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帶來的感覺?”沒有覺着可笑,風塵覺得這是一種可能。既然風能夠順着自己的意念行動,那麽能夠爲自己帶來某些信息,也不是不可能。隻不過,“就算知道了好像也沒有太大用處,剛才那感覺沒有任何實質内容,根本就不知道是什麽意思!”風塵歎道。
“或許很快就要發生什麽了吧?”冷墓有些含糊不清道,風塵這感覺很有可能就和接下來會遇到的襲擊有關,可就算是知道了,能做的也隻有一點:“我們還是小心警惕,預防突發情況的發生!”這也正是幾日來風塵等人一直在做的。
“我和石禦去守上半夜,大姐大你和風塵守後半夜吧,把警備工作完全交給他們我可有些不放心,這幫家夥沒一個省心的!”冷墓提議着,帶着一絲不滿。話中的他們雖然沒有明顯指出,其他人卻清楚冷墓指的是誰。兩次突然襲擊都是等到獸潮接近隊伍時才發現,冷墓也有些沉不住氣。
“好吧,既然你想這麽幹,那就這麽做吧!”不反對冷墓的建議,反正自己也不是很需要休息,也樂得去幹守夜這種活,王若晨贊同道。
“隻是到時候發現了什麽,别自己一個人竄上去,記得通知我們!”風塵提醒道,雖然有石禦在一旁看着,也難保冷墓自己不會一時興起,一個人行動。
“嗯,放心,我還沒有那麽傻!”有些驚訝的看了看風塵,卻隻看到風塵露出的笑容,冷墓點了點頭沒有拒絕風塵:“如果發現了什麽我會通知你們的!”本來是打算看情況再說,冷墓畢竟是暗殺者,習慣了一個人單幹,也就隻有石禦能和他搭檔作戰,但那也隻是在正面戰鬥中,需要石禦來策應,倘若是在黑夜中,冷墓往往選擇一個人行動。可被風塵這樣說了,冷墓也隻好遵從。
“别擔心,我會看着他的!”石禦也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向風塵和王若晨保證道。如果是之前石禦不敢把話說這麽死,不過在注意到冷墓眼中一閃而逝的暖色後,石禦心下了然,這才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喲,還看着我,就你那點速度要跟上我?”冷墓毫不留情嘲諷道。
“跟不上是跟不上,至于看得住看不住你,到時候你就清楚了!”石禦臉上滿是自信。
“行了要去快去,别再這裏折磨嘴皮子!”看到冷墓石禦又有要打嘴仗的嫌疑,王若晨不耐煩道,催促着兩人趕快出發别再磨磨唧唧。
“怎麽,大姐大這麽想我們倆離開,然後你和風塵,唔唔唔,”脫口而出想說王若晨這麽急切要他和石禦離開,是不是想要和風塵共度兩人世界,卻被石禦堵住了嘴巴!
“那啥大姐大我們倆這就走了!”有些驚慌,心中暗暗慶幸自己反應快堵住了冷墓嘴巴,這才沒有讓這句話說出口,不多想石禦沖王若晨說完這句話,便拖着冷墓離開了,生怕冷墓掙開自己的手繼續說下去。
因爲石禦的大段,冷墓剛才未說出口的話,到最後也沒有繼續下去。隻是随着兩人逐漸遠去的身影,發出越來越低弱的支吾聲直到聽不見,看的風塵一陣好笑。
冷墓剛才想說什麽風塵也大概能猜到,不如說除了神經有些大條的王若晨,恐怕沒人不知道冷墓剛才是想說什麽吧!不清楚冷墓是怎麽想的,就把自己和王若晨看成了一對,或者說隻是習慣性的調笑。風塵瞥了一眼還有些疑惑的王若晨,搖了搖頭在心中想到:“就這麽一個沒腦子的野蠻姑娘,就算是白送恐怕也沒有人敢要吧?”倘若王若晨知道此刻風塵心中在想什麽,隻怕背在身後的巨斧會直接不由分說斬過來吧。
可惜王若晨不清楚,所以也隻是像平時一樣疑惑的看了看風塵,問道:“剛才冷墓他想說什麽來着,你知道不?”看起來似乎還在爲剛才冷墓沒說完的話糾結。
“額,這個,被王若晨問道,風塵額頭不由冒出一滴冷汗來。如果不是問這話的人是王若晨,而且此刻表情眼神都極爲正常,看不出一絲痕迹像是在試探自己,風塵真要認爲這句話問出來是故意的!
