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聽了風塵三人的不屑之語,青年修者韓北登然大怒道。
一腳踏出靈壓猛然一變,蕩起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旋後,一把長劍便出現在其右手掌心,劍身通體雪白,如若仔細觀察,便能夠清楚地看見在這雪白劍身上,分明雕刻着朵朵六出雪花,劍上蕩漾着絲絲寒意,僅僅是剛一出現便将熔岩火洞略顯炎熱的環境帶低了許多!
看到這把劍的出現,風塵幾人本就有些凝重的臉上,無意間又增添了幾分難色。
光是看到劍的外形,幾人便能夠感受到這把劍的與衆不同,何況這十分明顯的溫度下降呢?幾乎不用多想,這把劍的品級就出現在風塵幾人腦海中:卓越靈器之上。
一名四變修者不可怕,可當一名四變修者手持卓越靈器之後,戰鬥力可就不容小視了。
就在風塵幾人臉色一變,尚未作出其他反應時,取出卓越靈器的韓北,卻已經忍耐不住憤怒,準備沖風塵幾人展開他所認爲猛烈的攻勢:“看我不将你們這幾個小娃娃教訓的服服帖帖,要是本大爺高興,還可以不殺你們!”心中正美美的想着,令其無法預料的一幕,卻在這一刻突然出現,将蓄勢待發的青年修者韓北,打了個措手不及。
“冷墓,石禦,注意好行動!”就在這時,風塵突然沉聲一喝,周身靈壓猛然暴漲,甚至隐隐有将韓北釋放出的靈壓頂住,頂回去的意思。同時雙手向前一舉,位于韓北腳下,因爲韓北靈壓顯得怯弱無爲的魔火,卻仿佛注入了全新能量般,猛然向上向前一湧,頓時就将準備發招的韓北,淹沒在其包圍之下。不但打斷了韓北的動作,也給冷墓留下一個切入時機!
“幹得漂亮,風塵!”目睹到這一幕,冷墓那裏還不明白風塵是什麽意思,倉促間稱贊了風塵一句後,趁着韓北這一刻被魔火幹擾暫時露出的空當,腳下靈力波動一顫,整個人借着踏影步便消失在了原地。而下一秒,冷墓會出現在那裏,這一點已是毋庸置疑。
“重土之盾,守護!”甚至比冷墓還要敏銳,比冷墓自己還要清楚自己,就在冷墓身影出現在魔火之中,或者說是魔火旁邊,恰好是韓北身後就踏在韓北影子上時,不等冷墓做出下一步動作,站定在原地的石禦雙手持盾猛地向下一砸,一陣淡黃色波紋以砸擊點爲中心,近乎光速般向四周擴散開去,很快就形成了一個頗大的圓形區域,将風塵石禦,還有不遠處的冷墓和韓北盡數包含了進來。
這一招的變化絕不僅僅是如此,幾乎就在區域形成的那一刹那,身處在最前線的冷墓,不等其手中匕首凝聚上剛剛吞噬而來的影之力,就突然間意外的發現,自己身體周圍莫名其妙的出現了一層淡黃色屏障,像是石禦的黃沙屏障,卻又有些不一樣。
黃沙屏障是那種貼身型的,而此刻出現在冷墓身周的屏障,卻是一個外形規則的圓球。
“這是什麽東西,應該不會影響到我的行動吧?”倉促之間瞥了一掩屏障,冷墓甚至已經來不及思考這屏障究竟會不會影響到自己的行動,匕首迅速裹上一層幽然的黑光,冷墓以自身所能做到的極緻将手中匕首狠狠沖前一劈,攻擊韓北的同時,也得到了内心問題的答案。
黑光匕首毫無阻攔的穿透了這層黃色屏障,就仿佛這層屏障從來沒有存在過,劃過它也僅僅和劃過空氣沒有什麽兩樣。而這毫無阻礙穿透了屏障的匕首,也如願以償在冷墓期待下,刺入到眼前那濃郁的魔火中。隻不過,黑光匕首卻在即将攻擊到内裏某個存在前,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當”的聲音,被硬生生的擋了下來,止步于目标前。
