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姐,風哥哥他什麽時候回來啊?”嬌弱瘦小的身軀趴在床鋪上,一副有氣無力的慵懶模樣,紫玄瑩看着伫立于窗台前的王若晨,可愛的小眼睛一眨一眨,嘴裏有些不滿的嘟哝着。
風塵三人離開後已經過去了一天,而就是這第二天,現在也到了黃昏傍晚之際,卻仍未見三人蹤影,王若晨都有些忍不住駐足窗台前翹首以盼,更遑論如此親和風塵的紫玄瑩。
“我怎麽知道,誰知道這三個混蛋到底幹什麽去了!”王若晨咬牙回答道。倘若不是因爲詢問之人是紫玄瑩,王若晨恐怕連回答的意思都沒有,煩躁到了這種地步。
“真是,早知道就不放他們三個出去,現在碰上這種事情,我一個人又怎麽好擅自安排?不過,昨天夜裏那陣不詳的預感,真的隻是我想多了嗎,還是說?”王若晨胡思亂想着,腦子裏亂成了一團,臉上也愈顯不耐,看得一旁紫玄瑩将想要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方才問出口實在是因爲心中煩悶之極,現在看到王若晨似乎比自己更加煩惱,紫玄瑩想了想還是不願意去觸這個眉頭:王若晨雖然對她還不錯,可畢竟有暴力傾向。萬一惹毛了,紫玄瑩可不想遭遇到風塵幾人那樣的遭遇。因而,隻是眨巴了下可愛的大眼睛,便又沉默了。
王若晨因爲什麽煩躁,紫玄瑩也知情,不過卻同樣沒有辦法解決:“這種事情,果然還是要風哥哥他們來了才行吧!”就算是實力最強的采星,在這件事情上也同樣沒有解決能力。
爲什麽?因爲這件讓王若晨煩躁的事情,必須是要征求到傲塵傭兵團大多數團員同意,才能夠做出答複的事情。而現在,風塵三人不在,傲塵傭兵團雖然團長王若晨還在,還附加了一個團員采星,但卻無法單獨解決這件事情:王若晨不能單獨決定,采星,說白了資曆還不夠。
那麽這件讓王若晨煩悶的事情,究竟是什麽呢?卻是來自于這日午前,來到這白雲客棧登門拜訪王若晨,或者說拜訪傲塵傭兵團的幾人,所提出的合作請求。
當時來人一共有五人,一女四男。可是無論從身份來看,還是從實力來講,都讓王若晨都略略有些吃驚:女子是五人中修爲最高的存在,修爲赫然達到了在這炎輪城裏也屬頂尖的聚靈六變。不光如此,光是看女子言行舉止間所散發出的氣息,王若晨便能隐約感覺到:女子的實力恐怕還要比修爲更高。
光是女子一人的修爲就足以讓王若晨動容,而其他四名男子,也同樣沒有讓王若晨失望。
四名男子年齡上分别是一老倆小,以及一名青年。實力上也同樣令人側目:老人和青年兩人的修爲都是清一色聚靈五變。隻不過,老人這聚靈五變的實力,怎麽看都要比青年來的凝練太多,青年雖然有聚靈五變實力,但感覺起來,“恐怕連采星都打不過吧!”這是王若晨最直觀的感受。而那老者的實力,“恐怕采星是無法戰勝對方了!”
除卻這兩人,非要說最讓王若晨吃驚的,其實還是五人中最後這兩名小的。光從外表看上去,兩小恐怕也就十一二歲模樣,可是修爲卻讓王若晨忍不住心驚:“聚靈二變,現在的小孩,一個個都是吃了什麽長大啊!”
不單單如此,感受兩小的氣勢,王若晨能夠隐約察覺到:“恐怕這倆小孩,每一個都能和我拼個不相上下了吧!”也就是說,這倆小孩的實力,恐怕都要超過修爲一個等級。
十一二歲的聚靈二變,實力更是達到了聚靈三變範疇,如果是出現在其他底蘊深厚的大宗門或者是傳承久遠的家族中,可能王若晨還不會覺得吃驚。可這裏是哪?三流城市炎輪城啊,竟然能有如此出衆的小孩,而且還是倆,王若晨怎麽能不吃驚?
更叫王若晨有些接受不了的,這倆有些變态的小孩,竟然還長着一張一模一樣的臉龐:竟然是實打實的雙胞胎組合。讓王若晨忍不住在心中暗道:“這到底是哪家宗門大派的小孩,竟然跑到炎輪城這樣一座雞不拉屎鳥不生蛋的三流城市來了?”
