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當時,這個家族也确實強大到了一定程度,但主要還是靠其中一人的餘蔭,一名由聚靈六變突破至人煉境一煉的修者。哪怕是在現在這個炎輪城,人煉境一煉都是當之無愧的前五高手,何況是當初那個比現在還要沒落的炎輪城。
人煉境一煉,幾乎相當于當時炎輪城的最強者,像什麽錢嚴盛啊,城主啊,都是後來派遣過去的。在當時也就隻有炎家有一名垂垂老矣的人煉境一煉,根本就無法和這個家族新生代的人煉境相提并論。也正是基于這樣的理由,逐漸膨脹起來的實力和權力,終于讓這個家族目空一切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
也正是因爲這個家族的目空一切,直接讓他們做出了一個更爲白癡的舉動:直接上門向錢嚴盛索取金币!這是一個多麽恐怖的決定,恐怕整個大陸上,若是知道竟然有人敢直接沖進傭兵公會,向該傭兵公會的會長索取金币,隻怕都能驚震得說不出話來。
且不說錢嚴盛是一個多麽喜愛金币的人,不僅在全身上下披挂的衣物上無不鑲嵌鍍金,手上戴着的,脖子上挂着的,腰間别着的,腰上圍繞的,隻要是能夠看見的部位,都被他所喜愛的金子填充滿了,找不見一絲空隙。
而就是這樣一個愛金币到了瘋狂的人,竟然敢上門去問他索取金币,簡直就和要了他的命差不多。而且,在這個人的背後,還站着那龐大幾近恐怖的傭兵公會,這等行爲,無異于是在和傭兵公會進行宣戰。現在想想,這真是一個不要命的決定,幾乎任何一個有理智的人,恐怕都不會去做這種事情,可偏偏,這個家族就做了。
不僅做了,而且采取的,還是最爲暴力的形式。
由一名領頭人,率領着家族裏一大幫精英子弟,直接沖到這時候正在翻修改建的傭兵公會門口,甚至連通報一聲的想法都沒有,直接由領頭人--那名人煉境一煉強者施展武技開始轟炸,宣布開始對傭兵公會的掠奪。
畢竟是人煉境一煉的修者,哪怕是注水了的存在,也不是這些翻修整頓的普通傭兵修者所能夠應付,何況這名人煉境修者還是實打實的突破上去,戰鬥力算起來比當時炎家那位老一輩的人煉境一煉還要強大。因而幾乎毫無懸念的,在這名人煉境一煉修者的帶領下,當時已經被整修重建到幾乎一半的傭兵公會,便被徹底拆成了廢墟。(整修期間傭兵任務換了一個地點,因而不會因爲這件事情耽誤傭兵們的任務)
因爲在整修重建,所以很幸運的錢嚴盛當時并不在場,也沒有目睹到這讓他幾近瘋狂的一幕。可是,該來的總是會來的,等到不久後外出回來的錢嚴盛,看到這一片狼藉時,尤其是看到他那剛剛建成外形,正準備往上鍍金的材料,那大片的金塊赫然被掠奪一空後。
錢嚴盛的靈壓頓時籠罩了整個傭兵公會,無差别的将所有在場工作人員紛紛壓倒在地。
在以這種狀态進行一番頗爲艱難的交談,得知到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誰後,錢嚴盛便在當時因爲突然出現的強悍靈壓,而圍觀而來的修者們注視下,施展人煉境才能夠擁有掌握的能力:禦空而行,氣勢洶洶地往那白癡一家踏空而去。
這時候,掠奪了傭兵公會的這個白癡家族,此刻上上下下竟然歌舞升平,赫然在慶祝今天的掠奪收獲,整個老宅洋溢着一股歡樂的氣息。
甚至連那負責把守的門衛和侍衛,也喝多了幾杯,亵渎了職守。
當然,也正是因爲喝多了幾杯,反倒讓這些侍衛和門衛在離開這個世界時,遠比其他清醒着的人來得輕松與安詳,甚至連自身的死亡都沒有察覺到,便在那朦胧中飄來的金光照耀下,在突如其來的金光一閃下,瞑目了那一對朦胧的雙眼。而那雙迷離的眼眸,在臨死前最後刻錄上的畫面,赫然是一張怒不可遏的面容,以及籠罩在其身上各處不可抑制的金色光芒。
“掠我财富者,罪當誅!”這是錢嚴盛抹殺兩名門衛後,懸浮在這家族老宅面前發出的第一聲怒吼。就這一聲怒吼,在震開自己面前這高大門楣的同時,也徹底驚醒了那仍在歡慶的白癡一家,讓他們在清醒過來的同時,也不幸的看見了死神之降臨。
