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明石所鑄成的雄偉之門前,修者們或多或少被這大門所吸引。
畢竟,像這樣晶瑩剔透的材質,隻是看一眼過去,就不免讓人心生喜意。
大多數人總是喜歡将美好的事物據爲己有,而修者則更是這類人的代表。往往有自己所需要的東西,甚至不惜痛下殺手,也要據爲己有,令人慨歎修者的無情。
大多數修者都難免會有這樣的毛病,而眼前這些修者,也自然不能例外。
有些修者,甚至産生了想要将這大門中一部分竊取走的念頭,盡管他們并不清楚這大門的材質爲何,卻仍在這璀璨透明的大門前來回走着,觀察着可下手之處。
隻不過,當他們找好位置準備下手時,卻發現這空明石門上,赫然纏繞着一層層繁密的禁制。而他們,卻連這空明石門上最外層的禁制都看不懂,更别說破解了。
破解不開禁制,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自己是無法對這大門下手了,隻能悻悻的徘徊在大門附近,眼神中略有不甘的四處遊蕩着,想要找到一個可下手之處,卻總是失望而歸。
也隻有極少數的修者,用嗤笑的目光,看着這些不甘的修者,卻沒有加入到他們中去。
他們明白一個道理,盡管他們可能也同樣不清楚這大門的材質,但他們卻知道,作爲尊者遺迹的大門,又怎麽可能是他們這些修爲隻有聚靈境界的蝼蟻,所能奢求的?
但不管如何,決大多數修者基本上都圍在了這扇門前:畢竟附近所存在的事物,除了這門,卻也沒有什麽了。沒有可以吸引他們注意力的事物,他們又何必要跑到其他地方去?
然而,卻有一小部分人距離大門遠遠的,悄然發生着許多修者都沒有注意到的争執。
“喂采星,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再出手的話,可别怪我真的和你翻臉!”
巨斧重重地砸落在一片銀白的土地上,卻出奇的沒有将地面砸出一個缺口來,僅僅隻是産生了一聲巨響,留下了一道就算仔細觀察,也很難發現的淺淺白印,讓衆人一陣驚奇。
說話者毫無疑問便是傲塵傭兵團的團長王若晨,此刻卻一臉憤怒,瞪着半精靈少年。
爲和王若晨會如此憤怒?原因也很簡單,就在她剛剛通過考驗,看到風塵幾人的身影準備移動過來時,卻招來了采星毫不猶豫的攻擊:兩支爆裂之箭同時出現在王若晨的左右,若不是王若晨反應迅速,巨斧圓舞一周将兩支爆裂之箭直接斬飛,怕是要吃個大虧。
一擊将威脅破除後,王若晨就算脾氣再好,也忍受不了采星這種行爲,更不要說王若晨的脾氣本來就不怎麽樣。二話不說直接掄起巨斧,氣勢洶洶的向地面上一砸,将衆人吓了一跳的同時,沖采星威脅道。靈壓在這一刻暴漲,周身靈力波動也随之劇烈起來,似乎隻要采星不給她一個滿意的答案,她便會毫不猶豫的與之開戰,再也不像之前那樣忍受懷疑。
“假貨而已,也敢如此嚣張!”采星氣勢上完全不弱于王若晨,手中長弓從拉開後就未想過撤回,甚至升騰起一股更爲強悍的靈壓,與王若晨的交織在一起,完全沒有罷手的意思。
“我說你們倆能不能消停點?團長老大,采星,你們倆都給我住手!”看到王若晨和采星這劍拔弩張的姿态,一旁風塵終于忍不住站了出來,插到兩人中間,用靈壓割開兩人。
“我也不想和他打,可是他硬是要逼我!風塵你先讓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他一番,他就不知道我這個團長的厲害!”王若晨蠻橫地說道,一邊說一邊撸起了袖子,頗有要大幹一番的姿态,看的風塵一陣頭疼:“我說團長老大,你就不能稍微冷靜一點嗎?”
一邊說着,風塵轉過身去,想要靠近一點王若晨,好阻止王若晨暴走。
可是,還沒等風塵轉身過去的腳步踏出,一陣勁風襲來,不等風塵反應,眼神中剛剛閃過一抹驚悸,一抹火紅色卻從風塵和王若晨間掠過,徑直襲向風塵和王若晨間的土地上,随之炸裂開來,讓風塵不得不停住了自己的腳步。
“我去,這是要鬧咋樣啊!”心中抱怨道,風塵一臉苦笑着轉過頭去,看向身後的采星:“我說采星,你能不能先暫時不要動手,聽我把話先說完,可以嗎?”
