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錢嚴盛眼中閃過一抹驚訝,旋即有些玩味的笑道。
“準确來說,應該是失蹤了!”站在錢嚴盛面前的中年男子想了想,補充更正道。
“失蹤了,也就和死了差不多,在這座炎輪城裏面都能夠失蹤,呵呵!”錢嚴盛毫不留情的将這個失蹤手下判定爲了死亡,嘴角卻在句尾咧起了一道令人心驚的弧度。
“能在炎輪城裏,将一個聚靈四變修爲的修者,這般毫無線索不留一點痕迹的抹滅掉,出手的人恐怕不簡單啊!”錢嚴盛眼睛微眯,臉上流露出的興趣毫無掩飾。
“要做到這一點,就連炎破天出手都無法辦到,恐怕,”中年男子話說到一半卻沒有繼續下去,可要表達的意思卻已經讓錢嚴盛明白了。
“不會是他,若是那個老家夥,不會幹的這麽隐秘,而且他也不見得有這個本事!”錢嚴盛對中年男子推測的人頗有些嗤之以鼻,哪怕這個他口中的老家夥,修爲并不比他差多少。
“可若不是他,整個炎輪城似乎也沒有什麽人能夠做到這種地步了!小陳他雖然實力不高,但是感知力還是不錯的,除非是化神境以上,否則不可能做到悄無聲息的将他直接抹殺,何況就連反抗餘力都沒有!”中年男不解道。
“呵呵,不是他并不代表炎輪城就沒有可能出手的人了,隻不過,”錢嚴盛端起桌上的一杯清茶,略微抿了一口後,眼中折射出一絲困惑:“對方究竟爲什麽要出手,這就成了一個問題。如果不是我們這邊招惹了對方,對方應該不會對我們的人出手才對!”
“對方?會長您已經知道出手的人是誰了嗎?”聽到錢嚴盛語氣中似乎有所指向,中年男子也大概能聽出來,錢嚴盛分明已經有對方身份的線索了,不由急切問道。
“能做到這一點有很多,但要是在我炎輪城裏,那可就沒有幾個了!除非又有哪路高深修爲者跑到這麽一個三流城市來,否則我還真想不到究竟會是誰做下這件事來!”錢嚴盛笑了笑頗有些高深莫測道。
“那麽,會長您認爲的人,究竟是誰?”中年男子繼續追問道。
光是聽錢嚴盛的語氣,中年男子就隐約意識到,錢嚴盛口中的對方,來頭絕對不小。因而在追問時,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自己的聲音,在不經意間,竟然顫抖了起來。
“不知道别人的身份都已經成了這個樣子,冷平,看起來你還需要好好磨練磨練啊!”錢嚴盛瞥了一眼中年男子冷平,有些不滿的批評道。
接着不等冷平回答,錢嚴盛也沒有繼續打啞謎的興趣,直接将這所謂的對方,那有些隐秘的身份曝露在中年男子冷平面前:“就在幾天前,我們炎輪城可是迎來了一位大人物的駕到啊,如果不是因爲我收到上面來的消息,對最近城裏進出人物進行了一些調查,恐怕還意識不到這樣一位大人物的到來!”
“說實話,倘若不是因爲對方和其對手的博弈,剛好設置在了我們炎輪城這樣一座三流城市,怕是這座炎輪城這輩子都難以再迎來那般尊貴的人物了!冷平,你應該知道,最近紫家商隊和天涯商隊這兩個龐然大物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吧?“錢嚴盛笑道。
這話一說出來,中年男子冷平頓時明白過來錢嚴盛隐藏在話語裏的意思,同時也爲話語中透露出的信息量,如雷擊般震驚在了原地:“會長您的意思是說,出手的人竟然會是?!”
話說到這裏,冷平竟不敢再繼續說下去,同時也在心中怨恨怒罵着死去那名名叫小陳的手下:竟然不長眼睛惹到如此尊貴人物,就算是死也是死得其所。同時讓冷平不由擔憂的,是對方會不會因爲這件事情,對他們炎輪城傭兵公會心生不滿。若真是這樣,怕是他們炎輪城上上下下由會長錢嚴盛乃至看門的兩名最低級工作人員,都難以幸存下來。
想到這些,冷平不由冒出了一身冷汗,瞬間将身上衣物,在這一刻徹底浸濕。
就在冷平處于這樣一個驚慌失措的狀态時,錢嚴盛頗爲淡定的聲音傳了過來,讓冷平頓時安心了不少:“當然不可能是那位大人物出手,據我所知,那位大人物隻是在炎輪城中稍稍停留了一小段時間,便直接離開了,從時間上來看不可能會是那位大人出的手!”
