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和這些東西纏鬥下去對我們絕對沒有好處,兩個人要面對如此多的怪物也未免太過艱險,我們現在隻能努力去尋找其他修者,期許能找到足夠多且靠譜的隊友,制定比較完整的應對手段,從而渡過難關!”風塵終于将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而這,也是爲何風塵第一時間所釋放的武技,是魔火之牆的原因。
漆黑的魔火上,不斷傳來砰砰砰的撞擊聲,一開始還不是很稠密,可等到後來,這撞擊聲幾乎連綿成了雨滴,不間斷的響着。而原本穩定堅實的魔火之牆,也在這連綿不斷的攻擊下,開始産生輕微的晃動,看的冷墓一陣驚疑,看向風塵欲言又止。
“不用擔心,魔火之牆能夠抵禦一切聚靈二變以下的攻擊,除非我靈力耗盡,否則這些怪物根本進不來!”感受到冷墓的目光,風塵難得露出了笑容,安慰冷墓道。
“就算是這樣,風塵老弟你也堅持不了太長時間吧?”深深地看了風塵一眼,盡管後者掩飾的極好,冷墓依舊可以捕捉到風塵眼角深處,那隐匿的一絲疲憊。
僅僅隻是半分鍾不到的時間,風塵就已經開始顯露疲相,一旦換成十分鍾,一刻鍾呢?
“所以,我們才需要盡快尋找其他可靠的隊友,不然,光靠我們兩個人,根本就無法應對這樣的局面!”風塵笑道,眉宇間卻籠罩着一層陰雲:對眼前局勢的不抱期望。
說是要找到隊友,可是,要找到靠譜的隊友,真的有那麽容易嗎?
顯然不是!倘若找隊友有那麽容易,那麽又何必在一開始就将修者分成兩人一組呢?
一個人在這種環境下除了逃,幾乎找不到任何出路,除非是六變以上的真正強者。
“對了風塵老弟,我們是不是忘了一樣東西的存在?”思緒一轉,眉角一跳,冷墓似乎想起了什麽東西,轉過頭去,臉上卻露出了一絲邪笑,沖風塵說道。
“什麽東西?”風塵一愣,稍微一想卻沒有想到什麽,不由詢問道。
“那當然是我們花大價錢買下的,炎家特制材料道具啊!”冷墓眨了眨眼,繼而笑道。
與其同時,無盡森林的各個角落,面對這殺不死又在不斷生成的怪物,修者們都驚恐了。
前一分鍾,他們還在慶幸,慶幸着所謂的第一關考驗竟然如此簡單。後一分鍾,他們卻開始哀嚎,爲眼前這幾乎無法抵禦的困境感到絕望:他們當中有些人,甚至連這些怪物都敵不過,畢竟這數萬修者中,達到四變以上的修者,滿打滿算也不過千人以上。
三變及三變以下的修者,想要抵擋這些怪物的攻擊可不容易。四變強者,甚至不需要動手,隻需要凝聚靈力護體,短時間内這些怪物幾乎無法對其造成威脅。
正因爲如此,發出哀嚎的修者們大抵修爲都在三變以下。而四變以上的修者,除卻極少部分達到了六變之境,可以完全無視這些怪物的修者外,大多數也對這些怪物忌憚不已。
他們不比六變強者實力強橫,一身靈力護體這些怪物攻擊幾乎可以無視,因而隻能選擇倉皇逃竄,像風塵所想那樣尋找其他可靠隊友,好相互依托,共度難關。
四變以上六變以下的修者做出了這樣選擇,六變以上修者卻不用爲此擔憂,閑庭信步于這無盡森林,興之所至則施放武技碾碎眼前怪物,當真是個逍遙自在。
相對于六變修者的輕松,三變之下修者幾乎是如入地獄。運氣好的,碰到的隊友剛好與自己相識,兩人合力之下,還能勉強應對眼前的情景。運氣不好的,早在一開始就因爲相互猜忌分道揚镳,現在更是孤身一人深陷怪物群中,無力回天。
“爲什麽?爲什麽會這樣,明明我應該能夠突破重重險阻,取得尊者傳承冠絕天下才對,爲什麽偏偏會死在這群什麽都不是的怪物手上,我不甘啊!”一名修者被淹沒于瑩白色的怪物群中,伸出最後一隻尚未被覆蓋的手,卻發出了如此無力的怒吼。