說實話,風塵現在也有些火氣。因爲方才采星的那一擊,雖然并沒有傷到風塵,但無疑讓讓風塵吃了一驚。
風塵不敢想象,倘若這一箭是往自己被後來的,又會怎麽樣?更何況,采星這樣三番兩次對王若晨出手,就算這個王若晨有可能是假的,風塵也覺得采星這樣做太過。
“總而言之,她是假的,你記住!”靜靜的看着風塵,采星最後隻留下這麽一句話來,便松開了手中的弦,轉過身去,走到不遠處上,然後直接坐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是察覺到了風塵眼中的一絲火氣,還是覺得繼續這樣糾纏下去沒有意思。
但可以看出來,采星也似乎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僅僅隻是留下了一句警告。
“額,”看着采星默默走開的身影,風塵一時間沒了話語。他也不是想要把采星趕跑,僅僅隻是想要阻止采星和王若晨之間的争執罷了,就算采星認爲王若晨是假的,也要先拿出确切的根據來。當然,血煉武器的問題,一直都是眼前這個王若晨的漏洞,正因爲有這一點問題的存在,風塵就算覺得這王若晨是真的,也總是不敢确信,反倒有些相信采星。
雖然心中也有這樣的懷疑,風塵卻并不能确定,所以也不希望用采星那種暴力的手段去排擠這個王若晨。講道理,萬一這個王若晨是真的,之後挨一頓打是小事,因此讓王若晨負氣而走,從而在接下來的考驗中遇到危險,這事可就有些大發了。
所以,風塵才站出來阻止兩人間的争執,卻沒想到最後卻是這樣一個結局,實在頭痛。
然而,讓風塵沒想到的是,接下來一件事的發生,卻讓他變得更加頭痛:紫玄瑩的到來。
幾乎是在采星坐下的一瞬間,風塵還沒有想好,接下來究竟該怎麽解決王若晨和采星間的矛盾時,作爲風塵一行六人最後一名成員,紫玄瑩也孤身一人出現在了大門的面前。
然後,稍微朝四周看了幾眼,紫玄瑩确認了風塵的位置後,便毫不猶豫的跑了過來。
“風哥哥!”一聲輕靈的叫喊,頓時把風塵注意力從眼前之事上吸引了過來。
有些錯愕,也有些驚喜,還有些緊張的扭過頭去,卻看到那個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嬌小身影,正向自己快速的跑來。風塵正想轉過身去迎上紫玄瑩,卻突然想起采星的話。
一時間,風塵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該往前走還是選擇避開。
然而,風塵愣在了原地,紫玄瑩卻不會停駐。隻見小姑娘越跑越快,幾乎快要跑到風塵的身前,快要能夠用自己嬌嫩的小手,觸摸到風塵那緊韌的皮膚,有些破舊的衣物。
卻在這時,在距離風塵就隻剩下兩米不到的距離,就在紫玄瑩都準備好縱身一躍,投身于風塵的懷中撒嬌時,另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紫玄瑩和風塵之間,将小姑娘直接攔了下來。
“哎呀,這不是瑩兒妹妹麽,快讓你冷墓哥哥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出現在風塵和紫玄瑩面前的,正是之前一直都在一旁看戲的冷墓,嘴裏念叨着一些沒頭沒腦的話語,和紫玄瑩套着近乎,卻将想要避開自己,向風塵靠近的紫玄瑩,攔得死死的。
“瑩兒,我們還是繼續和之前一樣,保持一定的距離吧,好嗎?”清楚冷墓是什麽意思,風塵心中暗暗向冷墓道了個謝的同時,臉上不由浮出幾絲微笑,向不斷掙紮着,想要越過冷墓撲到風塵懷中的紫玄瑩柔聲說道。
“我不要,風哥哥,你說好之前爲止的!”紫玄瑩嬌小的身軀一顫,深深地看了風塵一眼,随之果決的搖了搖頭,眼眸中浮出幾絲瑩潤,楚楚可憐的說道。
就這一句話,猶如一支箭,深深地刺入了風塵的心髒,讓他心疼的同時,也無能爲力。
風塵也是沒辦法,如果可以的話,他巴不得現在讓紫玄瑩過來,好讓他看看這個小姑娘,究竟在這段時間裏,受到了多少的委屈和傷害。可是,風塵卻并不能這樣做,哪怕他當初那般說過。畢竟,此一時彼一時,當時的風塵,本以爲第一關考驗一過,事情就能有個分曉。
所以風塵才會向紫玄瑩做出這樣一個承諾,以爲時間一到,事情就能迎刃而解。
可誰知道,第一關考驗過了後,本來被采星一口咬定是幻象的王若晨和紫玄瑩,卻并沒有消失。而偏偏采星卻始終不肯放棄自己的堅持,并且進一步提出幻象并不僅僅隻在第一關考驗出現這個觀點,讓風塵不得不繼續半信半疑,王若晨和紫玄瑩的存在是真是假。
