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就能夠沖進重土之盾内,卻在距離風塵十幾米處,被追上來的首領攔截,隻能說池雨是非常不走運了。而這次首領發出的攻擊,也不再是單調的光波,而是夾帶着火焰一同噴射而來,将池雨去路徹底封鎖住,不給對方留下任何希望。
攻擊即将落在池雨和炎虎身上,看着這數道自己無力阻擋的攻擊,池雨眼中在此出現一絲絕望,一如先前那樣,隻是這一次的程度猶勝之前。
風罡逐漸将火焰驅散幹淨,随着火焰的消散,風罡也逐漸開始碎裂,已經不可能再有足夠強力的風罡來阻止首領。深知這一點,看着池雨的柳狂也不由閉上了眼睛,他不忍繼續看下去。此時的他已經沒有任何能力去幫助池雨了,一招禦風之舞已經耗盡了他所有靈力,光是讓自己這樣直立着不讓自己跌倒就已經頗爲費力,哪還有别的力氣去做其他事?
“可惡啊!”長劍深深地刺入地面,握着劍柄的手不住顫抖着,柳狂低垂着頭發出不甘的怒吼。不是因爲痛惜池雨兩人的生命,卻是因爲自己的無能爲力而憤怒。
同池雨炎虎不算有什麽交情,同爲大域城傭兵團,相安無事相處了十幾年下來,也隻能算是沒有摩擦。之前營救炎虎隻是爲了任務着想,若是四大傭兵團去了一名團長,很難保證接下來任務還能正常進行,所以柳狂果斷選擇了解救炎虎。
後來幫助池雨也是,隻是因爲有些愧疚:畢竟是自己害的池雨面臨如此險境,加上順手爲之,柳狂幹脆就幫助了池雨。一切都不是因爲和炎虎池雨交情有多深,隻是因爲責任和義務,還有一份小小的自傲。可現在,這份責任和義務無法履行,這份小小的自傲也被徹底粉碎,面對毀滅這一切的劍火蜥蜴首領,柳狂唯有不甘怒吼。
或許,柳狂保持冷靜的話,還不會像現在這樣。但那也隻是或許而已,因爲自傲被粉碎了,無法保持冷靜陷入了不甘的柳狂,絕對沒有注意到,那來自池雨身前十幾米處,重土之盾内傲塵傭兵團的行動,更不會想到,眼前絕境絕不代表池雨和炎虎的落幕。
“風塵,用你的風把那人拉過來!”作爲暗殺者,冷墓的眼力和感知力當之無愧是第一。哪怕距離池雨和炎虎足足有二十餘米距離,冷墓卻能夠透過已經稀薄的火焰,通過某些特征,确認這道朦胧身影的正面目:正是風馳傭兵團團長池雨。
雖然無法看清楚池雨此時臉上的驚恐與絕望,冷墓暗殺者的直覺卻使他看出一絲端倪,促使他立刻沖風塵呼喊,将池雨盡快拉回到重土之盾内。“拉回來?這又是怎麽了?”想不通冷墓爲何會這麽喊,但是光從對方焦急的語氣,風塵便能夠知曉這事情輕重。
雖然有些疑惑,風塵卻不敢遲疑立刻開始了行動。
眼前火焰已經被驅散的差不多,就算抽出一部分風也無傷大雅。大約将兩成左右的風從眼前屏障中抽出,雖然使得火焰在刹那間迫近了半分,卻因爲過于稀薄已感受不到太大威脅。
直接無視已經不具備太大威脅的火焰,風塵精神力操縱着這兩成風直接掠過眼前火焰,開辟出一條無火通道來沖池雨延展而去。
風的速度極快,加上眼前火焰确實已經弱勢太多,風塵這一招幾乎沒有花費什麽時間,眨眼間便來到了朦胧身影面前,而這時,風塵也通過無火通道,徹底看清楚了這道身影。
“原來是池雨!咦,還有個蛋?這是什麽奇怪的組合!?”風塵嘀咕了一句,頗爲奇怪池雨爲何和拿着一顆蛋在手上。“難道是魔獸蛋不成?”不由猜想着池雨手中蛋爲何物,神識一轉,風卻已經纏繞住池雨身體,讓後者一陣驚懼。
“這是什麽東西?”眼看着首領的攻擊就要命中自己,卻在閉上眼睛任命的前一秒,感受到一股莫名力量的襲來。還沒等池雨轉過頭去看,這股莫名力量就已經纏繞住自己身體,快到讓池雨連反抗的時間都沒有:這也是因爲池雨已經絕望了的緣故。
疑惑着,池雨甚至暫時忘卻了自己正身處險境,扭過頭去朝這股神秘力量襲來的方向看去,卻看到了令其驚喜的一幕:眼前突然出現了一條無火通道,從自己身前直接延展到重土之盾内,正盤坐于重土之盾前的風塵腳下,而後者此時也正看着自己。
“這家夥傻了不成?算了,反正也是要我拉回來,就送佛送到西吧!”心中有些疑惑池雨爲何一動不動,隻是略顯呆滞的看着自己,風塵卻沒有太過在意,畢竟冷墓一開始要求自己做的,便是将池雨直接拉回來,這時候也沒什麽影響。
“等下,我擦,這是什麽鬼?”神識一轉,風塵正準備将池雨直接拉回來,卻在精神力操縱前一秒,感受到數股突然出現的威脅,臨時改變了主意:“我說這貨怎麽一動不動,原來是受到攻擊!我可真是走運,這種事情都能讓我碰上!”
