怒上,卻僅僅隻能将其斬斷至半,再難有更多建樹。
而這一招,卻是方才将魔火利刃一刀兩段,柳狂最強的小範圍攻擊落風斬。
“切,這樣就沒意思了!”風塵頗爲不爽的啧啧嘴,作爲對手自然可以看出柳狂絕對是在放水,明明同自己一樣蓄力已久,卻在最後使出這樣一招來敷衍自己,風塵氣憤之餘也不肯接受!“既然這樣,那就隻能強迫你了!”下一秒,懸浮于四周的利刃同時發出,撕裂着空氣沖這唯一目标柳狂襲來。獵殺者已經張開獠牙,而獵物又會以何等姿态作出反擊呢?
最終還是讓我們失望了,作爲獵物,柳狂卻在此時做了一個非常沒有節操的決定,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後一次沖風塵露出了一絲狡黠的微笑,不待風塵反應,下一秒利刃斬過,柳狂人影卻已經不見。不在天上,更不可能在地下,躲不到左右兩旁人影也依舊在視線中央,隻是大小卻小了些,正是柳狂在方才往身後一躍,跳出了他自己劃下的圈子,跳出了戰鬥區域主動認輸。
“你!”柳狂這一舉動直接讓風塵說不出話來,竟然在最後關頭選擇了認輸,大起大落下,一時之間風塵懸在半空中的刀也停了下來,不知道究竟該放下還是該繼續攻擊。
“算了!”沒有辦法,既然柳狂選擇了退卻,風塵也不是那種非要逼着對方與他繼續一戰的人,雖然有些不爽,畢竟被撩起了戰鬥欲望卻在最後關頭沒有發洩對象,可風塵也不能拿柳狂怎麽樣,怪隻能怪這次決鬥偏偏就有這樣的規則。
“希望你以後别找我們的麻煩了!”隻留下這樣一句話,在柳狂注視下,風塵頭也不回走出了區域,走向王若晨幾人。“找麻煩,那也要我有那個膽子啊!”柳狂心中苦笑着,剛才那一戰已經讓柳狂徹底承認了風塵實力,就算最後一擊自己全力以赴,柳狂也不敢保證就能赢,與其全力以赴輸給風塵,不如就以退爲進自動認輸,還能挽回點顔面。
“看什麽看,都給我好好站一邊去聽我安排!”掃了一眼四周卻發現自己傭兵團的隊員們一個兩個看着自己,欲言又抑的樣子,柳狂吼了一句,将手下傭兵喝退。傭兵們也迫于柳狂團長淫威不敢多說什麽,畢竟平時柳狂的命令在團裏就幾乎等于鐵則,此時也沒人敢違背。
“真是這幫小子!”一邊抱怨着,柳狂一邊轉過頭去,看着湊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些什麽的傲塵傭兵團一會人,心中一陣感慨:“這個傭兵團,如果人人都是這樣,那就真的太恐怖了!怎麽我傭兵團裏就沒有這樣的人才呢?”
“怎麽樣柳團長,現在明白我爲什麽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了吧?”就在柳狂還在長籲短歎時,身後傳來紫明的聲音。猛地一驚,柳狂連忙轉過頭去沖紫明鞠了一躬,回答道:“确實如紫明大人所說,如果整個傭兵團都是這種實力,哪怕隻有四人,哪怕隻是一個臨時傭兵團也是相當重要的力量了!”
“既然柳團長你也肯定了,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點了點頭,紫明做出了指示。
雖然風塵和柳狂的戰鬥時間不算太長,也确實讓在場所有的人都大開眼界一番,可既然決定了要走,也沒有必要繼續耽誤時間。何況若是等到夜晚,那可就不好上路了,隻能在大域城再住上一宿。畢竟在夜晚,森林可是要比白天危險無數倍!
“幹得挺漂亮啊!”沖歸來的風塵點了點頭,王若晨頗爲贊賞道:“竟然真的在戰鬥時候就突破到了凝神後期,這下我們傭兵團唯一的短闆也被彌補上了!”
