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怪物的攻擊,好像變強了很多!”正疾馳着,走在最前的風塵突然沒來由一句。
“确實變強了,現在這些怪物的攻擊強度,怕是已經很接近聚靈二變!”冷墓點了點頭。
眼角瞥了瞥魔火之牆,隻看見那最初在怪物的攻擊下,僅僅隻會輕微顫動的魔火之牆,現在卻坑坑窪窪的,盡是被怪物攻擊所造成,看得人觸目驚心:似乎隻要怪物的攻擊再強一些,魔火之牆便會在頃刻間毀于一旦,屆時怪物的攻擊将會鋪天蓋地而至,帶來無盡麻煩。
“看來我們還是小看了這考驗,這些怪物若是以這個成長速度成長下去,最後就算不是三變水平的怪物,也相差不遠!”風塵臉色凝重道,不經意間,腳下的移動也放緩了些許。
魔火之牆的防禦絕對不僅如此,隻是風塵現在的狀态絕對不算好。維持可以覆蓋四人的範圍,而且還要彼此之間留下一定的空隙,以防出現問題時不會手忙腳亂。
另一方面,風塵自己也要維持着高速移動,就算消耗不大終究還是會受些影響。
更不要說,風塵還得分出一部分精神力來,操縱着無處不在的風,帶給其他三人,還有自己速度上的提升。三方面綜合,一時半會還沒問題,時間一長,風塵也開始頭痛了。
“累了就先停下來吧,這些怪物的攻擊變強了,守護範圍也變大了,還維持着一開始的速度,就算你精神力強大,靈力渾厚,堅持這半個時辰也已經很不錯了!”冷墓勸道。
風塵究竟能不能堅持下去,甚至不用等風塵自己說,冷墓光是從風塵臉色,和其他方面的表現,就能看得出來。所以,在看到風塵隻是稍微放慢一些速度後,冷墓立刻明白過來,這便是風塵已經有些支撐不下去的信号,從而出言勸阻風塵不要繼續這樣勉強下去。
“這種情況下,你的幽影之幕能擋多久?使用完之後,大概多久能再使用一次?”沒有回答冷墓,風塵反而擡起頭來,向冷墓問起了另一個似乎無關的問題。
“抵擋的話,大概兩刻鍾左右吧!”明白風塵是什麽意思,冷墓自信滿滿的回答道,随之話鋒一轉:“不過,要想再次使用,至少也需要蓄積半個時辰!”
“兩刻鍾?半個時辰?”風塵呢喃了一句,似乎在心中斟酌,有了這兩刻鍾時間,他究竟能借此回複多少靈力和精神力,從而投入到更後面的行動中去,堅持更長的時間。
“你還是别想太多了,兩刻鍾時間就算你恢複完畢,下一次你也不可能再像現在這樣堅持半個時辰了!這些怪物的攻勢隻會越來越強,你能堅持的時間也隻會越來越短!”看到風塵似乎還抱有一絲期望,冷墓不由把話挑明了,赤裸裸的打擊起風塵來。
他哪裏不知道風塵是什麽打算?不外乎就是趁着暫時不需要他的那兩刻鍾時間,盡力回複自己的靈力和精神力,從而再以現在這種方式,繼續高速移動尋找紫玄瑩和王若晨的下落。
“你也看到了,倘若這些怪物不會增強,那這樣做還情有可原。可是現在,這些怪物多了這樣一個坑爹的特性,可就由不得風塵老弟你太任性了!”冷墓有些正色道。
白鐵和白銅則在一旁默不作聲,雖然他們大概明白了風塵和冷墓兩人間的争論,可兩人畢竟隻是半個奴隸,哪來的什麽話語權,更不要說去勸阻風塵的行爲。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行不?!”盡管清楚冷墓所說的皆是實情,風塵卻仍有些不耐煩。
方才一路走來,雖然又遭遇了幾波修者,但結果都與之前沒有太大差别。甚至比之前還要糟糕一些的是,這次遭遇的幾波修者,幾乎每一波修者都來者不善。
不是僞裝出一副笑臉相迎,暗地裏卻隐藏殺機,就是大大咧咧的直接奔襲而來。當然,選擇前者的修者實力一般不會太強,而選擇直接開戰的,基本上都是實力接近四變的強者。
這也難怪,風塵一行人是四人,而且還由魔火之牆保護着,看起來頗爲怪異。
實力弱小的修者,就算想要趁火打劫,也要在心裏頭掂量掂量自己這邊是不是實力足夠。
當然,這般考慮放在實力強悍的修者面前,就完全不是事了。
而風塵這一行四人裏,雖然最強的兩人是風塵和冷墓,可偏偏兩人表面上的修爲不過聚靈二變,加上白鐵白銅兩兄弟,隻不過是一個三加二的弱小組合。
