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因爲剛才那個大叔的緣故,不少人對我們的關注都産生了變化呢,這種感覺真不好!”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視線,與之前的冷漠加上好奇大不相同,冷墓有些别扭的扭了扭身子,頗爲不爽道。
“看就看吧,别人看你你還能準别人不看麽?這些明面上的視線還不算什麽,麻煩就麻煩還有些抓不到的視線!”王若晨沒好氣道。從方才開始就有那麽一種被人監視的感覺,到現在依舊存在着卻無法找到具體對象,這讓王若晨感覺到很不适應。
“先忍着吧,等一會把票買好了就不用繼續這樣了!”風塵摸了摸鼻子寬慰道:“至少因爲剛才那個雪獄,我們應該不會再碰到其他傭兵團或者修者過來招攬了!”
無論獄星傭兵團有沒有成功和風塵幾人合作,其他人機會都不會多了。要麽雙方已經結盟,要麽就是被拒絕。前者不用多說不會有機會了,後者,既然風塵他們可以拒絕獄星傭兵團,那麽其他傭兵團或者修者又能有多少希望呢?想來也不會很大。
一個時辰很快就這樣過去了,風塵幾人在那之後也沒有繼續和其他修者交談的意思,畢竟他們身邊的修者在态度上已經與之前大不一樣。不是有些提防,就是有些恭維,加上也确實沒有太多東西想要了解,風塵幾人也就不願意再去找身邊修者們對話了。
而就在一個時辰剛剛過去沒多久,時間恰好來到炎家所定下的售票點時,人群中忽然一陣騷亂,頓時吸引了所有在場修者的注意。而也沒有讓久等的修者們失望,人群中一陣騷亂的原因,便是他們等待已久的炎家,終于出現在了這中央廣場上。
炎家來人并不多,一共也就隻有三人,可是就這三人卻在這整個炎輪城裏無一人敢小視。
炎家大管家炎洪,炎家執法長老炎迅,炎家同爲執法長老炎猛。三人修爲俱是聚靈六變,就這樣一個三聚靈的組合,就足以傲然現場所有修者了。畢竟,來買票的修者裏面,頂了天的也就隻有天火傭兵團的團長嚴天,城主府兩名隐藏在一旁的修者,以及之前那持重男子,幻魔傭兵團的團長夜宴了。
在這四人外,其他傭兵團包括天象傭兵團在内,也就隻派遣了田電越風這種聚靈五變來。而除卻傭兵團外的人,普通的單人傭兵恐怕也就隻有寥寥幾人是聚靈五變。
隻不過,對于這樣的售票陣容,修者們卻未見得有多麽吃驚。
“這一次也是這樣的安排啊,炎家大管家配合兩大執法長老,要鎮住局面到也夠了!”
“想來也是,雖然說炎破天修爲更高,可畢竟是年輕人,不可能安排他來負責這件事情!”
“不多說了,還是趕緊去排隊吧,早點排完早點離開省得在這裏浪費時間!”