“既然不是那位大人,那究竟是誰出的手?”稍稍平複自己有些驚吓的心情,冷平有些慶幸的問道。
這要真是那位大人出手,冷平真不敢去想象炎輪城傭兵公會明天的下場會是如何。
“雖然那位大人立刻就離開了,可實際上在我們炎輪城裏面,依舊停留着一位在身份和修爲上都僅僅隻比那位大人稍遜一籌的人物!這個人便是那位大人物的哥哥,距離尊者之境僅僅隻差一步的紫家商隊大管家,紫明!”錢嚴盛十分确切的說道。
“竟然是這位大人?”原本聽到錢嚴盛說出手的人并不是紫家商隊之主紫天,冷平還緩了一口氣,認爲出手的人可能也就隻是紫天手下之人,,不由放心了許多。
畢竟紫天的手下雖然也是大人物,但是和紫天自己這樣一位地位尊崇的尊者相比,相對而言無疑就要分量輕了太多。
可還沒等他這口氣緩過來,錢嚴盛接下來的這句話頓時讓他驚顫了。
的确,出手的人不是紫天這樣一位地位尊崇,高高在上的尊者。可換成是紫天的兄長紫明出手,卻依舊讓冷平心驚膽戰。紫明是什麽人?且不說在紫家商隊的地位僅次于紫天這個家主,就拿對方幾乎臻至尊者境的實力來說,同樣是讓冷平連想象都高攀不起的人物。
“竟然會是紫明大人出的手,這個小陳究竟是幹了什麽事情,才會使得這位大人如此纡尊降貴,對他一個聚靈四變的修者出手!”冷平有些恨鐵不成鋼道。
這也無怪冷平會如此了,實在是紫明的身份太過尊貴。他冷平是什麽人,不過是一座三流城市傭兵公會會長的手下而已,實力連化神境都沒有。對方卻是實打實的半步尊者,兩者相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換做是冷平自己,都不敢對紫明稍有不敬,現在聽到自己手下人竟然惹得這樣一位大人出手,若非小陳現在應該已經被徹底抹殺掉了,否則冷平甚至有将這個小陳抓出來痛殺三千遍的沖動。
奶奶的這是你能招惹得起的人物嗎?就算是你上司我冷平,你上司我的上司錢嚴盛,你上司我的上司的上司。。。。都不敢招惹這樣一位尊貴的人物。
半步尊者是什麽概念?比起真正的尊者其實也差的不太多了,隻要壽元不盡,自然具有極大可能跨入到尊者境界。
而一名實打實的尊者,不說建造一座城市這種小意思的事情,就算開宗立派,所創立的宗派也能成爲大陸上一流勢力,這便是一位尊者的實力。
一處一流實力完全可以控制一座二流甚至一流城市,更遑論炎輪城這樣一座三流城市了。
正是基于這樣一種認知,在知道小陳竟然是被紫明這樣一位大人物抹殺後,冷平的反應才會如此劇烈。
“好了,你也不用如此驚慌,那樣的大人物不會因爲這種事情就牽扯到我們身上的!”看到冷平如此驚慌的模樣,錢嚴盛笑了笑寬慰道。
“小陳是你的屬下,應該不會是那種擅離職守的人,所以之所以會被紫明給抹殺,問題應該還是出在這次給他的任務上。所以說,小陳應該是因爲發現了那幾名少年行蹤,開始監視對方後,這才引得那位大人出手抹殺!隻不過,這幾名少年和紫明之間本應該沒有太深的關系才對,爲何會引得那位大人出手,這就成了一個問題?”錢嚴盛不禁疑惑道。
根據他所掌握的情報,幾名少年也就是風塵四人,頂多也就是護送了紫明一路,就這樣的關系,竟然能夠引來紫明如此周全的保護,實在是有些耐人尋味。
這也是錢嚴盛沒有掌握到一個重要情報,才會如此疑惑紫明出手的原因,若是讓他知道這幾名少年之間又新混進了一個十二歲的少女,隻怕早就已經想通這所有的事情。
“那麽我們現在應該采取什麽措施,需要上門找紫明大人緻禮道歉嗎?”冷平詢問道。到了這種地步,要繼續監視幾名少年已經是不可能了。一次已經惹得紫明出手将人給抹殺了,要是在多上幾次,就算紫明本來不想對炎輪城傭兵公會出手,隻怕也會忍不住了。
“這倒需要斟酌一番,如果那位大人并不想見我們,我們這樣登門拜訪,怕也是不妥。況且現在我們也隻是根據已有情報進行猜測,實際上根本沒有确切證據證明這就是紫明出手,自然也沒有必要去主動找那位大人叨唠了!”錢嚴盛搖了搖頭說道。
“既然這樣,那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麽做?”冷平繼續詢問道。既然不去登門拜訪,也不能繼續監視,冷平發現似乎也沒有什麽好幹的,隻好求助于錢嚴盛。
“事情既然已經這樣,那麽索性我們傭兵公會就徹底不管這件事吧,任由他炎破天和蒼穹去鬧騰。不過,”錢嚴盛眼中閃過一抹思索之色,擡起頭來說道:“既然那幾名少年和紫明之間關系看上去還不錯,我們也不妨在暗中對這幾名少年給予一定的幫助,也算是向紫明示好一個象征,這樣對我們傭兵公會來說也有不少的好處!”