這等修爲,就算不是四變以上的修者,隻要實力達到了三變巅峰,也一樣可以輕松襲殺。
隻不過,有這樣想法的修者最後都杯具了。但他們滿腔歡喜的奔襲到風塵幾人面前時,卻意外的發現迎擊自己之人,竟然不是那倆聚靈三變的修者,而是兩個二變修爲的少年。
緊接着,不等他們反應過來,眼前被他們看不起的兩名二變少年,卻猛然間迸發出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頃刻間便将他們完全壓制,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徹底制服。
“這些修者現在一個個都這麽瘋狂,也不知道團長老大到底能不能找到辦法,守護好瑩兒?這該死的炎家,到底是怎麽主持的,才會把隊列完全搞混來?”想起方才的一幕,風塵不由又擔憂起紫玄瑩和王若晨來,同時心中也不由憤恨的想起了炎家。
“啊嚏!”沒來由鼻子一陣瘙癢,修者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頓時把一旁的同伴吓了一跳。
“炎巽,我說你能不能稍微小點聲,差點就吓死我了!”一手撫着心髒,一手揚起一道靈斬将撲将而來的瑩白色怪物斬開,同伴一臉幽怨的看着修者。
“我,這突然的事情我哪裏能克制得住?”名爲炎巽的修者有些莫名其妙,同時也有些疑惑:“奇怪,明明成爲修煉者以後,就再沒有過什麽病痛了,怎麽會?”
“别發呆了你,幫我清理下這些怪物,真是,一會沒管,就又沖了上來!”沒有注意到炎巽的異樣,同伴繼續清理着眼前一波又一波襲來的怪物群,同時發出了求助聲。
“拜托,你好歹也是四變修爲,連這些一變修爲的怪物都收拾不了?炎霜啊炎霜,你這可真是越修煉越回去了!”炎巽發出一聲嗤笑,順勢手中長劍一震,正準備繼續嘲諷同伴炎霜,手中長劍卻傳回來有些不同的感觸:怪物的反擊之力,似乎要比之前更強!
“這些怪物,莫不是真的在增強實力?”炎巽有些驚訝的問道。
“你都看見了,就别大驚小怪了,趕快把這些怪物清理掉,接下來我們可能需要找個隐蔽的地方休息休息,不能再繼續這樣浪下去了!”炎霜翻了翻白眼,沒好氣道。
“也是,既然這些怪物的實力增強了,也就說明這一關的考驗,應該和當初預測的一樣了,若是這樣,确實需要找一個安全的場所了!”炎巽頗爲贊同的點了點頭。
兩人都是炎家此次派出參與遺迹探索的家族成員,自然清楚許多其他修者不清楚的事情。
怪物的實力既然不是一成不變,也就驗證了之前炎家所預測的情況:第一關考驗的怪物們,實力最多可能成長到二變巅峰,極少部分有可能突破三變。
一變實力的怪物群,對于四變修者來說并無太大威脅。可換作二變巅峰後,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稍有不慎,就算是四變修者,也可能喪生于這些怪物手下。而炎巽和炎霜,則非常不好意思的,便是四變實力的修者,也是炎家派出的修者中,最爲弱小的存在。
“要是我們能碰上隊長他們,或者是長老大人的話,就不用擔心這麽多了!”一邊尋覓可靠的地域,炎巽仍不住向往起來。若是能和五變實力的隊長,還有六變實力的長老相遇,面對這些怪物,可就用不着那麽小心翼翼了,完全可以橫行無阻。
“得了吧,這裏幾萬修者,我們炎家一共才進來八名隊長,長老也不過三人,哪裏有那麽容易遇見?”一旁的炎霜頗有些嗤之以鼻,完全不相信這種小概率事件會發生。
“也是,那就希望我們能盡可能少的碰到其他修者吧,那些家夥估計這會正恨着我們吧?”無力反駁炎霜的嘲諷,畢竟那也是實情,炎巽隻好岔開話題道。
“誰讓我們炎家出了這種亂子?可這也真是奇怪,究竟是怎麽看漏的那一個人,才會使得整個分配隊列都完全亂了?明明當時我們都是按照一對一對來的,根本不可能漏掉一個人才對!”聞言炎霜也嘀咕起來,想起當初監督修者們進入遺迹時的情況。
“總不可能是這遺迹沒辦法識别雙胞胎,把天象傭兵團那倆雙胞胎兄弟當成是一個人算了,所以後面才全部都弄錯了?”突然想起呂傑和呂奇的存在,炎巽不由開起了玩笑。