“可能他認爲我和你會有一些修煉上的問題要讨論吧?”實在找不到什麽好的理由回答王若晨,風塵隻好胡扯道。他可不敢把真相告訴王若晨,且不論冷墓下場會有多慘,真把話說出來風塵覺得也有些難堪。
“今天都說了那麽多了還有什麽好說的?我不嫌累麽!”王若晨嗤之以鼻,卻不知道是對風塵編造的謊言,還是發現風塵故意說謊這件事情。沒有繼續追究,或許也正是因爲有些累了,王若晨說了句:“我去休息一會,到時候輪到我們記得叫我!”便走進一旁營帳中,留風塵一個人在外面欣賞着滿天星光。
營帳是供風塵四人休息的,可是現在風塵不會進去,畢竟裏面隻有王若晨一個人,兩個人呆在那麽小的空間裏總感覺怪怪的。不是沒有和王若晨一起度過夜晚,隻不過當時是一方守前半夜,一方守後半夜,而且也沒有搭營帳這種東西,直接露天修煉或者休息。
前幾晚都是和冷墓石禦一起,因而沒覺得有什麽問題,可今晚冷墓石禦剛走,隻剩下兩個人。哪怕在風塵心中,王若晨不算個女孩子,也還是有些别扭。擡起頭看着天空,風塵一陣感慨道:“看起來今天晚上我隻能在這外面折騰了!”
兩百餘人的隊伍漸漸入眠,除了一些守夜的傭兵,大多數人都選擇在這時休眠恢複體力,雖然今天并沒有遇上獸潮,可是卻緊繃了一天的神經,到了夜裏自然而然也就累了。何況隊伍裏還有這過半數的傷者,沒有風塵幾人那樣的精力和實力,抵擋不了精神的困倦,一個個敗給了睡魔,在夢中和周公相會。
紫明的隊伍都入眠了,可就在數百裏之外,一片沼澤區域裏,劍火蜥蜴首領的族人們,卻被迫從睡夢中驚醒。被驚醒是一件極爲不爽的事情,放在魔獸身上甚至可以放大到不死不休,可惜這個弄醒他們的聲音卻是來自首領,這些劍火蜥蜴也隻有睜開惺忪的雙眼,拖動還有些慵懶的身軀,調轉身子看向首領,等待首領的回答:他們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張曲聽不懂魔獸語,本來魔獸之間有沒有通用的魔獸語就是一個問題。盡管可以看到劍火蜥蜴首領,不時晃動着它那加長加粗的身軀,嘴裏發出某些不明所以的聲音,張曲卻聽不懂它在說什麽。“應該是在告訴他們他們被包圍了吧?”張曲心中猜想着。
似乎真的猜對,看着劍火蜥蜴首領不斷說着,周遭劍火蜥蜴反應也劇烈起來,一個個不是顫抖着身子,就有來回亂竄着六神無主,再來就是發出怪吼,不知道在表達什麽。甚至有的劍火蜥蜴往首領奔去,卻被暴怒的首領一尾巴抽中,飛出十數米,趴在地上顫抖了一會便不再動彈,看起來被首領這一擊直接擊殺。
抽死了這頭六神無主的劍火蜥蜴,看到手下族人們竟然還是一副慌亂無錯模樣,首領也忍不住了!再次擡起他高傲的頭顱,發出一聲怒吼,瞬間将眼前這些東奔西竄的劍火蜥蜴鎮住,一個個趴在地上,或者潛在沼澤裏隻露出一雙眼睛。
“這首領還真有點威嚴,隻不過,”讓劍火蜥蜴鎮定下來并不是張曲想要看到的,爲此,“我也隻能給你們搞點破壞了!”嘴角揚起一絲微笑,風開始動了。
若有若無由屏障卷起一陣微風,夾帶着零星粉末,在月夜下閃着星光往中央沼澤區域吹去,還沒有來到目的地,就已經被這片沼澤最強實力者,劍火蜥蜴的首領察覺到。
不可避免全身顫抖了起來,畢竟這是來自絕對上位者的氣息,哪怕劍火蜥蜴首領可以感覺到這隻是其中幼小存在,甚至可能不是其存在親至。可身體卻在此時很誠實的作出反應,徹底趴倒在地,全身顫抖着,沒有一絲反抗之力也不敢升起一絲反抗之意。
劍火蜥蜴們訝異的看着他們首領,前一秒還耀武揚威高高在上,下一秒自己卻變成了這副不堪模樣,甚至比自己還要不堪。這幫畜生正準備嘲笑一番這平日高高在上,現在卻膽小如鼠的首領,卻在聲音出口的前一秒,因爲身體的反應,知道了首領之所以變成這樣的原因。
