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得“轟隆”一聲巨響,以魔核爲中心擴散開來的爆炸,瞬間侵襲了在場所有傭兵。面對如此威力的自爆,哪怕這些傭兵面前已經豎起了盾牆,卻也在餘威擴散的瞬間被直接震碎,将盾牆背後脆弱的傭兵們曝露在自爆下,任人宰割。
傭兵們看着眼前這一片混沌,除了那處于中心的爆炸外,竟無法看清任何事物。感受這股爆炸所傳來的靈壓,傭兵們面如土色,心中已然絕望,“磐石盾,重組!”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還未等傭兵們反應,眼前場景再次發生變化。
原本在一瞬間碎裂的漆黑色盾牆,竟然在聲音出現的同時,那灑落在地上的碎片突然發起光來,在衆人目瞪口呆注視下一點點組裝在了一起,竟然又一次形成了漆黑色盾牆,橫亘在衆人面前,替衆人攔下那即将擴散而來的自爆。
“怎麽樣,我說沒有問題的吧?”看到眼前再次豎立起來的盾牆,風塵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沖一旁同樣目瞪口呆的冷墓看去。
後者此刻卻念叨着:“石禦這家夥,這是打算多拼命啊!”驚訝并沒有在冷墓臉上停留太久,随後便露出擔心神色,對石禦現在的狀态不抱好評。
“我覺得你還是先操心自己比較好,你們三個等這場戰鬥結束後恐怕都有的受了!”風塵有些無語道。這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場戰鬥下來,本來隻是将靈力耗盡這種程度就可以了,可王若晨三人卻偏偏還要雪上加霜一番,讓風塵很是無語卻又無奈。
“拜托,我是被你給坑了行不?”風塵不說這事還好,一說到這事冷墓頓時跳了起來,頗爲激動道:“要不是你,”正說着話,突然“砰!”的一聲,卻是自爆終于蔓延到風塵面前的盾牆,直接将這堅實的盾牆砸出數道缺口,直接凹陷了一大塊險些頂中冷墓,雖然沒有受傷,卻也讓冷墓正準備說的話又一次被無情打斷。
“看來是不用太過擔心了”看了看眼前的盾牆,風塵松了口氣道。盡管再次變得破爛不堪,卻沒有要碎裂的意思。盾牆隐隐約約閃爍着黃光,而那被震裂的缺口裂痕,也在風塵注視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愈合,卻是因爲石禦在源源不斷提供靈力,才會出現眼前這一幕。
“不過,看起來還是那支箭和藤蔓起了作用!”審視了一番盾牆現在情況,風塵卻說出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話來。在風塵審視的期間,堅實的盾牆上又被轟出了兩三處凹陷,缺口也越來越多,裂痕更是布滿了整個盾面,卻始終保持着堅挺,沒有被這自爆摧毀。
這自然是有石禦的功勞在裏面,但在已經掌握了一定情報的風塵眼裏,石禦所做的并不是全部。“爲什麽這麽說?”冷墓有些疑惑,眼睛也望盾牆上看去,旋即抓住了風塵話中的重點:“你的意思是,那冰寒之力還有藤蔓其實抑制了這自爆?”
“沒錯!”風塵點了點頭,肯定了冷墓的話:“如果說是真的聚靈四變等級自爆,就算我們躲到數百米外去,恐怕也會被波及,何況這裏就距離這麽幾米,和處于爆炸中心其實沒什麽差别!”風塵說出了自己的觀點,讓冷墓恍然大悟。
“也是,這爆炸雖然威力确實很大,可還沒有達到真正聚靈四變強者那個層次去,隻有可能是被抑制住了,無法将所有的威力都爆發出來,才會變成這樣!”冷墓點頭道。
恰如兩人所說,眼前自爆雖然看起來威力不凡,可要知道的是,這自爆竟然連石禦的磐石盾都無法破開,實在是不符合自爆那毀天滅地的形象。當然不是說石禦的磐石盾很差,凝神後期最強防禦,竟然能夠抵擋聚靈三變乃至四變全力一擊,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
可聚靈四變全力一擊,卻和聚靈四變自爆完全劃不上一個等級,後者實在是要強太多了。就是這樣威力的一擊,卻被石禦磐石盾攔下,盡管将後者幾乎擊潰,卻也讓人大跌眼鏡:實在是有違自爆的盛名。也正是因爲不可能會這樣,風塵才會提出猜想,認爲這自爆是被冰寒之力和藤蔓阻止了,才會影響到轟擊在盾牆上的攻擊強度。
“而且你看,我們面前這盾牆有好幾處凹陷對吧?”話說到一半,風塵伸出手指了指前方盾牆上那幾處明顯的凹陷,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些應該就是藤蔓的殘渣了!被自爆直接炸散,殘渣轟擊在盾牆上,才造成了這麽多的凹陷!”