修者們七嘴八舌的說着,同時朝售票點彙集着。也因爲炎洪等人的出現,原本還略顯寬裕的廣場,頓時擠得不可開交。當然,這不是說人數一下子就增多到将整個廣場擠爆了。而是因爲炎洪三人的到來,使得修者們往一處聚集,最後擠成了一團不可開交。
“呃,我們這運氣可還真是好啊!”看着不遠處已然擠成一團的修者群,風塵抹了把冷汗不由感慨道。他們所站的位置不偏不倚,恰好便是在售票點的對立點上,幾乎就是距離售票點最遠的地方,也因而沒有被人流幹擾湧進人群中,而是現在這樣在旁邊有些傻眼的看着。
“要是按照這樣排隊,這得排到什麽時候去啊?況且這也完全不像是在排隊啊,感覺就是誰擠得快誰就搶先!”冷墓看着不斷湧動的人群,忍不住吐槽道。
“我們要不要試試看擠進去?”王若晨在這時候提議道,如果不是嚴格的排隊,說不定憑幾人的身材還真能夠鑽到空子擠入前排去買票。
隻不過,等王若晨這話一說完,眼前出現的一幕,便讓她啞口無言将話給咽了回去。
她看到了什麽?王若晨看到一名修者借着自己身材矮小,想要偷偷的鑽進人群中,像王若晨想的那樣擠入到前排中插隊。可是這名修者才剛剛鑽進去沒多久,就立刻引來了一陣騷亂,旋即被直接扔了出來,同時帶起了一陣罵聲:“怎麽的小子還想插隊不成,好好看清楚我們可是排着隊呢,給我滾到後面去好好排隊!”說着扭過頭去對癱坐在地的修者置之不理。
這個時候,王若晨才注意到,原來眼前這看起來一團亂的人群,竟然是一個讓人難以置信的,排列的異常整齊且彎彎曲曲直接交叉在一起,十分節省面積的隊伍。也就是這樣一種奇葩的隊列,使得王若晨一眼瞥過去根本無法辨認出來,直到現在才突然注意到。
“這特麽也算是隊伍?”王若晨忍不住吐槽了,這要不是因爲有這個矮小身材的修者做了小白鼠,現在被扔出來的人就應該是她和風塵幾人了。
“看來我們還是好好排隊吧,諾,隊伍的尾部就在那裏呢!走吧,就我們這點實力估計也插不了隊!”風塵笑了笑指着剛剛才發現的隊伍尾端,有些自嘲道。
說着幾人也沒有遲疑,往隊伍的尾部走去。既然是要排隊,而且也沒有插隊的可能,那麽也就隻好繼續排着的,盡管這樣一個長長地隊伍排下去,也不知道要排到什麽時候。
雖然隊伍很長,而且隊形也很奇葩,可是讓風塵幾人有些吃驚的是,這隊伍排起來的速度到也真的不慢。雖然依舊是一大團,可是幾乎每過一秒風塵等人都需要前進一步,這也就說明了這隊伍的前進速度其實也還是不錯。
一步大概半米,眼前的隊伍雖然很長,但終究也不過就是千餘米長罷了,換算過去隻需要消耗掉千餘秒時間,一刻鍾時間就能夠買到票了,倒是比王若晨等人一開始想象的,至少需要幾個時辰時間要好上太多了。
隻不過,在五六分鍾過去後,原本一直維持着緩步向前的隊伍,卻突然間停了下來,甚至因爲這突然的停止,導緻排在最前面的風塵險些和其他修者撞上。
“怎麽了,隊伍怎麽突然就停了?”冷墓探起頭來想要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可還是因爲隊伍實在人太多,而且也相對十分吵雜,根本就無法搞清楚前面的隊伍發生了什麽。
不過,因爲這突然的停止,原本略顯喧鬧的隊伍也迅速冷了下來,不少修者也和冷墓一樣探頭探腦或者詢問前面的修者,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這隊伍爲何會突然停止下來。
這你問問我,我問問你,很快前方的消息也就迅速被所有修者們知道了。
“什麽?有人插隊,哎我去他怎麽插到那麽前去的,還居然是直接插到了買票點那,你沒開玩笑吧?”聽到前方傳來的消息後,修者們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
拜托也看看這奇葩隊伍,剛才那名修者被扔出去的場景還曆曆在目,幾乎不可能有人插隊成功還不被扔出去。更何況還是越過這層層包圍,突入到中央區買票點那裏插隊,聽起來就跟天方夜譚一樣,實在是無法讓這些沒有親眼所見的修者們相信。
隻不過,一個人說的不信,兩個人說的不信,等到第三個人第四個人呢?随着越來越多修者的消息回來,後面這些無法看清情況的修者們不得不開始半信半疑了。