“跑,快跑,這些怪物根本就不是我們所能對付的,尊者傳承也不是我們這些人所能企及的!可笑啊,爲了一時貪欲,竟然置身于如此險境,到頭來卻妄丢了自身性命!”另一處,兩名相識的修者終于抵擋不住怪物的攻擊,開始倉皇逃竄。
可是,讓他們感到絕望的是,他們的逃跑速度,竟然完全比不上這些怪物的追擊速度。
眼看着身後瑩白色怪物越追越近,兩名修爲不過二變的修者眼中一片死灰色:“難道今日真的要死在這裏了嗎?可恨啊,若是這樣,參加炎城拍賣會,散盡家财拍賣那些東西。。。等等,那些東西!”修者們突然反應過來,他們似乎還有一張底牌藏着,并沒有使用。。。。
“老杜你倒是快點看啊,這邊快要抵擋不住了!”另一處,兩名三變修者面對無窮無盡怪物的襲擊,原本尚能抵擋幾分,時間一久,卻隻能是節節敗退。
情急之下,兩名修者卻想到了從炎家手上得到的材料道具,便将這最後的希望,放在了這上面:讓其中一人繼續抵擋眼前怪物的猛烈攻勢,而另外一人則取出材料道具。
兩個人同時抵擋,尚且節節敗退,更不要說現在僅僅隻是一個人在苦苦支撐着。
隻是幾秒鍾過去,抵擋的修者便直感覺胸口發悶,卻是被連續的猛烈攻擊轟擊後,氣息極度紊亂的征兆,就連手中牢牢握持着的武器,也因爲身體的不适逐漸脫手。
“你好了沒有老杜,我這邊真的要擋不住了!”明明已經過去好幾秒的時間,身後同伴卻連一句話都沒有說,讓漸漸抵禦不住怪物們攻擊的修者有些着急起來。
正當修者忍不住想要轉過頭去,看自己口裏那所謂老杜究竟有沒有将事情處理好時,身後一陣勁風襲來,頓時吓得修者怒吼一聲:“什麽東西!”手中武器奮力一擊将眼前怪物彈開後,反身一刀便要沖身後未知之物斬去,将未知的危險捏死在搖籃中。
“老蔡是我,别沖動!”刀順勢一半卻突然停了下來,不爲什麽,隻因爲這突然出聲喝止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被他守衛在身後,趁機找尋材料道具的老杜。
“靠老杜你做什麽!”看到身後搗亂的人竟然是自己同伴,修者老蔡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眼神中更是閃過一絲絕望:因爲老杜這一打岔,原本尚能片刻的怪物們,終于勢不可擋。
如果放在平時,老蔡指不定要狠狠地揍上老杜兩拳。可是現在老蔡卻沒了這個心情:連命都要沒了,還有什麽心情去計較這些事情?想到這裏,老蔡隻能是絕望的看向老杜。
可是,“這家夥怎麽一點都不害怕?”當老蔡看清楚老杜臉上的表情時,卻赫然發現老杜此刻竟然完全沒有死到臨頭的模樣,不僅如此,反倒臉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就好像已經脫離了危險一樣!”老蔡不由犯起了嘀咕,不清楚老杜究竟是怎麽了。
疑惑并沒有持續太久,很快老蔡就注意到事情的不對勁之處了:時間已經悄然過去幾秒,爲何身後的怪物,卻還沒有攻擊上來?難道他們在一邊看戲看得忘了攻擊不成?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老蔡回首相顧,卻發現方才還如狼似虎的怪物們,這時候竟然趴在了地面上左晃晃,右探探,似乎找不到自己攻擊的目标,也看不見就站在他們面前,目瞪口呆的老蔡。“這是怎麽回事?”老蔡不由轉過頭去詢問一臉了然的老杜。
“。。。”老杜并沒有直接回答老蔡,而是用手指了指老蔡身上的某些部位,意有所指。
“這些?”順着老杜的手指,老蔡卻發現自己身上不知何時開始,竟然沾染上了些許瑩白色的粉末,并且散發着淡淡的熒光,不仔細看還以爲是那些擾人的怪物。
“這些是什麽東西?”大概捉摸到老杜的意思,老蔡不由向對方确認道。