那是一種發自内心,來自身體上上下下一處的恐懼,這種恐懼完全不受控制,身體無一處不告訴你這種恐懼,時刻充斥着劍火蜥蜴那不怎麽開慧的大腦,死亡,絕望,痛苦種種負面情感充斥在這幫畜生,那什麽也沒有的腦子裏,就連嘲笑首領的事情也忘得一幹二淨。
“不要,不要殺我,讓我活下去!”“這到底是什麽,不要啊!”“不要,我不想死,我不要死!”倘若這些劍火蜥蜴有靈智,此刻他們腦中的想法或許就是如此,除了深深地恐懼,求生欲望外,幾乎找不到任何東西在他們腦子裏。
“這玩意還真是有效啊!”忍不住感慨着,看到整片沼澤區域内的劍火蜥蜴,像是見鬼一樣趴在地上顫抖着,張曲心中滿是得意。雖然這不是他的實力,可是看到在自己手下,一群三階高級魔獸竟然猶如蝼蟻般任自己宰割,張曲心中就一陣滿足。
不過他也沒有失去理智,“要是給他們壓迫的太死,直接吓破膽可就不好了!”看到劍火蜥蜴的反應,張曲覺得還是不要逼迫太過,萬一把這幫畜生吓死了,到時候可就不妙了。想到這裏,張曲操縱着陣紋下達指令,将風束縛在屏障周圍,暫時給這些可憐的畜生一點寬容。
撤去了幼龍糞便的粉末,這些劍火蜥蜴雖然沒腦子,感應力還是十分敏銳。察覺到方才那種刻骨銘心的恐懼消退後,一個個站起身來,有些疑惑的東張西望,想要确認剛才那種感覺是不是錯覺,可是看了看同伴們的反應,又覺着似乎不是錯覺。
這個時候,張曲沒有急着再次放出幼龍糞便粉末,去恫吓這些可憐的畜生,而是将屏障包圍的區域略微縮小了一點,将那些本來就居住在屏障周圍的生物驚醒,迫使他們逃竄離開自己的家。而他們所能夠逃竄的地方,除了位于中央地帶的沼澤區域,似乎别無選擇。
可憐劍火蜥蜴才剛剛走出陰影,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被這些亂竄的魔獸吓了一跳,直接被對方竄到了中央地區,隻有首領才能踏足的地區。就這麽堂而皇之出現在首領面前,卻沒有一頭劍火蜥蜴察覺到并且阻攔。
這些逃竄進來的魔獸大都不是弱者,大多數爲三階以上,夾雜着些許二階魔獸,在實力上也不會怕了劍火蜥蜴。可惜,那隻是相對于一般劍火蜥蜴,而他們現在惹怒的,卻是劍火蜥蜴中最強大的存在,同時現在也是内心暴怒沒處發洩的四階存在:劍火蜥蜴首領。
沒有多想尾巴在瞬間甩出,眼看着就要掃過去将這些烏合之衆拍散,可還沒等首領尾巴完全甩出,一陣風吹過,方才那刻骨銘心的感覺再次襲來,讓首領一瞬間停下了動作,趴在地上再次顫抖起來。
“這可都是要用來襲擊敵人的戰力,怎麽能讓你這樣随随便便幹掉!”看着沼澤區域趴在地上不敢動彈的首領,張曲有些幸災樂禍道。本來并不想這麽快吹第二陣風,可若是放着不管劍火蜥蜴首領恐怕會将這一波魔獸斬殺殆盡。畢竟也有數十隻三階魔獸,也算是一股不弱的力量了。不得已張曲隻好再次出手了,壓制住區域内所有魔獸,救下這些即将喪命的亂入魔獸。
首領靈智不高,可是矮個裏面充高個,相對于這些三階魔獸,它四階魔獸的靈智還是有些優越。雖然不明白爲什麽會是在自己要出手那一瞬間,威壓再次出現,首領卻本能的将這兩件事情算在了一起:或許是想要保護這些低階魔獸?首領撐着他那渾濁的眼珠,掃了掃眼前同樣瑟瑟發抖不知所措的三階魔獸們。
不明白,不過還是不要冒險了!殺不殺這些魔獸并不重要,可要是這威壓想要保護這些低階魔獸,首領也不會吃了沒事幹去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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