“得了吧,這可是尊者遺迹,怎麽可能犯這種錯誤,肯定是其他地方不小心漏了個人進去,所以後面就都分配錯了!可惡啊,若是讓我找到那個人,定然要好好教訓他一頓,竟然敢讓我炎家來背這個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炎霜咬牙切齒道。
“得了吧,還我炎家呢,不知道還以爲你是炎家嫡傳子弟,實際上不過是個外圍子弟罷了,就别一副炎家和你休戚相關的樣子,令人恥笑!”炎巽頗有些不屑道。
“怎麽,你有意見?有意見來打一場怎麽樣?”炎霜也頓時不幹了:“本來我的隊友就不應該是你這家夥,要不是因爲機緣巧合,你以爲我願意和你一隊?”
“你不願就不願啊,你以爲我就願意不成?真是好笑,要走趕快給我走,少了你一個,我在這片森林裏也完全沒問題!多了你一個,說不定反倒會出事呢!”炎巽也反唇相譏。
“好啊,你這樣說的話,那我就真的走了,到時候你一個人出了事可别怪我!”
“誰特麽會去怪你,要走趕快走,别逼我動手,一個逗比還真以爲自己有多少用?”
“炎巽,你敢不敢再說一遍看看?你信不信我。。。。。。”
“我信我信,你不用說了,就算我信,我還是照樣要說,一個逗比,還真以爲自己。。”
“好你個炎巽,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可就别怪我了,炎火之突,給我去死吧!”
“你以爲我怕你不成,就你這點手段,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炎火之刺!”
炎火之突和炎火之刺都是炎家家族武技中頗爲強力的武技,輪品階都是玄階上級接近地級的武技,施展出來自然是威力不凡。炎火之突是将靈力凝聚在武器上,猛然向地上一刺,強悍的靈力便由武器上傳遞到地下,迅速向目标遁去,直到目标的腳下後瞬間爆發,炸裂地面的同時噴湧出強烈火焰,将被命中的一切焚毀,不留一絲痕迹,堪稱恐怖。
而炎火之刺相對于炎火之突卻略顯低調,同樣将靈力凝聚于武器上,但卻更加集中,僅僅隻彙聚于尖端,瞬時刺出,靈力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線狀攻擊直指目标。在成功擊中對方後,便能釋放出無限威能,轉瞬間将對方直接洞穿,不留一絲防備之機。
“我天,炎巽你這家夥竟然用炎火之刺來對付我,你真想殺了我不成?我躲!”
“少說廢話,你自己不也是一樣下了殺手?隻要被你這招炎火之突正面擊中,我恐怕也難逃一死吧!反正是你先下的殺手,我又何必繼續矯情?我閃!”
炎巽和炎霜兩人倉促間互噴了一句,随之在兩道足以緻命的攻擊到來前迅速躲開。
炎巽一個魚躍,趁着炎火之突來到其腳下即将炸裂的瞬間,直接跳開了原來位置。
炎霜則一個側身,堪堪擦過那足以洞穿一切的炎火之刺,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隻是,讓人有些驚訝的是,兩道攻擊被避開後,并沒有選擇消失。炎火之突繼續向遠方移動,直至看不真切的密林灌木内。而炎火之刺則繼續一往無前,連續洞穿數棵千年古木,卻不留一絲痕迹,淡然的飄向遠方,逐漸消失在炎巽和炎霜面前。
這時候,炎霜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聲慘叫,伴随着地面被炸裂的聲音,似乎這沒有擊中炎巽的炎火之突,卻找到了另一個目标,并且成功爆發奪去了對方的生命。
“兩個隐藏在暗處的家夥都幹掉了,看來我們倆的配合還可以啊!”
“真是累啊,演這種沒有劇本的戲!”
炎巽和炎霜不約而同的感慨道,全然沒有之前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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