正說着,風塵手指之處再次增添了幾處凹陷,甚至有一處險些被直接打穿,露出了盾牆背後那轟擊而來的事物真面目:“還真是和你說的一樣,是這些藤蔓!”冷墓看了看被擊穿的部位,在那裏一樣事物露出一點,盡管因爲自爆變成了焦黑色,冷墓卻還是能分辨出來,那便是先前纏繞在首領身上的藤蔓。
“冰寒之力應該是将自爆的威力直接減弱了,而這些藤蔓則替我們擋下了自爆的直擊,算起來我們也不過是挨了幾陣自爆的餘波而已!”風塵有些感慨道,就算是他在之前也沒有想到自爆會是以這種方式被解決掉,還以爲自己這小命應該是要被石禦救下來。
“不過嘛!”話鋒一轉,風塵眼睛又往石禦那邊瞥去:“如果沒有石禦的幫助,我們恐怕連這餘波也擋不住吧?”風塵沖冷墓笑道,音量卻大到足以讓在場人聽見。而這裏面,也自然包括了那隐藏在衆人身後,默默撐起一切的少年。
“也是,畢竟這自爆威力也堪比聚靈四變全力一擊了!”聽風塵這般說,冷墓腦子一轉也明白過來前者是什麽意思,唱雙簧般大聲說道,隻不過心中所想的卻和所說并無太大差異,算不得作假欺騙石禦。
在盾牆碎裂那一瞬間,冷墓是萬萬沒有想到這盾牆還有重組的可能,因而毫無保留全力一擊斬了出去,要将這自爆餘威抵擋住,好争取時間帶上風塵一起逃走。
盡管随後石禦重組的盾牆便出現在兩人眼前,接下來的自爆餘威更是被盾牆盡數攔截,使得冷墓和風塵沒有必要繼續逃跑。可之前那斬出的全力一擊,卻沒有放空,搶在盾牆再次架起的那一刻,穿過盾牆守護的範圍,直擊那席卷而來的自爆。
可讓冷墓失望的是,他憑借增幅武技暫時達到聚靈一變水平,全力以赴斬出的一擊,卻在與自爆餘波碰撞那一瞬間,被對方直接碾碎,斬擊消失在冷墓視線中,随即便被盾牆覆蓋,再也看不到那自爆餘波存在。
也正是有了這一擊的基礎,讓冷墓看到了這自爆餘波的恐怖:完全不是他所能抵擋的,哪怕是已經增強過的他!若是換了别人,或許會在這時候糾結一下,是不是說自己的攻擊就無法破開石禦防禦了,意味着自己比不上石禦?可惜這是冷墓,甚至連這樣的念頭都沒有産生,便被直接帶過,将這段記憶徹底封存,或許等到多年以後才會想起來,隻是那時候,這份回憶給予冷墓的感覺卻依舊不會有變化,隻有感慨而已。
在冰寒之力和藤蔓的阻擋下,在石禦奮力連續架起兩次的盾牆守護下,眼前劍火蜥蜴首領,這頭四階中級金系變異魔獸的自爆,也終于是慢慢結束了。餘波雖然不斷,卻很難再将盾牆擊潰。
如果沒有這三者中任何一方,或許這頭畜生的自爆都不會這般簡單便結束了,至少會帶走數十條乃至上百條生命。可惜的是,這三者都在,而且都堅守了自己的崗位,這才将這場原本要席卷大多數人生命的自爆,抑制了下來,挽救了在場所有人的生命。
“大人,您早就察覺到那個人的存在嗎?”青年小衫看着眼前這一幕,久久不能平息自己驚脯未定的心,聲音有些顫抖,沖一旁靜默不語的紫明問道。
“很早察覺到了,但是究竟會不會出手卻不是很确定,直到你要出手那一刻,那個人才有了動手的傾向!隻是,”紫明淡然的說着,解釋方才攔住青年小衫的理由,卻在最後話鋒一轉,又接下了一段内容:“一開始我察覺到他的到來時,也沒有想過他會出手!”