“之前是我錯了,瑩兒對不起哈!隻是現在我們還是不能一起,所以,”風塵開始編織語言,想要将泫然欲泣的紫玄瑩勸服,也起到一個比較好的安慰作用,可話還沒說到一半,便被兩眼濕潤的紫玄瑩打斷了:“那爲什麽風哥哥你和冷墓大哥哥就可以直接靠近,風哥哥,難道你喜歡冷墓大哥哥,不喜歡瑩兒麽?”說着用頗爲怨恨的眼神看了一眼冷墓。
“诶等下等下,瑩兒妹妹,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什麽叫做風塵老弟喜歡我。。。等等,也是啊風塵老弟,既然我們之間分散過一次,照理來說,我們之間應該也存在着假冒的可能,爲什麽你和我之間就能靠近了?應該要保持警惕才行吧!”聽到紫玄瑩驚人的發言,冷墓倒是比風塵反應還要大,正準備給紫玄瑩好好解釋一番他和風塵之間的關系,其實很純潔,卻突然反應過來,貌似他和風塵之間,也沒有任何理由可以這樣互相相信。
一開始是因爲隊列排成了那樣,雙方可以互相相信,而現在卻不是這樣了。
“額,你這麽一說倒也是,大概就是一個慣性吧!”風塵聞言也是尴尬的一笑,将原因歸結爲了慣性思維。事實也确實如此,看到冷墓的時候,風塵完全沒有想過對方真假的問題。
“那要不然,我們就幹脆都保持距離好了?”因而,風塵提出了這樣一個建議。
“那啥,你們從剛才開始,就在說什麽呢?我這邊根本就不明白啊!”終于在這時候,一旁迷惑了半天,卻一直都不清楚事情真相的石禦也忍不住出言詢問到。
畢竟一直都和越風在一起,雖然一開始還沒有進入遺迹時,石禦就從風塵那裏聽到了有關于幻象的假設,而之後面對越風時,也保持着這樣的警戒。但是,這樣的戒備僅僅隻停留在第一關考驗上,并沒有延續到之後來。至于之前冷墓懷疑自己是假的,石禦也僅僅隻是以爲,這是冷墓和自己開的一個玩笑,實際上根本就不存在幻象的問題。
畢竟,冷墓當時所用的措辭,是說石禦是假冒的,而不是幻象。而采星的回答,也讓石禦完全确信了,這其實隻是冷墓在開玩笑而已。畢竟,采星本身沒有任何确認手段,又怎麽可能在第一時間辨認出自己便是真的?隻有根本就不存在假的這一前提下,才會是這樣。
所以,石禦也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隻是順着冷墓的玩笑繼續說了下去。
可是,等到了王若晨出現後,石禦這才意識到,原本他認爲的開玩笑,可能并不僅僅隻是一個玩笑。而冷墓之前的詢問,也不僅僅隻是想要針對他而已。
“解釋起來太麻煩,你就直接當成是我們都是假冒的幻象好了,别相信我們說的話!”似乎根本不想和石禦解釋一番,冷墓直接丢給石禦這樣一句話,讓後者一陣無語。
“你倒是給我解釋啊,能不能稍微負點責任?”石禦頗爲怨憤的看向冷墓。
“負責?我爲什麽要向你負責,我又不喜歡你,也沒有強X你,也沒有殺你全家,你說說看我爲什麽要給你負責?”冷墓沒好氣的看了石禦一眼,說道。
“。。。。算了,我跟你沒法溝通,風塵,你跟我說說看吧,你們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徹底放棄了冷墓這個沒救的存在,石禦将希望放在了風塵的身上。
“嘛,事情大概是這樣吧。。。”雖然很不想解釋給石禦知道,因爲實在是有些麻煩,風塵還是沒有辦法拒絕石禦,隻好稍微簡化了一些之前的經曆,把事情告知給了石禦。
“好吧,看來你們的經曆,還真是有些曲折啊!”沒有找到一個更好的形容詞,石禦隻好這般說道,同時心中發出一聲感慨:和風塵這邊相比,他的經曆簡直可以算沒有經曆了。
“那我們現在就保持距離下去?”石禦不由開口詢問道,既然有存在幻象的可能,雖然自己清楚自己不是虛假的存在,石禦也不敢确認其他人就真是真實的存在。
哪怕,這個觀點是來自于風塵這邊,石禦也不敢百分百的确信。
“隻能這樣了,也算是解決了一個問題吧!”風塵點了點頭,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若是不這樣進行下去,且不說彼此之間或許已經有了些許的提防之意,紫玄瑩也會變成一個讓他頭痛的問題:小姑娘正嘟着一張嘴,隻要風塵一說不需要,似乎便要馬上撲入風塵的懷中。
“或許,冷墓這小子就是爲了解決這個問題,才會這樣說的吧?”風塵看了冷墓一眼,捕捉到對方眼角深處閃過的一抹狡黠之色,心中不由暗暗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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