“可是我們現在恐怕連調查對方消息都很困難,怎麽給予對方一定的幫助?”冷平疑惑道。不清楚這幾人的需求,又怎麽做到給予對方一定的幫助呢,這實在是一個有悖的理論。
“呵呵,紫明雖然會對監視他們的小陳出手,卻不一定會對調查他們消息的人出手,何況我們也不需要直接對那幾名少年進行調查,隻要稍微對他們接觸的人進行一番探查,想要的消息自然要多少就有多少!”錢嚴盛露出自信的笑容,眼睛向下一轉,金光閃閃的辦公桌上陳列着一張張稿紙,上面赫然林立了無數人的信息。
而這無數人的信息中,都有着一個共同點:完成了護送客商紫明這一任務。
時間悄悄地推移,很快,夜晚便襲來了。
似乎察覺到黑夜的來臨,一直緊閉雙眼的風塵悄然睜開了眼睛,險些被已經點亮的靈石燈所散發出那幽幽亮光閃瞎狗眼。
“已經到晚上了啊!”風塵不由生出一陣感慨。
隻是思索這樣一個看起來簡單的問題,卻花費了如此長的時間卻依舊沒有一個結果,風塵不由苦笑着往四周看去,想要看看冷墓和石禦的情況。
第一眼帶過的,便是此刻仍舊在擦拭着巨盾的石禦,看上去十分投入,以至于風塵一眼看去,對方卻一點反應都沒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大有無法自拔的意思。
“看來石禦已經想好了!”風塵有些羨慕的想到。石禦擦拭巨盾這樣一個舉動,風塵雖然不是經常見到,但至少也見過幾次,自然清楚這是對方閑暇的象征!
當然,若是風塵知道石禦已經持續這樣一個動作好幾個時辰了,恐怕就不隻是羨慕那麽簡單,還會有着深深的驚訝。
畢竟風塵隻是知道石禦已經确定了刻錄哪一招武技,卻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何時想好的。
看過石禦後,風塵的視線繼續偏轉,很快便來到了冷墓身上。
隻是輕輕一掃,風塵便得出了一個準确無誤的結論:“冷墓還沒有想好,而且十分糾結!”
爲什麽能夠如此快的得到這樣一個結論?
毫無疑問是來自于冷墓臉上那猙獰表情,額頭上不斷冒出的汗水,早已經将整個人浸濕。如果不是冷墓氣息還略顯穩暢,隻怕風塵都要認爲冷墓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看來還是有人和我作伴啊!”風塵有些慶幸道。
盡管他停止了思索,卻不代表已經想清楚要刻錄哪一招武技。不如說,正是因爲沒有想清楚應該刻錄哪一招武技,風塵才會有些無奈的睜開眼睛,想要放松一下。
隻不過,原本還想着走動走動放松的他,在看到冷墓這副模樣後,不由放棄了這偷懶的念頭。一方面不希望自己的随意走動打擾到冷墓,另一方面看到冷墓如此拼命,加上石禦又已經完成了自己的決定,風塵也不覺有些汗顔自己這想要偷懶的想法。
他已經是刻錄武技最難的那一人了,若是連決定都比别人要慢,那豈不是代表之後的修行都要落在幾人之後嗎?風塵可不願意成爲整個傭兵團最弱的存在!
因而在環視了房間内一周後,風塵再次閉上了雙眼,沉入到先前的思索中去。
而這一次,除非想清楚究竟該如何抉擇,風塵決計不會睜開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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