通過風的波動,風塵大約知道了一些信息,臉色也凝重起來。這時候風塵這才意識到,冷墓臨時讓自己做的這件事情,根本不像想象中那麽簡單。感受到的那幾股威脅,就算是風塵全力抵擋,也不見得能夠擋下其中任何一道,何況現在面臨的還是數道?
神識敕令,原本纏繞住池雨身體的風在風塵操縱下行動起來,形成數道風之屏障,竟然想要将池雨面對的數道威脅攔下!不過風塵也知道,若是硬碰硬自己的風别說攔下了,恐怕接觸瞬間就會被對方攻擊撕裂,因而在操縱時,風隻是起到一個引導作用:将這數道攻擊引導至别的方向,哪怕隻是偏轉一絲角度,也能夠保全池雨性命。
“不過這家夥也真是,用得着就這樣直接放棄嗎?”這個時候才大緻猜到爲何池雨會一動不動,是因爲已經放棄了抵抗,選擇了聽天由命,風塵頗爲不屑道。若是換了他自己,哪怕是死也不會放棄吧!“算了,别人的想法我沒辦法幹涉,何況我也不想管這些事,救人要緊!”雖然對池雨的選擇頗爲不屑,風塵卻不能棄對方不顧。
趁着風将數道攻擊引導開,暫時還沒有新的攻擊襲來這一小段空隙,風塵扭過頭去,沖不遠處王若晨三人喊道:“王若晨冷墓,你們倆還有沒有戰鬥的能力?有的話就給我去把那家夥帶回來!這貨現在遇上了麻煩!”言語有些不詳,風塵現在也不清楚究竟是誰在攻擊池雨,隻是看這攻擊強度,“八九不離十是那頭畜生了!”風塵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哈,遇上了麻煩?”王若晨有些摸不着頭腦,不如說從一開始她就沒搞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先是冷墓突然讓風塵去把人拉回來,然後現在風塵又說出這麽一番話來,王若晨一時之間根本就弄不清楚兩人這是什麽意思,不由看向了冷墓。
“外面有人遇上了麻煩,應該是池雨那家夥!”看到王若晨沖自己看來,眼神中透出一絲疑惑,冷墓立刻解釋道。“原來是這樣?好吧,”聽完冷墓的話,王若晨大概明白過來,點了點頭,不待冷墓反應,突兀的問道:“冷墓,你還有戰鬥能力嗎?”