“炎家給的材料道具裏,專門用來應對目前這種情況的東西,名字似乎叫做退魔粉!作用也很簡單,直接噴灑在身體上,就能讓這些怪物察覺不到我們的存在!”老杜笑道。
這是發自内心信息的笑,并沒有任何作僞的成分在裏面。也難怪,方才還險境重重,現在卻像是來到了天堂了一樣,方才噬人的怪物,現在卻沒頭沒腦的亂撞,看得老杜一陣痛快。
“要是我們早點把這材料道具打開來用就好了!”知道炎家準備的材料道具竟然如此有用,想起方才險象疊生的場景,老蔡心有餘悸的同時,也不由感慨道。
“是啊,要是早點想起這材料道具就好了!”同一時間,無盡森林的許多角落裏,都有逃出生天的修者在感慨,感慨他們竟然遺忘了還有救命之物的存在。
這也怪不得他們,若是正常情況下,他們是準備在第一時間打開材料道具的。
可是,誰又知道這遺迹是怎麽回事,竟然将他們原本準備好的隊伍徹底打亂了。緻使他們爲了處理好這件事情産生的影響,就花費了不少時間,從而遺忘了材料道具的存在。
倘若不是在最後關頭,想起來還有這東西的存在,抱着必死的決心死馬當活馬醫,拆開了炎家所給的儲物袋,恐怕這些修者就要和那小部分不走運的修者一樣,命喪這些怪物手中。
這一刻,大多數依靠退魔粉活命下來的修者,都在心中感謝起炎家來。
遺迹探索是這些修者自己決定的,所以不存在什麽被強迫而來。而材料道具,卻是炎家自己探索研制的東西。照常理來說完全可以克扣下來一些東西,就比如這一開始的退魔粉。
但炎家卻沒有這麽做,而是将這救命的東西放了進去,等同于救了這萬千修者一命。
雖然這是收費的救命手段,可修者對于自己的命可是極爲看重,而這材料道具,總共也才區區幾萬金币而已,怎麽能劃上等分線?相較而言,這材料道具實在是物超所值了。
魔火之牆内,冷墓終于還是拆開了儲物袋,緩緩取出其中那一張紙,以及其他零零散散的材料道具,在讀完了那張紙上所有的内容後,轉交給了風塵。
等到風塵也通曉這紙張上内容的意思後,冷墓這才露出起招牌的邪笑,有些誇張的說道:“炎家這可還真的是做了一件好事啊!那麽,我們倆要不要用這東西呢?風塵老弟!”
沒好氣的白了冷墓一眼,風塵說道:“你不是都已經有了答案嗎?幹什麽還要再問我!”光是看冷墓臉上的邪笑,還有眼神中閃過的那一絲光彩,風塵就明白了冷墓的意思。
“這材料道具,用不得!”
理由?理由很簡單,風塵和冷墓根本不敢相信炎家會是這麽好心的人,加上之前的猜想,哪裏敢去用這來曆不明的退魔粉?萬一用了之後并不會産生紙上面說的效果,那又怎麽辦?
風塵和冷墓并不清楚已經有很多修者使用了退魔粉,而且效果也十分顯著。
但就算是清楚這一點,風塵和冷墓最後會做出的選擇,恐怕也一樣會是如此。
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區區幾萬金币就能買來一條命?開什麽玩笑,真當炎家是開善堂的了是不?要知道,炎家和修者們之間,可不是盟友的關系,而是赤裸裸的競争者。
在這種情況下,炎家不使絆子坑害這些修者就已經算是寬宏大量,怎麽還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難道炎家就不怕自己的競争者太多嗎?顯然不是!
可惜,能夠思慮到這一點的修者并不多,而且絕大多數都是四變以上的修者。隻有他們才不用急着使用退魔粉來擺脫眼前的困境,也隻有他們,才有那個餘裕去思索炎家的目的。
至于其他連自身都保全不了的修者,哪裏還會有那麽多閑心去思考這個?能夠保住一時的性命,對于他們來說就已經是莫大的恩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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