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讓她跟着我們一起行動?”王若晨眼神怪異的看着風塵,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風塵方才所說的話,指了指縮在風塵身後的紫玄瑩,确認道。
“嗯!”風塵沒有太多的解釋,點了點頭。隻是臉上卻露出一抹歉意,因爲是他有些招架不住紫玄瑩的眼淚汪汪攻勢,這才沒有辦法向王若晨提出這個建議來。
“喂喂喂,風塵老弟,你這樣做可就不厚道了,不說别的,光帶上這樣一個拖油瓶,我們很多行動都會變得很難展開。更何況,”冷墓有些不善的斜了一眼紫玄瑩,吓得後者趕緊縮回到風塵身後,不敢探出頭來:“我可不相信她說的這些鬼話!”
說着不爽的轉過頭去,也不繼續多說什麽,但意思卻很明白:他堅決反對留紫玄瑩這樣一個來路不明的拖油瓶在身邊。當然,隻有石禦和他自己才知道,他之所以這麽不待見紫玄瑩,一心想要趕走她的原因,卻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爲紫玄瑩給他一種很強烈的威脅感。
威脅他最初的撮合計劃,讓王若晨和風塵兩人在一起的計劃。
面對冷墓如此堅決的态度,風塵也有些犯難了。他也知道紫玄瑩所說的那些話裏面,有不少都是假話,怎奈實在扛不住紫玄瑩的眼淚攻勢,這才硬起頭皮向王若晨開了這個口。
原本心中還抱着一絲僥幸,說不定王若晨幾人會答應讓紫玄瑩留下來,現在看到冷墓的态度如此堅決,風塵也不等王若晨給出答複,心中放棄道:“好吧,既然這樣的話,”說着,風塵轉過身去,正準備向眼神中露出一抹驚慌之意的紫玄瑩,表示他無法将其帶在身邊的意思時,王若晨的聲音卻在這時候響起,打斷了風塵的動作:“算了,你就把她帶在身邊吧,不過我們三個不會去管她的人身安全,全要靠你一個人來保護,這一點希望你清楚!”
這話一說出口,頓時引得四人臉上都浮現出不一樣的表情來。
風塵臉上浮現的是一種感激之色,感謝王若晨作爲一團之長,能夠答應自己這有些任性的請求。至于王若晨話裏說的不會去管紫玄瑩的人身安全,這一點風塵并不在意,因爲他本來就是這麽準備的,現在王若晨說出來也絲毫不覺得驚訝。此外,其實風塵也不是很相信,要是紫玄瑩真有什麽危險,王若晨三人會袖手旁觀,隻是嘴上硬而已。
相對于風塵臉上的感激,紫玄瑩臉上是一抹不可抑制的喜悅,同時亦是和風塵相類似的感激之色,偷偷的看了看王若晨,在對方沒有注意的情況下,投射過去一道感激的眼色,随後便再次縮回到風塵身後,心中竊喜去了。
石禦,臉上則有些不一樣,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和發自内心的喜悅。會産生這種表情的原因其實很簡單,因爲一開始冷墓就和他交代過了,如果風塵有提出要讓紫玄瑩留在隊伍中的請求,那麽他石禦就不要說任何話,而是默默的看着,也不用提出反對。
因爲冷墓當時拿出了王若晨做幌子,石禦考慮再三,也覺得十分糾結,便答應了冷墓的請求,決定緘口不言。可是,等到真正面對時,石禦卻發現冷墓的請求,反倒成了他最适合的狀态。不知道該幫誰,幹脆就什麽也不說,默默看着。
這便是石禦真實的狀态,清楚紫玄瑩沒有說實話,卻又想要幫助風塵。所以最後隻能什麽話也不說,任由冷墓一個人去說。
而冷墓,作爲四人中堅決的反對者,在聽到王若晨這句話後,臉上浮現的卻不是大驚失色,大失所望之類的表情,而是嘴角一抿,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實際上,在一開始提出反對時,他就已經有一種心理準備,知道王若晨其實是會答應風塵的請求的。這幾乎不是什麽問題,王若晨要是會不答應,那才有問題呢。
畢竟,提出請求的人,是她的同伴風塵。
就算是冷墓,如果不是因爲考慮到王若晨,好吧其實本人自己都沒有這個自覺就是了!如果不是因爲有這樣的考慮,冷墓也不見得會不答應風塵的請求。
“既然大姐大已經這樣說了,那就這樣吧!”冷墓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道。
說完後,便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去,顯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結了。而王若晨和石禦,也跟在冷墓身後,有意無意的避開風塵和紫玄瑩。
因爲三人這種不留一句話轉頭就走姿态,讓風塵原本要說出口的一聲感謝,被堵在了喉嚨處,說不出口卻隻能再咽回去。這時候,紫玄瑩也探過小腦袋來,兩眼瑩潤光澤怯弱道:“風哥哥,我可以留下來了嗎?”