隻不過王若晨心中閃過這種想法時,卻沒有想到她和冷墓石禦自己不也是如此?
論背景,三人身後的家族勢力,就算是在整個東域大陸,都是首屈一指。
前來拜訪的五人,實力已經讓王若晨動容,而他們的身份更是讓王若晨吃驚不已,卻又在意料之中:五人來自這炎輪城第一傭兵團,天象傭兵團。
五人中領頭的女子,正是天象傭兵團的副團長楚雨。至于其他四人,則分别是天象傭兵團二隊情報隊隊長田電,天象傭兵團精英團員王佐,天象傭兵團普通團員呂傑和呂奇。
吃驚也是一陣子的事情,很快王若晨便釋然了:不是天象傭兵團的人,炎輪城裏還真沒有多少人有這樣的實力。也正因爲是天象傭兵團,對于楚雨親口提出的合作請求,王若晨也沒有直接拒絕,而是保持了沉默,借以團員并不在場爲由,暫時推脫了過去。
不和其他傭兵團合作,是考慮到有炎破天這一層關系在。可當這個合作對象變成了天象傭兵團時,王若晨的嘴可就沒那麽緊了。其他傭兵團雖然強大,可是不具備能和炎破天對抗的資本,這一點哪怕是當初主動向傲塵投出橄榄枝的獄星傭兵團也是一樣。
但當對象換成是天象傭兵團時,炎破天的威脅就不那麽緊要。
關于天象傭兵團的傳言,王若晨怎麽也在炎輪城落腳了一個來月,自然是有些熟悉,知道這是整個炎輪城,除了另外兩大勢力中唯一敢和炎破天叫闆的傭兵團。
而且也是唯一一個就算叫闆了炎破天,也依舊安然存在的傭兵團。
要知道,冰火天穹這名頭可不是白叫的,炎破天和蒼穹在這炎輪城裏,幾乎可以一手遮天。除卻雙方本身,還有有些低調的傭兵公會,整個炎輪城再無可讓兩人忌憚之物。
而在冰火天穹中,蒼穹名聲較好,除卻炎破天,與炎輪城其他勢力幾乎秋毫不犯。
可炎破天這邊,可就真是爲所欲爲了,堪稱整個炎輪城最危險的人物。
就這樣一個煞神般的存在,天象傭兵團卻敢與之交惡,本身就是一種實力的象征。更不要說天象傭兵團到現在爲止都安然無恙的存在着,自是實力強悍的體現。
在這種情況下,王若晨才有些心動:一直以來都擔心和炎破天合作,可能到最後會被鳥盡弓藏。但是與天象傭兵團合作,雖然無法扳倒炎破天,可如果操作的巧妙一些,說不定也能擺脫炎破天的控制。而更讓王若晨有和天象傭兵團合作傾向的原因在于:對方似乎也對傲塵傭兵團的處境有所了解,換言之,對方似乎也知道,傲塵傭兵團似乎和炎破天有所交集。
“一個月前,炎破天曾經大鬧過傭兵公會一次,斬殺了數十名傭兵,甚至還坑了他的老對手蒼穹一次。而那次炎破天之所以動手原因,卻沒有多少人清楚,但我們卻掌握到了一些蛛絲馬迹:炎破天之所以動手,似乎是因爲有人領取走了他經常領走的任務!”
“而這些任務的内容,雖然沒有明确情報,但因爲炎破天幹這件事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也大概能夠猜出來這些任務,大概就是血刺狂蜂那一系列任務!而根據我們的調查,似乎炎破天當天領取不到任務後,先是離開了傭兵公會,随後立刻往北門外的紅色森林去了!”
“而等到炎破天從紅色森林回來以後,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傭兵公會,但是當時并不是炎破天動手之時,而是在過了一段時間後,炎破天才開始在傭兵公會裏肆虐。關于炎破天之前在做什麽,雖然同樣不是準确的情報,但根據掌握到的信息來看,應該是在和傭兵公會的會長錢嚴盛進行會談,而這也是爲和蒼穹會被炎破天坑送一次的原因!”
這是楚雨開門見山的話語,似乎有些摸不着頭腦,但聽在王若晨耳裏,卻十分清楚對方是什麽意思。“所以,你說這些又和我們有什麽關系?這好像都是那個炎破天搞出來的事情吧?”心中盡管驚訝炎破天那天離開後竟然幹下如此大膽之舉,王若晨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來,一臉平靜看着眼前這溫潤中帶着剛強的女子,試探對方說這些事情出來,究竟是什麽态度。
楚雨抿嘴一笑,帶起一陣誘人風情看得王若晨都有些出神,眼中閃爍的光芒,卻給王若晨一種似乎全都被對方看穿了的感覺。不等王若晨受不了這種感覺避開目光,楚雨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淺笑着說道:“對,沒錯,這些事情都是炎破天幹的,可是這裏面卻有一環裏,卻有着你們傲塵傭兵團的影子在裏面,我說的沒有錯吧,王團長?”