這些傳回來的消息幾乎都大同小異:有人在插隊,而且在隊伍最前列,直接在買票的那一刻插了進來,不可思議卻又是真真正正的事實。
“我的天,這種情況下還能夠悄無聲息的插到隊伍最前列去,這該是有多強的實力才能夠辦到啊!”聽到這樣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實後,冷墓忍不住驚呼道。
“難不成是已經突破到化神境的修者?可是也沒有理由做這樣的事情啊,完全可以派遣手下來辦,根本不需要這樣纡尊降貴吧!”風塵皺了皺眉頭,有些想不明白。
能夠做到這種事情,而且到現在看起來還沒有被扔出來,隊伍也一直這樣卡着,足以說明對方修者達到了化神境以上。否則,就算是一名聚靈六變的修者,不說究竟有沒有這樣的實力突入到隊伍最前列裏去,就算有,這樣明顯的插隊行爲想必眼紅他們也不會坐視不理,斷然不會将票給這樣插隊的修者。
而現在,已經過去了不少時間,事情卻依舊還沒有得到解決,這也就說明炎洪幾人包括前列的修者們,還沒有将這件事情處理好。如果隻是聚靈六變的修者,不說其他人幫忙,光憑炎洪一人恐怕就能将其驅逐,決計不會将事情拖延這麽久。
唯一讓事情弄到現在也沒有結果的可能,便是這修者實力已經突破到化神境以上,這才使得炎洪幾人和前列修者無法盡快的解決掉這件事情。
不得不說,風塵的想法并沒有錯,而事情的真相,也确實和風塵所猜想的大緻相同。
“票!”一個簡單的字,本身不具備任何特殊之處,卻在這時候仿佛擁有了一種惑人心神的魔力般,勾動着炎洪幾人的心扉,甚至讓炎洪這樣一個心神堅定地修者,生出一股沖動,要将手中的票交與到眼前這人手中。
“不行,不能這麽幹!”就在手即将伸出的那一刻,眼神中一縷清明爬上,讓炎洪猛然驚醒,手也縮了回去。心悸之餘,一陣冷汗就這麽冒了出來,滴答在臨時搭建的售票台上。
“真是好險,差點就着了她的道了!”連抹去臉上汗水的想法都沒有,炎洪,這樣一位以鎮定自若爲形象的老年修者,竟然在這一刻眼中露出一絲明顯的驚懼,甚至身體本能的有些顫抖,而不是故作姿态的顫顫巍巍,看向眼前這個讓她感覺到恐怖的女子。
黑,這是眼前女子給人的第一印象,渾身上下隻是一身漆黑的衣裙,連一點點雜色都找不出來。一襲及腰的長發,也同樣黑亮的令人贊歎。全身上下唯有那一張動人心魄的臉,不是黑色,潔白無瑕中帶着一抹暈紅,襯着一對流水般勾人心神的眼眸,令人不由生出驚豔之情來,爲那一雙帶着淡淡憂傷的眼眸神醉。
而那一張微微咬起的粉唇,在動搖着在場每一位修者心扉的同時,再次吐出了幾個字來,帶起那惑人心神的聲音,傳到每一名修者的耳邊:“給我,票!”
聽着這麽一句話,幾乎所有修者都湧出了相同的一個念頭:給她票。
至于什麽插隊不插隊,完全被他們抛到九霄雲外去了。
“不行,你必須要排隊,小姑娘!”險些被眼前這女子的聲音再次誘惑,心中爲女子的動人心魄驚歎,炎洪口上卻義正言辭道,讓一旁的修者,甚至是炎迅炎猛兩人,生出一股想要将炎洪痛打一頓的想法。
沒看到人家臉上都露出困惑的表情了麽,你個老不死的家夥,就不知道對人家女孩子寬容一點麽?至于女子現在的行爲究竟合理不合理,已經沒有人會去在乎了。
“給我票!”女子再次出聲了,語氣中已然有了一絲不快。也讓修者們的态度更加惡劣了起來,如果不是忌憚着炎洪的修爲,隻怕早就竄上來攻擊炎洪了。
而就算是本應該站在炎洪這一邊的炎迅炎猛,也和其他修者是差不多的反應。
看着其他修者,還有炎迅炎猛地反應,炎洪隻能是搖了搖頭無奈道:“好吧,既然這樣票就給你了!”在這種情況下,炎洪清楚的認認識,隻憑自己一個人是肯定無法阻止眼前女子拿到票的,因爲有票的人不隻是他而已,炎迅炎猛也有,隻是女子問的是自己,兩人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罷了!而既然無法改變結局,那炎洪也隻有坦然接受了,反正這些修者沒有意見,這所謂的規矩破了也就破了,最後損失的是買票者,而不是他這個賣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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