“這個,恐怕是沒有吧?”被王若晨問道,因爲不清楚對方是個什麽态度,冷墓隻能實話實說。之前已經将靈力耗費的差不多,雖然在回到重土之盾後一直在恢複中,但要想恢複消耗掉的靈力哪裏有那麽快?就這麽幾分鍾不到的時間裏,冷墓也不過是恢複了極少一部分靈力,根本無法投入到戰鬥中,當然這也隻是建立在常規手段下。
“哎我說你們倆快點吧,再不快點這貨就真得死在這裏了!”王若晨和冷墓一直不給自己個答複,風塵有些着急道。池雨這邊,雖然第一波攻擊被自己擋下了,可緊接着第二波攻擊又襲來了,雖然再次抽走了一部分風,暫時頂住了第二次攻擊,風塵卻知道這樣下去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可偏偏池雨那家夥還一直愣在原地不動,都不知道在遲疑什麽,讓風塵氣不打一處來。
氣憤歸氣憤,風塵也大概明白對方爲何不敢輕易移動的原因:劍火蜥蜴首領的攻擊完全封鎖了他逃脫之路。哪怕風塵用風幹擾了這些攻擊的落點,池雨也不敢去冒這個險。更重要的是,若是隻有他一個人也就算了,偏偏還有個炎虎在他手上。
“沒有戰鬥能力了啊?好像我也一樣沒有了!”直接無視風塵的催促,王若晨回答冷墓道,緊接着不等冷墓回答自己,王若晨話鋒一轉,說道:“可就算是已經沒有戰鬥能力了,該去也還是要去吧?哪怕付出一點代價!”語氣雖然和緩,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讓想要反對的冷墓沉默了。
“走吧!把人救回來就可以了!”看到後者沉默,王若晨笑了笑站了起來,拖着巨斧便往外走去,但隻是看其略微顫抖的手臂,便知道王若晨此時的狀态:已然筋疲力盡,絕不是能投入到戰鬥的狀态。“大姐大!”冷墓也站了起來,卻沒有立刻跟上去,隻是喊了一聲大姐大後,便不再言語,似乎在猶豫些什麽。
“沒用的,大姐大已經決定了的事情,你覺得你能改變嗎?”這時候,在一旁的石禦突然說道,語氣中有一絲無奈。“可是就爲了這家夥,這樣做不值得啊!”冷墓有些不甘道。這是他想要對王若晨說的話,此時卻隻能夠跟石禦述說,因爲前者正如石禦所說,是不會去聽他說這些事情的。
“值得不值得,這得大姐大來看,不是由你來看!何況,既然覺得不值得,你又何必在一開始讓風塵去救他?”石禦笑道,眼神中卻有一絲捉摸不透的意味。“一開始我也隻是察覺到他有危險,可是沒想那麽多,以爲風塵用風就足以救回來,可沒想到!”冷墓解釋道。
“你還會沒想到這種事情?冷墓你就别逗我了行不?你可是暗殺者,既然能感受到威脅,怎麽可能不清楚那威脅已經不是風塵能夠解決的程度?”石禦質問着冷墓,臉上笑容卻越來越盛。“這,你笑什麽?”被石禦說的啞口無言,冷墓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反駁,回頭一看,卻發現石禦正笑着看着自己,不由疑惑道。
“我笑什麽你就别管了!隻是你再不跟上去,就真隻能在旁邊看戲了!”搖了搖頭,石禦回避了冷墓的問題,指了指已經走到屏障邊緣的王若晨,提醒冷墓道。
“多管閑事,我走了!”被石禦提醒,冷墓這才發現王若晨已經要沖出屏障。臉色一變猛一咬牙,終于還是邁開了腳步,沖王若晨追去。隻是冷墓沒有發現的是,看到他邁開腳步追向王若晨時,石禦眼中竟然有了一絲欣慰。
“是受了誰的影響?這小子現在也終于成長了啊,若是換了以前的他,怕是連提醒風塵都不會提醒,直接任由池雨犧牲。而現在,卻已經可以做到挺身而出,而且對象也不再局限于我和大姐大了。看起來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是個隻知道殺人的小孩了!哈哈,這話說的,好像我自己就不是個小孩一樣!”看着冷墓逐漸遠去的背影,石禦頗爲感慨道。
“喂,不是我說,你這種狀态能行嗎?還有你冷墓,早知道你們倆是這種狀态,還不如我上呢!”看着頗爲疲憊的王若晨和冷墓,風塵一陣無語道。他并不清楚王若晨和冷墓的狀态如何,畢竟在兩人回來時,他已經跑到這邊來抵擋火焰了,根本就沒有機會去看王若晨和冷墓兩人是個什麽狀态,還以爲兩人隻是因爲火球炸裂,暫時躲回到重土之盾裏休養生息。
“你們倆要真不行的話,就讓其他傭兵去吧!”看着虛弱的兩人,風塵不由勸阻道。
原本是以爲兩人狀态不錯,才決定讓王若晨二人去救援池雨,可現在一看根本不是想的那回事,風塵也不敢就這樣讓王若晨和冷墓去了。就這狀态去了,人救不到自己也會搭進去。
“放心,沒事!”王若晨卻隻是笑了笑回答道,完全不顧風塵的勸阻,竟然直接邁開腳步往屏障外走去,頓時吓了風塵一跳:“王若晨你這是要死了是不?給我。。。”伸出手正準備将王若晨拉回來,卻被一股突然出現的力量直接震退,話也隻說到一半便說不下去,因爲那力量居然是來自王若晨體内。
後者感覺到風塵的阻攔,轉過頭來笑了笑說道:“怎麽樣,現在你還阻攔我嗎?”眼神中有一絲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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