“有我們在裏面?好像沒有吧!”王若晨依舊揣着明白裝糊塗,一臉迷惑的回答道。
楚雨深深地看了王若晨一眼,卻沒有揭穿王若晨,而是自顧自的說道:“炎破天會做出這件事來,從本質來說并不讓人吃驚,因爲炎破天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行事風格。可是這整件事情下來卻有一點上極其不符合常理,不知道王團長你知道這一點是那一點嗎?”
楚雨俏眸直直的看着王若晨,嘴角勾起一道弧度,眼中促狹之意看得王若晨一陣閃躲。
“有一點不符合常理?這我怎麽會知道?”王若晨眼神故作清明,嘴裏依舊咬定。
看到王若晨這有些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楚雨似乎也有些無奈了,開口道:“王團長,大家都是明白人,有些事情痛痛快快承認了就好,何必遮遮掩掩?炎破天所做下的這整件事裏,唯一一處極爲不合理的地方,就在于那個領取走了他任務的傭兵團,竟然到現在都安然無恙的存在着。也就是說,他炎破天竟然隻是将怒火發洩在了那些傭兵身上,卻沒有找這個本應該是罪魁禍首的傭兵團麻煩,實在是太不合理了!而這個沒有被找麻煩的傭兵團,究竟是哪個傭兵團,恐怕也不用我多說了吧?王團長!”
看到楚雨把事情挑明,王若晨也知道繼續裝蒜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而且她也不怎麽想繼續這樣裝蒜,隻好輕舒了一口氣,看着楚雨回答道:“好吧,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我也就承認了。的确,那個傭兵團就是我們傲塵傭兵團沒錯,而我們現在和炎破天之間也存在某些約定,所以不好和你們天象傭兵團合作!”
言下之意,我們已經和炎破天站在同一陣線了,你們天象傭兵團還是走開爲妙。
隻是,聽到王若晨這般回答,楚雨臉上卻依舊挂着淡淡微笑,似乎沒有聽懂王若晨所表達的内在含義。“我要說的就這麽多,沒别的事情話,你們還是趕快離開吧!”見楚雨沒有回答,王若晨也沒有繼續等下去的意思,擺了擺手就要送客。
而就在王若晨轉過身去那一刹那,始終微笑着的楚雨(怎麽覺得很熟悉啊)開口了:“王團長,難道覺得這樣和炎破天合作下去,真的好嗎?”隻這一句話,便讓王若晨身軀一緊,停在了原地維持着這轉身到一半的怪異姿勢。
看到王若晨沉默在原地,楚雨趁熱打鐵道:“王團長相比也明白,和炎破天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就算是我天象傭兵團,都不敢和炎破天這樣的人合作,貴團雖然實力不凡,可若是對上了炎破天,怕是,”“怕是會被吃得連渣都不剩是吧?”王若晨轉過身來補充道。
緊接着,不等楚雨繼續勸導,王若晨也徹底把話挑明了:“楚團長,既然你們知道那麽多,那麽我也不藏着掖着了!确實,我傲塵傭兵團現在的處境很不妙,這一點我們自己也十分清楚,所以我們确實需要一個強大的對手,保證我們在最後不會被炎破天翻臉不認人!”
“說實在,你們傭兵團實力确實很強,也确實有這個實力能夠與炎破天正面對抗!但是,”王若晨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淩厲尖銳:“正因爲你們強,遠勝于我傲塵傭兵團,我又怎麽保證你們天象傭兵團不會是另一個炎破天?當然,和炎破天相比,你們的确更可信一些。所以從本心來講,我個人也是很想和你們合作,隻是現在我們這邊連傭兵團團員都沒有到齊,我一個人也不能擅斷這件事情!”
說到這裏,王若晨語氣也略微放緩:“所以,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們能夠給我們一點時間,至少等我們團員到齊了以後,商量好了以後再給你們一個答複,行嗎?”
“既然這樣的話,那什麽時候能給我們答複?”楚雨眼中光芒忽明忽暗,思考了一陣後,擡起頭抿着嘴問道。
“最遲拍賣會結束那天!”王若晨眼神堅定的回答道。
“既然這樣,那我也就期待着王團長的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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