“大人您是覺得這樣萍水相逢不值得對方不會出手?”青年小衫問道。
這也是他心中的想法,對方隻是路過而已,完全沒有必要救下這幫傭兵。紫明雖然強,卻也不可能将對方心思洞穿,更不可能知道對方是怎樣的人,自然猜不到對方會不會出手!
隻是紫明的回答,卻讓青年小衫吃了一驚:“不是因爲這些理由,雖然這也是一部分理由,最主要也是最重要的在于,我一開始并不認爲這人有那麽強的實力,能夠主導這場戰鬥的走向!”紫明語氣中透露出一絲驚訝,顯然是對于出手者的。
“沒有這麽強的實力?難道說?”聽到紫明這樣說,青年小衫也馬上反應過來,這種情況下隻有一種可能:“沒錯,此人展露出來的實力和境界并不相符和!”紫明肯定道。
“能夠将這頭畜生壓制,并且進一步遏制自爆的威力,雖然和手段武技的特殊性有關,但至少也要擁有相當于聚靈五變的實力才行,最低限度也必須要接近于聚靈五變,否則根本就無法做到這些!可出手這人,修爲卻遠遠沒有達到聚靈五變,甚至連三變四變都沒有!”
紫明一字一句道,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
“不是聚靈三變四變,難道他是聚靈二變不成,這怎麽可能!”青年小衫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按照紫明的說法,出手者竟然是一名境界隻有聚靈二變的修者,卻辦到了聚靈五變才能辦到的事,這怎麽可能?青年小衫看着紫明,希望能從對方口中得到不一樣的答案。
可惜的是,紫明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失望了:“的确是聚靈二變,這也是我根本就沒有想過,這人能夠主導這場戰鬥的原因!”紫明語氣中依舊帶着一絲難以置信。
這份超然的實力,哪怕是憑他的閱曆,也是世所罕見的,也無怪青年小衫如此震驚。
“好吧,大人你都這麽确定了!”青年小衫口頭上也隻能接受這個無法接受的事實,但臉色卻不那麽好看起來,嘴裏也自言自語,顯然心中不能接受。
之前看到風塵四人每個人都有越兩級的實力時,青年小衫已經被震驚了一番,但也不能說太過于驚訝。畢竟越兩級的确很強,也不算太少見,何況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樣一幫人聚在一起也不算少見,所以青年小衫在意了幾天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現在,看到随便蹦出來一個人竟然擁有越三級的實力時,青年小衫真的有些受不了了。
就算是他自己,修爲境界在聚靈五變,也不過能夠越一級戰鬥。乍一看很強悍,平日裏也沒少受到商隊裏人的誇獎和贊賞,可現在和眼前這些變态相比,青年小衫頓時就洩了氣。
如果說風塵四人青年小衫還有比的勇氣,那麽這個人青年小衫徹底連比的想法都沒有了:差距實在是太大,根本就連比的必要都沒有。
“不要太過在意,修行一途天資卓絕者層出不窮,他人之事與你的修行無甚關系,借鑒警醒自己,修己身即可,其他身外之事不要過于在意!”察覺到青年小衫的變化,紫明臉色一變,正色道。前者自己沒有反應過來,紫明怎麽會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這無疑是心魔的表現,因而在聲音中暗含一絲靈力,一聲喝令,将青年小衫亂了的心一瞬間撫平下來。
“大人!”心中正亂得一鍋粥,青年小衫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已經是走火入魔的迹象,被紫明一聲喝令警醒,頓時反應過來方才自己發生了什麽,驚脯未定下全身上下早已濕透了一片,卻是方才留下的冷汗,悄然濡濕了衣物。
“剛才說的話記在心中,不然也不會這麽容易就犯了心魔!”紫明呵斥着青年小衫,語氣雖然愠怒卻帶着一絲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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