殺戮張開它那鋒銳的獠牙,沐浴着一陣瞎眼的金光,向籠罩在黑夜下,僅僅靠幾盞燈光照亮的老宅靠近。在這群白癡錯愕迷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時,殺戮的獠牙狠狠落下,徹底洗禮了這個白癡般的家族,也讓這一夜,成爲炎輪城曆史書本中不可磨滅的一頁。
這一夜,被後來人稱爲:一堆金币引發的慘案。
在那不被記錄的一夜,沒有人知道這座老宅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修者們隻能夠通過那不斷傳出的慘叫聲,以及求饒聲,叫罵聲,哀嚎聲,勉強猜測出,或者是感覺出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麽。也因而版本五花八門,卻沒有任何一個能夠徹底超脫出來成爲事實。
不過,雖然不同的人,可能感應出來,猜測出來的東西不一樣,但是卻在一樣事情上,幾乎所有的修者都達成了共識:這個曾經強盛一時家族,自今天起将會從炎輪城中徹底拔出。
而另外一個修者們所能達成的共識便是,錢嚴盛,這位傭兵公會新任的會長,是絕對招惹不得的存在。至少,錢嚴盛的金币,是絕對不能去碰的。
因爲一旦碰了錢嚴盛的金币,也就意味着你和這位人煉境二煉的修者,同時也是有着傭兵公會這個龐然大物庇佑的修者,結下了深仇大恨,幾乎可以算成是不共戴天之仇。
現在,十幾年過去了,錢嚴盛的傳說依舊在炎輪城流傳着,盡管再沒有人看到他出手,卻沒有人敢去懷疑,一旦動了他錢嚴盛的金币,究竟會落入到一個怎樣不堪的下場。
至少,此刻的蒼穹,就不敢将心中的不滿表露出來,盡管他有不會被錢嚴盛斬殺的實力,但他也必須忌憚對方:一旦惹惱了這尊死神,到時候遭殃的可能就是整個城主府上下了。
隻不過,當錢嚴盛的下一句話說出口時,蒼穹臉色卻陡然一變,錯愕之色溢于言表,顯然沒有想到過,錢嚴盛竟然會這樣說,或者說,是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錢嚴盛說了什麽?對方竟然在列舉完那一系列賠償條款後,将視線直勾勾的對上了本應該隻支付小頭,甚至不需要支付這筆款項的蒼穹,在後者猛然收縮的瞳孔映照下,一字一句如同敲擊在蒼穹心頭般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既然今天這件事炎破天承擔主要責任,那麽這一共一百九十一萬八千金币中,大頭部分的一百萬,全部由炎破天來承擔,至于這剩下的九十一萬八千金币,一萬八千金币我也不坑你,就由我傭兵公會的工作人員承擔,畢竟這裏面也有他們的過錯在。”
說到這裏,錢嚴盛眼中閃過一道難以察覺的奸猾,接着說道:“至于這剩下這九十萬金币,十萬金币我看在你們城主府的面子上,加上在這件事上也确實你蒼穹幫了我傭兵公會一個忙,所以給你直接免去。但是,”說到這裏,錢嚴盛話鋒一轉加重了語氣道:“另外的這八十萬金币,你必須要賠償給我們傭兵公會!”
蒼穹:“。。。。。。。。。。”
如果不是因爲打不過錢嚴盛,蒼穹此刻恐怕真會忍不住沖出去和錢嚴盛戰在一起。
什麽叫做看在城主府的面子上,免掉十萬金币?城主府的面子就隻值十萬金币了是不?還用那種語氣來說,倒顯得他錢嚴盛有多麽寬宏大量般,直聽得蒼穹想吐。
至于錢嚴盛口中的八十萬金币,蒼穹則在聽到後除了一開始目瞪口呆外,根本就沒有想過要真的去支付。從頭到尾都是炎破天在搗亂,憑什麽要他承擔幾乎一半的賠償?
因而十分光棍的回答道:“錢會長,您既然是這樣一個想法,那麽很抱歉,請恕小侄我無法答應您這些所謂的賠償!”
“嗯?”聽到蒼穹如此直白的拒絕,錢嚴盛頓時沉下臉上,釋放的靈壓豁然一變,幾乎完全沖蒼穹襲來,語氣也變得極具壓迫感:“怎麽,你小子打算不賠這八十萬金币麽?”
