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他們看到了什麽?诶你倒是繼續說下去啊,話說到一般就突然停了!”風塵沖冷墓埋怨道,很不滿對方這種話說到一半突然打住的壞習慣。正聽到高潮之處,這貨卻突然停下來不說了,如果不是冷墓非常機智的躲到一邊,隻怕風塵真會忍不住一刀砍過去。
“還要繼續說麽,我們可是已經到目的地了!”冷墓轉過頭來問道,怒了努嘴示意風塵向前看去。順着冷墓示意方向一看,一陣炎熱氣息突然間鋪面而來,吹副得風塵眼睛微眯,幾縷未被束起的發絲随風飄揚,眼前場景頓時展露在風塵面前。
原本蔥郁的森林在眼前戛然而止,甚至沒有任何鋪墊的直接被一片黃土取代,讓人一眼看見便覺得一陣悶熱,而這僅僅隻是目的地熔岩火洞與森林之間那交界帶罷了。
越接近目的地,地面的顔色也就越深,到了遠方那一點點凹凸出來的痕迹時,便已經是鮮紅一片,彰顯出這一塊地域的與衆不同。
“就這麽看着都覺得很詭異,我說冷墓你真打算進去裏面獵殺魔獸嗎?”就這麽遙遙看着,風塵都感覺到一陣不舒服,不由有些打起了退堂鼓,沖冷墓說道。
“那要不然去哪裏找擁有大量四階魔獸的區域,要不是這地方因爲地域特殊,容易衍生出這種等級的魔獸來,你還真以爲其他地方能有這種待遇啊?”冷墓沒好氣道。
在他的情報裏,唯一符合這種标準的地帶也就隻有熔岩火洞這一塊了。
“可是你剛才也說了,這裏面可是有着足以覆滅天煉境修者的魔獸存在啊,我們這樣進去萬一碰上了,豈不是找死?”風塵繼續勸說着,似乎鐵了心不想進去。
“拜托啊風塵老弟,那隻是傳說而已,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再說了,就算是真的,根據傳說裏描述的場景,那隻魔獸的真實身份我大概也能猜出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就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的!”冷墓信誓旦旦的說道,似乎胸有成竹。
“你知道那隻魔獸的真實身份?那你倒是說一說看那隻魔獸的真實身份是什麽?”聽到冷墓竟然知道那存在于傳說的魔獸身份,風塵先是一驚,旋即興趣滿滿的詢問道,暫時将進入熔岩火洞這件事情抛諸腦後。
“這就要從剛才我和你們講的傳說說起了,”冷墓賣了個關子,又接着說了下去:“剛才我不是說了嗎,那群修者眼前所見到的一幕,是成爲他們這後半生難以忘卻的夢魇那一幕。當時,前去探索的幾名修者才剛進去沒多久,估計也就一刻鍾左右時間。就在等候的修者們還沒有反應過來時,突然從眼前那深深的通道裏,傳來了一陣凄厲的慘叫聲!”
“那時,當這聲慘叫聲響起時,幾乎等候的修者們全部都已經毛骨悚然了,而等到慘叫聲再次響起時,這種毛骨悚然更是變成了驚駭與恐懼:他們赫然發現,這凄厲的慘叫聲竟然那麽像之前進入到深深通道裏,前去探索的幾名修者中,某一人的聲音。”
“當察覺到這一點時,在場所有修者都畏懼了,可是還沒有等他們反應過來取逃跑,或者說當時其實已經被吓呆了吓傻了,或者是吓軟了腿,反正當他們剛剛準備轉身從身後的入口逃走時,那本來應該是警告和幫助修者們逃脫的消息,也以他們決然沒有想到的方式傳遞到了他們耳邊:竟然是一名前去探索的修者,從那深深通道中突然蹿了出來,臉上帶着滿是驚恐與不安的表情,同時也帶來了讓一衆修者們駭然的消息,以及那讓他們一生難忘的夢魇一幕!”
“‘快跑,所有人都已經死了,快跑啊,這下面有’逃竄出來的修者,正準備告訴等候的修者們,深藏在這通道下究竟是什麽樣的怪物時,突然間一道黑影突然從通道裏掠出,那是一根長條型的物體,在修者話還沒有說完時,就當着那一行修者的面,将這名拼盡了全力逃脫出來的修者直接纏住,然後拖了回去!而在這之後帶起的,是同之前那曾經響過數次,一模一樣的凄厲慘叫聲!”