“嗯,可以了!”看着紫玄瑩眼中的一抹不安,風塵點了點頭,握住紫玄瑩嬌柔小手的手上不由緊了緊,似乎想用這種方式,告訴紫玄瑩不用擔心。
而在風塵略微用的一握下,紫玄瑩臉上露出喜悅的笑容,笑顔如花般美麗,倒是讓風塵看的一陣愉悅:“那風哥哥,從今天開始,請多關照了!”
“嗯,請多關照!”少男少女愉悅的聲音在這片紅色森林中,猶如銀鈴般響起,随着時時吹拂過的微風,蕩起了一陣又一陣輕松歡快的微波。
城主府,剛剛回到城主府的蒼穹,幾乎沒有去做其他任何事,第一時間來到其父親,炎輪城城主蒼雲赫平時的修煉處,一處并不大的小屋中。
就算是自己的父親,蒼穹也沒有選擇直接推門而入,而是略顯恭敬地敲了敲小屋的門,等到内裏傳來一聲“進來吧!”的聲音後,這才将門推開來,走了進去。
方一走進,迎面撲來便是一陣濃郁的靈氣,縱然是蒼穹這種聚靈七變的修者,在這種程度的靈氣下,也也覺得一陣神清氣爽,甚至于體内淤積的靈力,似乎也有了一絲松動的迹象。
“有什麽事情嗎?你小子可是很少跑到我這裏來!”從這濃郁靈氣中回過神來,走進門去,蒼穹便聽當頭迎來這麽一句話,毫無疑問來自于他的父親,這炎輪城的城主大人蒼雲赫。
這是一個看起來與普通凡人幾乎無異的中年男子,面貌雖然不驚人,卻洋溢着一股莫名的超然氣質。渾身上下一眼看去似乎平平無奇,但若是仔細端詳,便能夠感受出那一股上位者的威嚴感來,不怒自威仿佛隻要坐在那裏,便會自然而然散發出來。
“也不是什麽大事,我剛才在傭兵公會時,被炎破天和錢嚴盛兩人合夥坑走了八十萬金币!”蒼穹也沒有過于拘謹,畢竟眼前這中年男子是他的父親,因而頗爲輕描淡寫的,直接将之前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怎麽回事?”雖然蒼穹話語上說得很輕巧,蒼雲赫卻驚了一驚,同時捕捉到了一絲不對勁之處:“炎破天和錢嚴盛?炎家和傭兵公會竟然走到一起去了?”說着眉角微皺,若真是這樣,那可就有些不妙了,三方勢力兩方聯合,遭殃的必然會是他城主府。
好在蒼穹立刻就否決了這個猜想:“應該沒有,隻是炎破天單獨的利用了錢嚴盛愛财特點,臨時做了一次交易而已,應該沒有擴大到炎家和傭兵公會上面去!”
“縱然是這樣,也不得掉以輕心!就算隻是一場普通的交易,卻意味着這兩個人之間有了繼續交易的可能,一來二往,原本沒有什麽也就變得有什麽了!别忘了,炎破天和錢嚴盛,雖然看起來隻是簡單的兩個人,實際上卻是炎家和傭兵公會的代表!”
蒼雲赫臉色凝重,語重心長半教誨語氣道。
蒼穹看起來簡單的問題,在他這裏卻完全不一樣。
“應該不太可能,因爲之後我曾經挑撥過兩人關系,結果很輕易的便讓錢嚴盛倒戈相向了!”蒼穹補充道,将自己如何坑送炎破天十萬金币的事情說了出來。
可惜的是,他走的太早,不然還能知曉之後炎破天和錢嚴盛讨價還價一事,也能在這時候告訴蒼雲赫。若是知道了這一點,想必蒼穹會更加确信,炎破天和錢嚴盛之間幾乎沒有可能聯合在一起。隻要有錢,錢嚴盛幾乎就可以倒向任何一方。
“竟然就因爲這樣,便倒向了你這一邊?”蒼雲赫有些驚訝道。聽完蒼穹的講述,縱然是他也不由得有些錯愕了:“錢嚴盛愛财竟然到了這種地步,這怎麽可能?”
