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炎斬,一斬,空靈一擊!”手中怒塵刀包裹着萬千魔火球,在一瞬間由刀尖迅速延伸而出,恍若一道鋒銳的劍氣,撕裂空氣的同時,也沒入到眼前金光閃耀的靈斬中,激起劇烈的顫動。也不知道是天之臂助,或是機緣巧合,這一次的招式,風塵再次觸發了空靈一擊。
而在空靈一擊的增幅下,原本一擊僅僅隻能波及兩三米距離的星炎斬一斬,赫然将其原本的攻擊範圍,擴散到原本的數倍以上,達到了令人驚歎的十米甚至更遠。
而攻擊的威力,也完全沒有因爲距離的增大有些微減小,反倒變得更爲強悍起來。
“若是沒有空靈一擊的加持,被消耗到這種地步,攻擊力恐怕也是不夠!但既然有了,那麽就完全沒有問題了!”空靈一擊的出現,讓風塵原本做下的後手變得完全沒有意義。
帶着有些輕松地心情,風塵将怒塵刀狠狠地斬了出去,直接命中了距離自己最近的一道劍影靈斬。有東西阻擋和沒有事物阻擋,揮舞起來的感覺自然是不同。但是,盡管揮舞起來顯得有些艱難,風塵手中的怒塵刀卻沒有因此停下腳步,一往無前斬落了下去。
星炎斬,一斬作用範圍極大,空靈一擊之下,赫然将距離風塵近十米内的嘯空之舞劍影靈斬全部波及。而威力也恰到好處,在一斬的攻擊下,十數道劍影靈斬被硬生生斬成了兩段。
本體都被斬斷,這十數道劍影靈斬直接在半空中炸裂開來,化作一陣陣足以震殺聚靈四變強者的爆炸,将周遭那些沒有被風塵一斬命中的劍影靈斬盡皆波及了進來,随之崩裂。
看着半空中數十道劍影靈斬絢麗的炸裂,風塵借着風壓一路後退,最終退回到了地面上。
“所以,這就算是解決了吧?”越過絢麗景象,風塵看向年輕修者,言語間有一絲挑釁。
“當然算是解決了,要是這都不算解決了,那我也不知道怎樣才算解決了!”年輕修者笑道,言語間并沒有一絲失落,似乎被擋下來的武技,并不是他所施放出來的一樣。
“那麽接下來,就該是你的第三招了!”眼角閃過一絲疲憊,風塵的言語依舊極具挑釁。
“用得着這麽着急嗎?雖然剛才你們拒絕了我的好意,但我還是想要問一問你們,你們到底需要不需要休息?另外再給你們一個機會,如果你們現在願意答應成爲我的部下,那麽接下來的第三招你們也就不用繼續抵擋了,如何?”年輕修者不緊不慢的說道。
年輕修者也不是無的放矢,雖然連續兩招武技,風塵和采星合力之下,都較顯輕松地擋了下來,但若是顧及兩人的消耗,就沒有想象中那麽的輕松了。
風塵這邊自不必說,一開始的裂天斬就被正面擊飛,身體上已然落下了傷勢。而接下來,爲了将裂天斬徹底擊潰,風塵可是完全不計消耗的攻擊起裂天斬來。一頓施放下,一身靈力至少也去了兩成,配合不輕的傷勢,雖然不至于對發揮造成影響,卻也不容小視。
而第二次的嘯空之舞,風塵可以算是完全在超負荷戰鬥了,靈力的消耗比起第一招武技時更顯龐大,而精神上的消耗也相對十分恐怖。如果不是中途及時用靈力烘幹了衣物,隻怕風塵現在身上的衣物,也已經被汗水給浸濕徹底,根本無法繼續穿着下去。
至于風塵靈力的殘存量,算上之前戰鬥的消耗,然後再加上抵擋裂天斬,嘯空之舞這兩招武技時的消耗後,則隻剩下不到兩成左右,距離耗盡已然不遙遠。
毫不留情的說,風塵現在的狀态完全可以用破落不堪來形容,實在不适合繼續戰鬥下去。
而表現得如此強勢,也僅僅隻是爲了掩飾這一點罷了。至于是不是真的掩飾成功了,光是從年輕修者的反應來看,似乎答案就已經很明了:并沒有掩飾成功。
風塵這邊已經十分頹敗,那麽比風塵要稍微強上那麽一線的采星,又是如何呢?
