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寂之箭!”隻聽得一聲輕喝,數支冰寂之箭化作無限冰寒之力,将風塵揚起的怪物盡數覆蓋。然後,連一絲掙紮痕迹都沒有,這些被掀到半空中的怪物們,便被凍結成了冰塊。
而這剛剛凍結而成的冰塊,卻出乎意料的完全連接在一起,将這懸在半空中的怪物盡數捕捉,并且連成一片炫麗的冰晶,最後與地面的冰塊接洽,赫然形成一面堅實的冰牆。
“原來是這個打算!”看到冰牆凝成,風塵也立刻反應過來采星的真實打算:将這些怪物掀起到半空中,随之用冰寂之箭全部冰凍,從而形成一面面冰牆阻攔後續的怪物。
“既然這樣的話,”同樣反應過來采星真實目的,冷墓嘴角勾起一絲邪笑,手中匕首卻随着腳下淩亂的步伐,開始不規則舞動起來,幻化出無數虛影,令人看不真切其動作。
“十字切割,亂舞!”數十道血紅色的十字從冷墓手中掠出,每一道方向卻都不盡相同,筆直沖着眼前每一隻跳将進來的怪物襲去,随之撕裂沿途遭遇的怪物,使之止步。
而在這數十道血紅十字掠過後,冷墓雙手卻猛然停了下來,交叉于左右,擺出一副蓄勢之狀。等到眼前的怪物越過血紅十字,正要繼續前行之際,冷墓腳下卻一陣靈力湧動,整個人就這麽消失在了怪物們眼前,讓一時間失去了目标的怪物們一陣愣神。
就在怪物們因爲找不見冷墓身影,陷入到刹那間的失神時,怪物們的腳下,一片陰影中卻蓦然浮出一道身影來,卻不是蓄力已久的冷墓還會是誰?
“十字切割,斬空!”隻聽得冷墓一聲怒喝,一道巨大斜十字斬擊騰空而起,由下至上将沿途一衆怪物們直接穿透,卷積起一塊塊殘骸,随之飄散在半空中,等待最終審判。
“冰寂之箭!”沒有讓冷墓等上太久,三兩支冰藍色的箭支瞬時激射而來,将眼前這些被冷墓掀飛到半空中的殘骸徹底冰凍,形成了一面新的冰牆,阻遏在怪物們的面前。
清楚了具體的應對方案後,接下來的行動也變得十分簡單易懂。
很快的,當最後一塊冰牆:位于風塵幾人頭頂的那面冰牆也成功凝結後,風塵幾人也徹底被冰牆給包裹了起來,與外面世界的怪物們完全隔開了起來。盡管怪物們依舊在冰牆上不停地撞擊着,攻擊着,卻耐不住采星時不時一箭西去,将原本即将被擊破的冰牆再次加固。
“看來應該是沒我們什麽事了!”看着采星一人孤立于中央,偵察着全部區域伺機而動的姿态,風塵不由感慨了一句,同時癱坐在地上,以此舒緩之前的疲憊。
從怪物們突然襲來,到現在用冰牆完全隔開,整個過程可能隻有短短的幾分鍾。但卻不得不說,就這短短的幾分鍾裏,卻讓風塵的精神狀态緊繃到了極緻。
隻是嘴上說說,要将這些怪物阻擋在冰牆外,可能十分簡單。可說起來和做起來卻完全是兩碼事。采星的冰寂之箭确實能形成冰牆,但前提是怪物們聚集的足夠繁密,而且與原本的冰牆足夠近:否則就算在半空中凝結成了一片冰晶,不能和地面接軌也是徒勞。
而這就要求風塵等人将怪物們掀起來時,務必要将力度控制到位,失之毫厘,差之千裏。
這種精神力極度集中的狀态,普通人哪怕持續一分鍾,恐怕都要暈眩過去。
更不要說風塵和冷墓兩人可是在這種狀态來,還兼具靈力消耗的重擔。
至于其他人,白鐵兩兄弟和顔承一樣,以他們三變實力要想做到這種程度的操作,幾乎難如登天。如果隻是讓他們擊退這些怪物,可能還能夠辦到,可要做到如此精準的擊退,那就不是他們三個人力所能及的事情了,所以三人也很自覺的站在一邊,默默看着。
紫玄瑩自不必說,被王若晨一人護着,當然不會有事。但也因爲紫玄瑩的存在,使得王若晨沒有辦法抽身出去幫助風塵和冷墓,隻能在一旁幹看着,默默着急卻又無能爲力。
正因爲這種種的因素存在,風塵和冷墓現在才會是這樣一副勞累模樣。
可惜的是,就算兩人因此而疲憊不堪,考驗本身卻并不會體諒兩人。
不等風塵幾人稍作歇息幾分,新的問題又很快就出現了,讓他們不得不打起精神來面對。
“有點像是狂暴化了,這些怪物,采星的冰凍,恐怕也就隻能凍結他們四五分鍾時間!”