“去你的,感情之前一直把我當成是最垃圾的!”前一句話說的還讓風塵聽得挺舒服,可到了後面這句就完全是損人,風塵忍不住罵道。
王若晨卻完全沒有認錯的意思,理直氣壯道:”怎麽?我有說錯什麽?整個團修爲最低的人不就是你?說你是團裏短闆這是事實,又不是貶低你什麽,那麽激動做啥?”
“好吧,你要這麽說那我沒辦法!”找不到話語回擊王若晨,風塵隻好避開這個話題,說道:“話說回來,就這段時間裏,城裏有沒有孫家人追出來?"算起來孫銘離開也有不少時間了,怎麽說也應該有所反應,風塵不由好奇道。
“沒有,城裏面根本就沒有人出來!”冷墓搖了搖頭回答道。從方才開始就是他一直在注意城裏的情況,雖然也是一樣疑惑,答案卻不會有任何改變:“孫家似乎根本就沒有人往這裏來,明明他們也應該知道我們在這裏才對!”
孫家派了人在城門偵察,這一點冷墓早就發現了,卻沒有去攔阻對方。畢竟一路過來碰上的偵察者實在太多,一個兩個都去解決根本就不用走了。
何況有紫明在前面頂着,城門口的人也不敢攔住自己等人。畢竟有任務的傭兵團除非有特殊原因,否則就算是孫家人也不得攔截。
“算了,不去想那麽多了,反正我們也要離開這裏了!”對這個話題并不感興趣,王若晨插嘴道。而這句話也恰好被剛走到一旁的紫明聽見,後者笑了笑說道:“看來不用我過來特意通知了,王團長自己就猜到我們要啓程了!”
“額,我們現在就要啓程了?”王若晨問道,不敢确定這是不是紫明在逗自己玩,畢竟對方可是有前科。
“沒錯,既然決鬥已經結束,柳團長已經不追究什麽,就沒有必要繼續停留在這裏。再說了,想要今天走本來就是王團長你們的意思,難道說現在改主意了?”紫明似笑非笑道,讓人猜不出其心中想法。
“當然沒有改主意,那就啓程吧!”生怕紫明中途反悔,王若晨連忙說道,将紫明的路堵死。淡淡一笑不以爲意,紫明轉過頭沖一旁炎虎說道:“既然這樣,劍道風馳傭兵團我都已經說過了,隻要炎團長王團長你們兩位的傭兵團準備好,我們就可以啓程了!”
點了點頭,王若晨沒有說什麽,畢竟人都在這沒必要多說話,炎虎卻轉過頭去沖身後懶懶散散的狂風傭兵團團員們吼道:“你們這些家夥注意了,趕快整理一下,我們馬上就要啓程了!”雖然平時喜歡調戲炎虎,在這種事情上狂風傭兵團的人還是極爲認真,不一會便整理完畢,一行人如同一開始出現時那樣,呈啓程隊列站好。
看到四個傭兵團似乎都已經準備好,紫明沒有拖延半刻,指示着劍道傭兵團走在最前,隊伍終于開始了行動,朝着炎輪城邁開了步子,終于要離開大域城了!
在這時,明明應該向前走的風塵,卻突然轉過頭去,看着這即将成爲過去的城池,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走了風塵,你還在看什麽呢?"王若晨招呼着風塵,已經走出十幾米到了相當遠的前方去了,而風塵卻依舊駐留在隊伍最後。
“看什麽?我也不清楚啊!”風塵含糊道,視線終于從大域城離開,心中卻有一種感覺,“似乎就這樣走了,會失去什麽重要的東西一樣!”狠狠地甩了甩自己的頭,想要将這種莫名其妙想法甩出腦中,可等風塵轉過身去,卻被吓了一跳。
“喂喂,我說你走快點行不行,還呆在這裏幹什麽?”不知何時,王若晨從隊伍前方來到自己面前,一雙清澈的眼眸盯着自己,風塵頓感渾身不自在。
“沒什麽,我們走吧!”搖了搖頭風塵沒有告訴王若晨剛才那特殊感覺,看着隊伍前方,看着一望無際的遠方,風塵沒來由笑了起來,邁出了腳步。
“真是個傻子啊!”看着莫名其妙笑了起來的風塵,王若晨卻搖了搖頭無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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