“事實便是如此,倘若不是今日這件事,恐怕我也無法相信,一個人竟然能愛财到這種地步去。如果不是因爲他是傭兵公會會長,隻怕早就已經死于非命了!”蒼穹有些不屑道。
相對于蒼穹的不屑,蒼雲赫臉上卻更多的是一種思索和凝重。他不是蒼穹這種年輕氣盛的青年,人到中年,執掌一城之地的他,哪裏會如此簡單的就将一個和他處于相同地位的人,看成是如此不堪呢?“錢嚴盛決計不會如此簡單!”蒼雲赫想了想皺眉道。
“可是通過今天這事,反映出來錢嚴盛就是這樣一個愛财如命的人啊!”蒼穹有些不解。
“或許,錢嚴盛是一個愛财如命的人,可是作爲傭兵公會的會長,若隻是這樣一個單純的人,又怎麽可能做到這個位置上去?傭兵公會裏面,可不乏能人異士!”蒼雲赫解釋道。
“今日這件事情,或許從表面看上去是錢嚴盛愛财如命,可以爲了金币出賣自己盟友。但是,”蒼雲赫話鋒一轉,眼神中難得浮現一抹深邃之色,而這一刻,蒼雲赫整個人的氣質也變得完全不一樣,不再像之前那樣看不出非凡之處,而是一種看不出深淺的深邃:“倘若從一開始,他就隻當成這是一次交易,而根本就沒有和炎破天聯合的意思,那就說得通了!”
“沒有聯合的意思?”蒼穹有些疑惑了。
“沒錯,錢嚴盛應該從一開始,就沒有和炎破天聯合的意思。他的本意就是要金币,所以答應了炎破天的交易請求。而等到交易結束後,也就是他拿到金币那一刻,交易就直接結束了。而爲了和炎破天劃清界限,他非常幹脆接受了你的挑撥,從而在從炎破天手中拿到十萬金币,可以說是一石二鳥!”蒼雲赫肯定道。
“可是,他爲什麽不考慮和炎破天聯合在一起?”蒼穹又有了疑問。
“這件事看上去不可思議,實際上卻在正常不過!”蒼雲赫笑了笑說道。
“這話怎麽說?”蒼穹追問道,這個時候兩人間已經沒有父子那層隔閡,猶如一對好兄弟般就一件事情開始了激烈的讨論。
“傭兵公會從來的宗旨便是,獨立于所有勢力之外,獨立于所有陰謀之外,自然而然,身爲炎輪城傭兵公會的會長,錢嚴盛就算愛财,也會遵守傭兵公會這項鐵則!所以,錢嚴盛會因爲金錢和炎破天有所交易,但卻絕對不會越過雷池,與之走得太近,更不可能将傭兵公會和炎家聯合在一起!”
“原來是這樣!”聽完蒼雲赫的話,蒼穹有些恍然大悟道。
看到蒼穹終于明白過來,蒼雲赫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嗯,所以錢嚴盛和炎破天是決計不可能聯合在一起的,這樣一來,這一點我們也不用去擔心什麽,隻不過,”蒼雲赫話語突然中斷,在這一刻停頓下來。“隻不過什麽?”蒼穹追問道。
“隻不過,依照炎破天的性格,竟然會找上錢嚴盛,設下這樣一個簡單的局請你入甕,這倒是一件令人想象不到的事情!”蒼雲赫語氣中有一絲疑惑。
縱然是他,也在一時間無法想清楚,爲何炎破天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來。
“況且,他非要殺那幾十名傭兵的理由,這也是一個值得探究的問題!”蒼雲赫又補充道。說着看了看蒼穹,眼中有一絲責怪之意,責怪蒼穹竟然沒有将這件事情探查清楚。
“這一點,我在回來之前也去調查過,隻不過知情者似乎在發生這件事前,就被炎破天全部抹殺了,剩下知道這件事情實情的人,全都聚集在傭兵公會裏。而我救下的那十幾人,卻沒有一個人清楚這件事情,所以這才沒有弄清楚這件事情的原委來。”蒼穹解釋道。
“是嗎,看來這件事情不簡單啊,炎破天這小子竟然這麽反常的将知情者全部抹殺了,呵呵,背後到底隐藏着什麽,好像有點意思了!”蒼雲赫眼中來了興緻,并不擔憂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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