乍一看,采星在這兩次的攻擊中,并沒有什麽出彩的表現,僅僅隻是兩招武技。
一招怒雷之雨,一招冰寂之雨,再算上之前的爆裂之雨,還有其他各種亂七八糟的消耗,總體來看,采星的消耗絕對不比風塵要低。而這一點,從采星此刻蒼白到毫無血色的臉上也可窺一斑。或許正是因爲消耗靈力太多,采星才會選擇将第二次嘯空之舞的攻擊交給風塵。
換句話說,采星現在的狀态比起風塵也好不到哪裏去,兩個人幾乎可以算是難兄難弟。
正是因爲看出了風塵和采星的萎靡,年輕修者才會在這個時候選擇多廢話一句。
一方面,是年輕修者對自己的自信。另一方面,若是對手太弱,年輕修者施放第三招最終武技,本身也會失去許多的味道。也隻有對手足夠強勁,年輕修者使用第三招武技,才會顯得有那麽幾分味道。至于招攬風塵和采星兩人,雖然年輕修者并不抱什麽期望,但誰又能保證這世界上就沒有所謂的奇迹?萬一發生了,收複風塵兩人,絕對要比殺了兩人好處大。
當然,這也隻是年輕修者一廂情願的想法。實際上,就算年輕修者最後收服了風塵和采星,也僅僅隻是多出兩個未來的強者罷了。至于他所幻想的武技,背後勢力的支持,完全就是無稽之談。風塵這邊就隻有一個下落不明的師父陳老頭,武技更是完全不能被其他人所學會。至于采星這邊,到目前來看也就是孤身一人,根本沒有背後勢力可言。
至于采星的武技,不好意思,這完全就是精靈一族的箭術,少了種族血脈的支持,年輕修者就算學會了這些箭術,也根本沒有辦法是用出來,完全就是白費功夫罷了。
而一旦知道自己收服了風塵和采星兩人,根本是毫無作用,怕是年輕修者會毫不猶豫的殺了兩人。畢竟,就算風塵和采星能夠成爲未來的強者,一旦簽訂主從契約,也會被強制壓制實力到和年輕修者一樣的水平。這便是契約禁制的可怕之處,一旦成立,縱然是尊者,也很難擺脫這種強制性的控制。所以,風塵和采星簽訂了從屬契約,對年輕修者的幫助也不大。
“确實,我們現在很需要休息一番,而且這樣做,對接下來應對你的第三招武技,也十分有幫助!”風塵點了點頭,并不否認年輕修者的話,确實是風塵和采星此時所需要的。
但是,“就算清楚這一點,我們也不會選擇休息的!”風塵眼神一凝,堅定道。
“至于成爲你的部下,我隻能說,一開始我們沒有這個想法,現在也不會有!更何況,”不知道是因爲厭倦了年輕修者的招攬,還是對年輕修者這種風輕雲淡,居高臨下的語氣十分厭煩,風塵話鋒一轉,冷笑道:“你是當我們蠢還是傻?成爲你的部下,還和你簽訂從屬契約,那不是生殺任你抉擇,和砧闆上的魚肉又有什麽區别?倒不如一死算了!”
氣氛瞬間一凝,年輕修者原本微笑着的一張臉,卻因爲風塵這句話,瞬間僵硬了起來。
“小子,千萬不要因爲我欣賞你們,就代表你們可以如此出言不遜了,隻要我願意,之前有無數的機會可以殺了你們,根本不用等你們抵擋住我的裂天斬和嘯空之舞!”年輕修者沉着一張臉,頗爲陰狠的說道,讓風塵不由身體一顫,随之笑道:“那又如何,要怎麽做還不是你自己選擇的結果,難不成你不那樣做,還要怪我們影響了你做決定?”
“也是,”出乎風塵意料,年輕修者并沒有因爲風塵這句話而暴怒,反倒頗以爲然的點了點頭,随之話鋒一轉,臉上再次浮出一絲玩味的笑容:“那既然這樣的話,我也就不和你們客氣了!接下來,就請你們兩個小子,好好接我這第三招武技吧!”