“甚至于,不知道是那怪物已經接近了通道口,那些已經沒有意識逃跑的修者們,分明還能夠聽到清晰地咀嚼聲,并且夾雜着逐漸低沉的**,最後化爲了烏有!”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些修者好運,那頭魔獸并沒有從通道裏出來,但之後的一幕依舊讓這些修者們驚駭與恐懼。那頭魔獸在享用完這一頓送上去的美餐後,就在那些修者以爲這頭魔獸是不是要從通道裏出來,将他們一一吞食時,從那通道裏突然飛出了一堆閃着幽幽亮光的細小事物,有長塊的,有細長的,有石頭塊狀的。”
“一開始,這些修者還有些驚脯未定,沒有敢去确認這些飛出的東西是什麽。可等到時間一久,尤其是當這些飛出來的東西,非常聚集的落到一處,堆積在原本就有物體存在的地面上時,這些修者才終于明白過來,這些飛出來的東西究竟是什麽!”
“是什麽?”聽到這時,風塵不由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問道。
冷墓卻似乎沒有聽見風塵的話般,猶如沉入到自己世界将答案揭曉了出來:“他們赫然發現,這飛出來的一塊塊閃着幽光的物品,竟然是那頭魔獸嚼碎了幾名修者後,所吐出來的衣服骨頭殘骸罷了,一如之前已經堆積在地面上的那團殘骸!隻不過有些不一樣的是,這一團殘骸是來自于不久前與他們談笑風生的修者,而且骨頭上還附着着那頭魔獸的唾液,在這幽暗的洞穴中,閃爍着點點幽光!”
“注意到這一點時,修者們也終于反應過來,開始意識到自己處境的威脅。他們開始逃跑,開始尖叫,開始瘋狂。也不知道是那頭魔獸吃飽了還是别的什麽緣故,竟然在這群修者全部都逃出洞穴時,那頭魔獸卻一點作爲也沒有,甚至連通道口都沒有踏出,留給那群修者的,也就隻是那令他們永生難忘的一幕,和堆積在洞穴通道口處,閃爍着和沒有閃爍幽光的一團骨頭殘骸罷了!據說,後來進入到這熔岩火洞的修者,若是沒有看到那樣一堆骨頭殘骸,也就意味着不會有事,可一旦遇上了那一堆骨頭殘骸,呵呵,結果可就沒人知道了!”
說到這裏,冷墓故意停了一下,向前走出幾步後頭也不回的甩下這麽一句話:“反正,但凡是從洞穴裏面安全出來的修者,沒有一個人見到過那一堆骨頭殘骸!而這安全出來的修者,卻并不是每年進入到這熔岩火洞的修者總數!至于這消失的另外一撥人,究竟是因爲看到那一堆骨頭殘骸,還是因爲其他原因死去了,結果可就沒有人知道了!”
言下之意,即使是在現在,熔岩火洞中依然存在着可能被這傳說中魔獸吞食的修者。一想到這一點,風塵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甚至身體都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心悸不已。
稍微平複了下有些波動的心情,風塵卻注意起另外一件事來:“話說回來,你倒是說啊,那頭魔獸究竟是什麽?說了這麽一大堆駭人的傳說,聽得是挺不錯的,可都沒有抓住重點啊!”風塵有些不滿道,雖然聽得有些引人入勝,可冷墓這一番講述,卻依舊沒有将他最想知道的問題解答出來:存在于傳說中,可能在熔岩火洞居住的魔獸,真實身份是什麽。
而這個時候,就算是一旁一直和空氣背景無異的石禦,眼中也投射出求知之色,同風塵一起看着冷墓,用眼神催促後者,将隐瞞了這麽久的答案趕快揭曉出來。
感受到兩股目光的熱切,冷墓也知道繼續賣關子下去恐怕就不太好了,别看石禦在一旁什麽話也不說,隻是确認了眼神冷墓便能夠明白:若真是繼續隐瞞,恐怕第一個跳出來揍冷墓的便是石禦了。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在炎輪尊者生前,曾經飼養過一頭高階魔獸,作爲他晚年的坐騎?”沒有回答風塵的問題,冷墓有些突兀的說起了炎輪尊者,卻讓風塵和石禦兩人眼前一亮,似乎抓住了冷墓想要表達的某些意思。
“你是想說,這頭隐藏在熔岩火洞的魔獸,其實就是當年炎輪尊者遺留下來的坐騎魔獸?”風塵向冷墓确認道,語氣中有着一絲驚歎。
“沒錯,應該就是他了,根據這傳說的内容,加上流傳下來有關于炎輪尊者那頭坐騎的描述,二者間有着驚人的吻合,八九不離十便是如此!”冷墓肯定道。
“那,那頭傳說中的坐騎,究竟是什麽魔獸?”風塵追問道。
“根據流傳下來的描述,炎輪尊者那頭坐騎其實是一頭實力強悍的八階魔獸,在火焰系魔獸裏也算是十分少見的蟾蜍型魔獸,八階魔獸火焰蟾蜍!”