看着眼前冰晶中,本應該沉寂的怪物群,此刻卻也染上了一層血紅,更是讓這原本堅實的冰塊上,布滿了清晰可見的裂紋,逐漸蔓延至整個冰面,看的風塵幾人一陣膽戰心驚。
要是作爲基礎的冰晶被這些怪物從内部瓦解,屆時上方剛剛形成的冰塊也會全部崩碎開來,萬千血紅怪物将徹底掙脫束縛,鋪天蓋地沖風塵一行人襲來。而風塵幾人,也将再沒有可以躲避容身之處,隻能暴露在這些怪物的攻擊下,徒作困獸之鬥而已。
“這個時候,要是石禦在就好了!”風塵幾人不約而同的想到,甚至包括了采星。
但很快,這個想法就被徹底甩掉:石禦也根本就不可能出現在這裏,一切隻能靠自己。
“采星,聽我的口令,然後将冰寂之箭箭往四面八方射!”腦子裏忽然靈機一動,風塵沖一旁正準備引箭激射的采星喊道。“額?恩!”後者微微一愣,雖然不清楚風塵是什麽意思,卻點了點頭,弓的方向輕輕改變,将原本正指前方的弓箭,筆直的朝天送去。
靈力不斷地彙聚于弓箭之上,準确的說是弓箭之上那一點箭尖。淡藍色的光芒越辯越亮,最後耀眼到了極緻,幾乎與刺目的白色沒有太大區别,卻讓圍在周遭的人背轉身去,不想用眼睛直接去看那傷目的光芒。正因爲背轉身去,風塵幾人都沒有看見,這已經亮到極緻的光,卻莫名震蕩出一圈圈淡藍色的光圈,緩慢的朝四周散去,帶去無盡冰寒之力,寒徹骨髓。
似乎感覺到這莫名的冰涼,風塵沒來由打了個哆嗦,視線卻凝聚在眼前,不敢稍有偏移:已經被層層裂痕布滿,幾乎白花花一片的冰晶,還有那隐匿在深處,伺機而動的血紅。
“還差一點,距離冰破還差一點,對的,三秒,兩秒,一秒,”當心中的指針劃過那重要刻度後,風塵再也不顧身後那耀眼之光究竟有多麽刺目,徑直的轉過頭去,隻爲扯開嗓子,喊出那唯一的一句話,也是最爲重要的一句話:“采星,就是現在!”
隻聽得一陣連綿的冰塊劈裂聲響起,風塵那一聲痛吼被無情的掩埋,無數血紅色怪物從禁锢他們許久的冰晶中脫身而出,帶着無窮怒火,向被圍困在中央處的幾名弱小人類席卷而來。然而,卻沒有人注意到,在這無盡血紅的中央處,一朵冰藍色的花朵正悄然綻放。
“魔火之牆,全力推進!”在無盡的破冰聲中,風塵的輕喝聲顯得微不足道,很快便被淹沒掉。而伴随着這微不足道聲音出現的,卻是一點漆黑色火焰,在這無盡血紅中,将那正要綻放的冰藍花朵遮蔽。卻在轉瞬間擴散開去,猶如黑夜中的一輪明月般,漆黑色的魔火鷹視頂開一團團血紅色,在這片血紅的區域間,牢牢占據了一席之地。
沒錯,這是風塵的魔火之牆,在怪物破冰一瞬間釋放出來,不等這些怪物擁有強悍的突擊力,借用魔火之牆将這些猝不及防的怪物一瞬間推進開去,爲自己留下一片栖身之地。
可是,風塵的魔火之牆又能抵禦這些怪物多久?二變實力的怪物,風塵光靠魔火之牆,竭盡全力也就能抵擋半個時辰左右的時間。現在,這些怪物不僅實力達到了二變巅峰,更可怕的是處于狂暴狀态。而相反的,風塵這邊卻已經在之前消耗了不少靈力,正處于疲憊狀态下。兩相對比,風塵究竟能夠據此抵禦多久,答案恐怕已在心中。
甚至不用風塵給出答案,當第一波穩住身子,沖魔火之牆發起攻擊的血紅色怪物,就已經給出了答案:僅僅隻是一波合擊,風塵的魔火之牆便千瘡百孔,瀕臨崩潰。
看着一瞬間臉色蒼白了許多的風塵,還有那雖然在以緩慢速度愈合,卻根本就是聊勝于無的魔火之牆,似乎我們已經可以知道這魔火之牆的下場了:下一次攻擊,必破!