話音一落,不等風塵和采星回答,年輕修者手中長劍再次舞動起來,伴随着一陣陣強勁的靈力波動湧現,大量靈力再次注入到年輕修者手中的長劍内,将原本平平無奇的長劍,徹底點亮,耀起足以蓋過陽光的金黃色光芒,猶如一尊閃耀的太陽,出現在風塵的面前。
“這一次的感覺,好像不僅僅隻是光芒耀眼啊!”能夠清楚地感覺到一絲灼熱的氣息,夾雜着一絲危險氣息,正從那閃耀的太陽身上傳來,風塵不由的對眼前這輪太陽,有了一絲提防之意。畢竟,碰到與之前不同的情況,不小心一些,總是會陰溝裏翻船的。
更何況,風塵和采星此刻所乘坐的小船,已經是破敗不堪,随時有翻船的可能。
而且,這還是年輕修者三招武技中最後一招。雖然之前已經擋住了兩招,風塵卻不認爲,這第三招武技,會像之前兩招武技那樣有驚無險。畢竟,年輕修者說過,要在三招之内解決掉他和采星。而這句話也是年輕修者在了解了兩人的實力後,所做出的宣言。
換句話說,年輕修者絕對是對自己有絕對的信心,相信自己能夠在三招内獲勝。
并不認爲年輕修者是一個自大到了沒有頭腦的人,一番戰鬥下來,雖然對年輕修者不甚了解,卻也清楚這是一個實力極強,而且也頗具頭腦的對手。
至少,年輕修者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攬風塵和采星兩人,便是頭腦好的體現。
所以,“這一招,必然是能夠碾壓我和采星的一招!”風塵十分肯定的想到。
因此,“這一次,必須要用最強的招式,全力抵擋這一擊!”風塵心中打定了主意,手中怒塵刀也再次纏繞上了一層層漆黑的魔火,釋放出足夠強悍的靈壓,震顫大地。
所謂不做死就不會死,冷墓便是這樣一種性格。而和冷墓相處比較久的風塵,也不可避免的沾染了冷墓這個毛病。所以,很自然的,風塵在這個關鍵的時候,有了一個想法。
“要不要,在這個時候,用一招全新的武技,去對付這一招?”風塵有些腦抽的想到。
并不是毫無理由的想要做死,“萬一這一招武技過後,我就死了,那豈不是太遺憾了?萬一真那麽倒黴,倒不如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用一招全新的武技,來送終?”這便是風塵原原本本的想法,有些啼笑皆非,卻顯得有些無奈,也有一絲不甘的心情夾雜在裏面。
“那麽接下來問題來了,究竟該用一招怎麽樣的武技,來抵擋這家夥第三招武技?”風塵不由陷入了深深的構想。畢竟,要想想出一招武技不難,但要讓風塵滿意,卻無疑太難。
“首先,這招武技必須要炫一些,不然的話,也未免太不合适了!那麽,炫麗一些的武技,必然不能太簡單,也就是說,必須要複雜一些,至少在構形上!像長槍,飛鳥,暴風雨,那些,僅僅隻是一些簡單的塑形。龍卷風倒是還挺不錯的,不過也隻能算是一般!”
“不過,既然是爲了這一刻的招式,龍卷風那種等級的,也還是有些不足,應該有更加強大恐怖的外形才行!嗯,既然這樣的話,倒是有一種東西,非常适合現在這個情況!”
經過一系列的思考,排除掉某些根本不可行的想法後,風塵最後敲定了一個造型。
“号稱絕神大陸最強種族,那傳說中的一族,在這個時候出現,絕對極具沖擊力!”
想清楚一切後,風塵臉上終于展露出了笑容,手中怒塵刀猛然向下一插,整把漆黑的刀,就這麽沒入到了大地之中,将整個刀身都深深的埋入了進去,隻留下刀柄還殘存在外邊。
“雖然現在這個狀态,哦不,就算是全盛狀态,我想要完全凝成這一招,恐怕也是極難,但是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所以,就盡我所能,做到哪一步,就是哪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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