蒼穹也畢竟是聚靈七變的修者,雖然錢嚴盛人煉境二煉的靈壓确實可以完全壓倒他,但要做到太多幹擾,卻力有未逮。因而在感受到錢嚴盛幾乎完全外放的靈壓後,蒼穹也隻是臉色一變,便立刻中氣十足的回答道:“這個嘛,如果說炎兄覺得賠償那一百萬不是什麽問題的話,那我這八十萬自然也不是什麽問題,隻不過!”說到這裏,蒼穹若有若無看了看一旁的炎破天,似乎意有所指。
隻是,當他這一眼看過去之時,卻發現後者竟然早已經等待着他這一眼的瞥去,兩人略一對視後,炎破天竟然沖着蒼穹,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然後,就在蒼穹心中升起一股不祥預感之時,緩緩地轉過頭去,沖那懸浮在半空中,高高在上的錢嚴盛說道:
“錢會長,這一百萬我炎破天當然會賠償給你,也請你千萬不要放過其他想要不賠償的家夥!”說着不等其他人反應,竟然還真取出一個儲物袋,直接丢給了半空中的錢嚴盛:“這裏面便是一百萬金币,還請錢會長你收下,千萬要好好數一數,裏面究竟有沒有少一枚!”
看似隻是一個簡單的交錢動作,可是落在蒼穹眼裏,卻如同晴天霹靂般,讓其一陣錯愕,旋即轉化爲滿臉的不可思議。“這兩個家夥,竟然聯合起來給我下套子!”蒼穹在心中驚詫道,直勾勾的看着炎破天,以及那高高在上的錢嚴盛,幾乎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爲什麽蒼穹會這麽說?因爲炎破天的動作,實在是太假了,假到讓蒼穹都忍不住快要吐了。炎破天是什麽人?碰到這種無恥的欺詐行爲,就連他這個僞君子都不願意應承,他這個脾氣火爆随性而爲的家夥,竟然會二話不說把金币交出去?這是在侮辱誰的智商呢!
更何況,你答應賠償也就算了,竟然直接取出一個儲物袋,還就說那是一百萬金币,還就這麽直接交過去了,這是在逗誰?你沒事準備一百萬金币,還全部放在一個儲物袋裏面,就等着這個時候賠償給對方?這要說不是早就串通好的,蒼穹真覺得自己是個白癡了。
可是,驚奇之餘,蒼穹卻隻能将這口惡氣咽下。他能夠怎麽做,能夠直接反抗嗎?好像是不能。因爲就算他想要反抗也是徒勞無功的,不僅僅是錢嚴盛的靈壓,甚至于炎破天的靈壓,此刻也沖他施加而來,根本就在赤裸裸的告訴他:你小子就是被我們倆聯手诓騙了。
本來,如果炎破天也不願意交納這一百萬金币,蒼穹聯合炎破天,倒也确實可以和錢嚴盛周旋一番。可現在,兩人明顯是串通好了要來坑自己,縱然他再強,也不可能在面對炎破天和錢嚴盛兩人聯手情況下,安然無恙的走出傭兵公會。
至于說指責兩人串通好了要坑自己,這話雖然很明白,但是卻拿不出準确的證據來,根本無法成爲反駁的理由。畢竟,究竟炎破天那儲物袋裏有沒有一百萬金币,也隻有錢嚴盛知道,錢嚴盛說有便是有,說沒有便是沒有。就算是沒有,說成是有也便是有了。
哪怕是此刻蒼穹強迫錢嚴盛将儲物袋拿出來,給他檢查一番是否有一百萬金币在裏面,這也是不可行的。且不說給他蒼穹檢查,也有出問題的可能,就說儲物袋已經在錢嚴盛手上,隻要錢嚴盛樂意,不管這儲物袋裏有沒有東西,就算沒有直接往這儲物袋裏放一百萬金币也是完全可以的,所以基本沒有拆穿的可能性。
而既然炎破天給錢嚴盛一百萬金币這件事情已經成了事實,那麽蒼穹面對這樣的事實,縱然心中無法接受,知道這是假的,卻也必須要接受,不然錢嚴盛完全可以就這件事情狠狠教訓他一頓。到時候,就算身爲炎輪城城主,他的父親親自出面也沒有辦法。
因爲整件事情下來,除了這個金額十分恐怖外,錢嚴盛的理由都十分正當充分,讓蒼穹找不到有利的反駁點來。而就算是針對金額來說話,因爲炎破天的一百萬金币交得那麽痛快,反倒讓蒼穹這本來甚爲不合理的八十萬,變得合理了些。
況且,這個時候若是蒼穹不交,不僅錢嚴盛不會放過他,炎破天也一樣不會放過他。
憑什麽我交了一百萬,你這八十萬就不交?啥,罪魁禍首是我沒錯,可要是沒有你給我做對手,我殺這些人需要這麽麻煩嗎?再說了,你交的金币有我多嗎,要是有我多我就不多說什麽了,可現在你比我少,我都交了你還有什麽好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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