冷墓終于在這一刻将魔獸的真實身份揭曉,也引起了風塵的一陣驚呼:“八階魔獸火焰蟾蜍?怪不得就算是天煉境修者對上,也毫無還手之力被徹底吞食!”
風塵并不知道火焰蟾蜍是個什麽東西,但是火焰蟾蜍的前綴八階魔獸,這一點風塵還是很清楚的。“這要是這熔岩火洞裏有這東西的存在,我們進去裏面豈不是去找死?”反應過來這傳說中的魔獸可能就存在于不遠處的熔岩火洞中,風塵忍不住再次打起了退堂鼓。
開什麽玩笑,他們現在的實力頂多也就和四階中級魔獸拼一拼,對上四階高級魔獸都隻有跑的份,可現在卻告訴他這熔岩火洞裏竟然有一頭八階魔獸存在,這要是真被他們碰上了,對方甚至不需要做什麽,隻要輕輕一個吐息,都能直接将他們給噴死!
什麽?經過了這麽多年,八階魔獸火焰蟾蜍也應該壽終正寝了?這可就錯了,魔獸的存活年齡可是要比修者久遠太多。哪怕是修爲通天的尊者,壽命可能也隻能是突破萬這個限度,想要存活更長時間幾乎是不可能的。可是,放在魔獸眼裏,哪怕是低階魔獸都是能動辄活出數百上千歲,更遑論高階魔獸了,年齡個個都是往幾千上萬攀。
若是魔獸的至高存在魔獸領主,堪比尊者戰力的絕強之獸,壽命則是悠長到讓他們每天都不得不爲今後究竟該怎麽度過煩惱。畢竟數萬年的時光,有些以壽命悠長爲特征的魔獸更是可逾十萬年以上,這麽長的壽命足以活得讓這些魔獸不想再活下去了。
而八階魔獸,雖然沒有達到魔獸領主這個高度,不會有數萬年那樣可怕的壽命。可八階魔獸畢竟也是高階魔獸的巅峰了,距離魔獸領主也不是那麽遙不可及。因而,絕大多數的八階魔獸,壽命都有近萬歲月。而按照冷墓之前描述的,這頭火焰蟾蜍是炎輪尊者晚年飼養的魔獸,也就很有可能是在炎輪尊者逝去時,壽命僅僅度過不到千年的年輕魔獸。
這樣一算,就算幾千年過去了,這頭火焰蟾蜍存活在熔岩火洞裏的可能性,依舊很大。
“哎别老是瞎擔心行不行,就算那頭大家夥真的還活在裏面,我們隻是在熔岩火洞的外圍轉一轉,隻要不跟傳說中那些修者一樣去做死,就不會有問題的!”看到風塵又有打退堂鼓的意思,冷墓有些不耐道。
“是啊,不用太擔心,火焰蟾蜍這種魔獸喜歡居住在熔岩熔漿的環境裏,一般不靠近它的巢穴也不會主動攻擊修者,那些當初死在火焰蟾蜍手中的修者,恐怕一個個都是不怕死主動去招惹了火焰蟾蜍,所以才招緻了死亡的!”石禦這時候也終于出聲寬慰風塵道。
“就是,我們隻要多加小心些,哪裏會那麽容易就送了性命,何況這熔岩火洞裏面,也不是沒有其他修者存在,又不是隻有我們就算倒黴也肯定不會往我們頭上來啊!”冷墓撇了撇嘴,毫無根據的說道,讓風塵一陣扶額無語。
“我的天,你們的心究竟是有多大,算了,都上了你們的賊船,就陪你們死到底吧!”看到冷慕和石禦兩人站在了一起,風塵也隻好無可奈何的屈從道。
“這就是了,反正你已經上了我們的賊船,乖乖聽我們的安排就好,其他事情不要去想太多!放寬心,哪裏會有那麽多的危險存在,都是大人編出來去吓唬小孩的!我們雖然年齡不大,可畢竟也是修者啊風塵老弟,修者這種生物就和人類裏面的那種,喜歡冒險的冒險者一樣,是要對未知和危險發起挑戰的!”看到風塵破罐子破摔,冷墓不由笑着說道。
隻不過這一段話落在風塵耳裏,卻完全成了冷墓的扯淡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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