那麽,風塵如此的努力,就僅僅隻是爲了營造一面,僅能抵擋兩次攻擊的魔火之牆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或許風塵本人能做到的就僅隻于此了,但卻絕對不是風塵努力根本。
下一秒,當第二波攻擊襲來之際,魔火之牆中那悄然綻放的冰寒花朵,終于完全盛開。
“冰寂之雨!”沒有更多的話語修飾,采星隻是将武技的名字輕輕念出,手中弓弦輕輕一放,盛開的冰藍之花,便在這魔火之牆中,瞬時放出數十上百道冰藍色流星,向四面八方炸裂開去。猶如絢麗的煙火,在這略顯狹小的魔火之牆下悄然怒放。
隻見數十上百道冰藍色流星飛速掠過,落在漆黑的魔火之牆上,卻沒有如想象中那樣穿透而去。竟然融入水入河流般,化成一陣淡藍色的冰寒之力,徹底融入已是千瘡百孔的魔火之牆中。然後,在第二波襲來的血紅色怪物驚異目光中,漆黑色的魔火之牆赫然被染成淡藍色,随之轉化爲泛白透明的冰塊,更是無比堅硬,讓這些不速之客直接撞了個滿天星。
一陣冰寂之雨綻放後,原本千瘡百孔的魔火之牆,也終于被徹底染成了銀白色一片。一尊由冰塊和魔火組成的冰之屏障,便這麽橫亘在風塵幾人和血紅色怪物們之間,将本來近在眼前的怪物們再次隔開,爲風塵一行人博取到一段不算短的喘息時間。
采星的冰寂之箭,所凝成的冰塊本就不是普通之物,光是倉促凝成的冰塊,也能抵禦這些血紅色怪物幾分鍾攻擊。現在,融合了風塵的魔火,雖然冰火相融本來就是件奇怪的事情。但考慮到風塵的魔火本來就不是灼燒性火焰,而是腐蝕性火焰,能夠融合起來也就不成問題了。而融合之後,這尊冰之屏障的防禦力,更是比純粹的冰塊堅硬了數倍。
至少,在怪物的第二波攻擊之下,這尊剛剛形成的冰之屏障,卻是巋然不動。
至于這新的冰之屏障究竟能不能堅持到最後結束,這也不是暫時需要考慮的問題。
“能堅持幾分鍾是幾分鍾吧,反正不行還能再來一次!”徹底躺倒在地上,風塵看着眼前的一片銀白色,又撇了撇一旁的采星,臉上卻不由露出了輕松笑容。
采星的狀态并不算很好,看來這一招冰寂之雨,對他的消耗也确實不小,至少采星現在那張撲克臉上,已然是一片慘白。但也僅僅隻是這樣罷了,采星至少還是穩穩地站立着的,腳下沒有虛浮的迹象,氣息也十分穩暢,比起隻能暫時癱倒在地的風塵好上太多。
因而,“風塵老弟,你這還能再堅持一次嗎,感覺這一次的屏障雖然還可以,也不一定能堅持完剩下的這十分鍾吧!”看到風塵釋放完魔火之牆後便直接癱倒了下去,冷墓不由坐到風塵一旁,不無擔憂的看向風塵。
“應該沒問題,我還有不少靈力殘留着,就是精神力有些虧耗過度了!”風塵躺在地上,有些有氣無力地說道,說出的話也因爲他這副模樣變得有些缺乏說服力。
“好吧,既然風塵老弟你這麽說!”雖然不能完全确信,冷墓卻也知道風塵說得絕對是實情:“實在不行,到時候我的幽影之幕應該還能再稍微頂一段時間,期望能堅持到最後吧!”
話雖然這麽說,冷墓自己也清楚,若是靠自己的幽影之幕,要堅持一分鍾時間恐怕都有些艱難。現在可完全不比當初,怪物的攻擊力高出幾倍不止,攻擊速度,數量上更是不可同日而語,之前能堅持兩刻鍾的幽影之幕,換到現在根本強硬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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