“切,失敗了!”冷墓忍不住咂嘴道。
隻是接觸瞬間,便從匕首上感受到一股侵入骨髓的寒意,讓冷墓忍不住在内心打了個寒顫的同時,也迅速将匕首收了回去:一擊不得逞若是繼續停留,必然會遭遇反擊。
果不其然,當冷墓匕首收回腳下踏影步才剛剛踏出,甚至連身影還沒有消失時,一道白光由魔火中射出,眼看着就要劃過來不及離開的冷墓時,那包圍在冷墓身周的淡黃色屏障,卻在這一刻完美的發揮了功效。盡管沒有将韓北這一道攻擊直接阻擋下來,卻在被這道白光擊中之後,硬是生生挺住了将近半秒的空當,之後才裂出一道口子來。
伴随着淡黃色屏障的全面碎裂,白光激射而去,在斬斷了冷墓留在原地的殘影同時,也帶起了一陣甚至将周圍那漆黑火焰生生冰凍的寒意,徑直射向遠方。
至于纏繞在青年修者韓北身周,起到幹擾作用的魔火,也在這一擊之下被逸散開去的寒意徹底凍結成了冰塊。緊接着被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韓北從内裏輕輕一敲,魔火冰塊便在長劍震蕩之下,碎裂成了一塊又一快碎渣片,灑落了一地。
“很好,看來我還是小看你們了,要是我的反應速度再稍微慢一點,恐怕剛才那一下就能夠要了我的命吧?”韓北站在滿地冰渣上,有些咬牙切齒的看着風塵二人。至于剛才差點要了他命的冷墓,卻不見了蹤影仿佛消失了一樣,讓韓北不由有些忌憚。
别人不知道,韓北可不會不知道。就剛才那一次短暫的交擊,看起來貌似是韓北這一邊的全面勝利,冷墓也貌似被一擊擊退了。可實際上卻是韓北自己差點沒有擋住冷墓的一擊,等到勉強攔下正準備反擊之際,冷墓卻如同泥鳅般神龍擺尾的走了。
如果隻是這樣,韓北頂多感慨冷墓的逃跑速度實在是有些棘手,不至于忌憚。真正讓他感受到生命威脅,也因而不得不忌憚冷墓的,卻是來自于冷墓那看上去并不起眼的攻擊。
誰能夠想象得到,隻是纏上了一層黑光,原本看起來似乎隻是普通一劃的攻擊,竟然帶上了一種天敵般的壓迫感。接觸的那一刻,韓北可以清楚地感覺到,自己那明明應該是百分百的攻擊,硬生生被壓制到了七成甚至是六成。倘若不是因爲冷墓僅僅隻是聚靈一變的修爲,而是變成了聚靈二變,韓北真的懷疑自己能不能挨過剛才那一下。
如果說,冷墓的攻擊是讓韓北心驚膽戰了一番,那麽風塵的魔火和石禦的護盾,則是讓韓北恨之入骨了。如果不是風塵的魔火偷襲,韓北根本不會被風塵幾人打這麽一個措手不及。而若是沒有石禦的護盾,剛才那一下冷墓就有可能被生生斬斷,死于非命。
“真是可惜沒有要了你的命啊!”風塵有些遺憾的歎息道。要是剛才那一擊能夠解決掉韓北,那可真是省下許多麻煩了。可這也不能怪誰,風塵自認爲剛才的配合已經是他們三人所能做到的極緻了,卻依舊被韓北扛了下來,隻能說是實力的差距。
也通過剛才那瞬間的交鋒,風塵三人都明白了眼前這個青年修者韓北,實力縱然是在聚靈四變中也屬于佼佼者,甚至可以與聚靈五變的修者一決高下。
“真是有些出師不捷啊!”風塵暗暗在心中說道,可是嘴角卻不經意間笑了起來:“不過,也隻有這樣的對手,才能夠真正看出我們成長的實力!”
“竟然還敢笑,小子你找死!”看到風塵臉上浮現的笑意,本能以爲風塵是在嘲笑自己的韓北頓時火冒三丈,一時間放低了半分警惕,忽視了隐藏在暗地裏的冷墓,是否會跳出來突然襲擊他的這種可能現象,拎着手中長劍劃過一道冰花後,便沖風塵一劍掃去,頓時席卷起一道靈斬,蘊含着森然嚴寒之力沖風塵襲來。
乍一看這道靈斬,風塵還真差點以爲這就是一道普普通通的靈斬,可是随着靈斬的迅速接近,帶起那陣陣寒意讓風塵忍不住一陣顫抖時,風塵頓時便反應過來這道靈斬的特殊之處,也在臉色一變之後,迅速間有了反應。
魔火在瞬間被點燃了大片,充斥在風塵的身周,伴随着風塵神識操縱迅速聚集起來。以風爲中心,以火爲外圍,頃刻間兩面盤旋彙聚而成的魔火利刃,便懸浮在風塵身旁,蕩起一陣陣風壓将四周的空氣吹散同時,也在風塵兩手操縱下,筆直的沖眼前靈斬掠去。
“魔火利刃,空靈一擊!”就在兩面魔火利刃飛出的刹那,當初同柳狂戰鬥時,第一次使用出魔火利刃的那種奇妙感覺卻再次出現在風塵腦海中。甚至沒有反應過來究竟是怎麽回事,猶如置身于一種忘我空靈狀态,兩面魔火利刃的面積和轉速便在射出時猛然增強,卷起一陣又一陣幾乎能将凝神修者吹飛的風壓,混合幾乎不弱于韓北的靈壓,貼着地面沖靈斬掠去。一路之上,竟然因爲靈壓的強悍,碾碎了一層層紅色土地,帶起一陣陣沙土朦胧了視線。
“這小子,怎麽可能!”就在魔火利刃射出的瞬間,原本還有些悠閑地韓北臉色登然一變,爲風塵這兩面魔火利刃施放的靈壓強度感到心驚。
光是這麽看着感受着,韓北都能夠清楚地感覺到這攻擊的強度,幾乎和一般聚靈四變無異,就算差也不會差多少。雖然比起韓北自己還是要差了一些,可是,“他才隻是一個聚靈一變的修者啊,施放的武技竟然能夠比拟聚靈四變,這種等級跨度也未免太可怕了吧!”
可能,唯一能夠讓韓北慶幸的是,盡管風塵施放的兩尊魔火利刃強大異常,可是卻依舊無法戰勝他所釋放出的靈斬攻擊,畢竟,“以卓越靈器凝霜施放的靈斬,配合聚靈四變的實力決計不是一般四變修者所能夠應付的,就算小子你十分逆天,也隻是如此罷了!”韓北故作鎮定的自言自語道,而眼前即将交擊的兩道攻擊,也終于在幾人的注視下完美完成了會師。
“果然,我的靈斬要更勝一籌!”隻是接觸瞬間所造成的攻擊餘波,就足以讓韓北明白,這一次的攻擊是自己這邊勝了。也因而,帶着一絲得意,透過兩道攻擊交擊時震蕩出的層層波紋和灰塵,韓北沖不遠正對着他的風塵看去。
隻是,讓韓北有些吃驚的是,“這小子爲什麽臉上會挂着笑容?”風塵此刻的臉上,赫然浮現着讓韓北想不明白的微笑,也因而不由自主的輕聲念了出來。
讓韓北更加沒有想到的是,自己這自言自語,竟然迎來了讓他臉色大變的一道聲音:“這個問題的答案,就由我來告訴你吧!”
“不好!”身後再次靈壓湧動,韓北心中大呼不妙的同時,極力想要轉過身去面對身後的不速之客,可是這一次韓北卻再不能像之前那次一樣了。
因爲這一次,不像之前那一次那樣,在被風塵魔火幹擾的瞬間,韓北就提高了警惕。也因而能夠搶在突然出現的冷墓之前,橫出一劍擋下冷墓蓄勢而來的一擊。
這一次,韓北真的走了神,也因此錯失了最好的反應時機,僅僅隻在轉過身來的那一刹那,便迎來了冷墓又一次蓄勢而爲的攻擊。而這一次,匕首上依舊閃爍着黑光,猶如劃破白晝的一道夜光般,黑光由韓北的眼中一閃而逝,終于如願以償命中了目标。
“去死吧!”伴随着冷墓不可抑制的一聲怒喝,匕首重重地刺入到韓北的胸膛中,透入血肉帶起疼痛的同時,也不可抑制的流淌出血紅鮮血來。
修者雖然已經踏上了脫離凡俗之路,可是不可避免在還沒有大成之前,某些部位的存在依舊是極爲重要的,而心髒便是低階修者不可避免的一個緻命弱點。隻要心髒被徹底損壞,修者決計不可能有存活下來的可能。也因而,冷墓的攻擊毫無偏移往韓北心窩直去。
“切!”一聲略微刺耳的咂嘴聲從冷墓口中發出,同時也宣布了剛才那一次攻擊的結果。
“還是刺偏了啊!”風塵和石禦腦海中同時轉過這個念頭,心中有一絲遺憾。
這要是一擊命中了心髒,縱然不能将韓北直接擊殺,但至少也去了半條命。可現在,隻要不是命中到心髒部位,其他地方盡管也會造成不小影響,“卻依舊會是一個勁敵的存在啊!”風塵不由歎道。兩次偷襲都不成功,若想再有第三次機會,恐怕是不太現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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