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夥,可惡!要是現在能動用一絲靈力和精神力的話,也不用像這樣坐在一旁跟個旁觀者一樣,什麽忙也幫不上了!可惡,千萬别死在這招下啊!”牙龇欲裂,風塵看着被萬千冰花徹底覆蓋的楚雷楚雨兩人,身影逐漸消失在視線中,心中憤恨不已。
如果可以的話,風塵縱然是隻剩下一絲力量,都會在這時候毫無保留的貢獻出去。可偏偏的,他卻無能爲力,因爲在楚雷和楚雨到來前,他體内的靈力,乃至精神力,就已經被蒼穹用禁制強行封制住了,使得風塵根本無法感受到一絲力量的存在,更别說動用。
炎破天也和風塵一樣,被禁制直接禁锢了靈力,這時候也隻能在作壁上觀。
這也是理所應當的,如果不是因爲種下了禁制,蒼穹又談何放心的和楚雷楚雨對戰?
雖然不是說這禁制就唯有他蒼穹自己能夠解開,但作爲聚靈七變修者布下的禁制,就算是楚雷楚雨這等六變修者,如果不得其中之法,也很難在一時半會窺得其道。
至于爲何風塵和炎破天不趁這個機會逃跑,那這個問題的答案就很簡單了:沒有辦法使用靈力,兩人就算逃跑,單憑肉體力量又能發揮多快的速度?更何況,在與楚雷楚雨的戰鬥中,占據絕對上風的人,可是蒼穹,而不是楚雷楚雨。說句不好聽的,現在的風塵和炎破天,隻需要蒼穹随意一擊,便能夠在頃刻間取走兩人的生命,完全沒有懸念。
所以,逃跑根本就是沒有用的,若是因爲這種愚蠢的舉動,招來殺身之禍,反倒不美。
“冷墓和石禦那倆家夥,爲什麽到現在還停留在原地啊!再不快點過來,就真沒有逆轉的機會了!”緊張的看着地圖上,那碩大的綠色圓點,風塵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想到。
任他想破腦袋,也不明白爲何冷墓和石禦在會合後,又停在了原地。
“難不成,他們那邊又出了什麽問題不成?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并沒有猜到,之所以停留在原地,是冷墓的謹慎小心,還有想太多造成的,風塵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我們要不然稍微靠近那邊看看吧,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繼續在這裏待着靜觀其變,說不定那邊的情況,并不像你想象的那麽簡單!”沒來由一陣不祥預感湧上心頭,石禦瞥了一眼地圖上依舊沒有動靜的綠色圓點,不由擡起頭來,沖一旁的冷墓提議道。
“過去看看吧,就算有什麽危險,隻要不冒進,也不會出太大問題!”點了點頭,來襲者對石禦的意見提出了贊同一票,至于有沒有其他的考慮,那就不清楚了。
“姐姐我也贊同過去看看,這樣觀望着,總是要比親眼所見差上許多!”和來襲者的想法相同,紅裙女子一方,以紅裙女子爲首的意見,也是想要接近另一方。
雖然冷墓說的确實有道理,可能那邊有着埋伏存在。可要清楚一點的是,風塵和炎破天基本上确定是在那裏了,而後來過去的兩人,雖然身份尚且不确定,但十有八九,也是這邊的盟友。就算最後情況真像冷墓想的那樣,真的存在陷阱,将這些人一網打盡了,那又如何?
難道這可以代表,冷墓他們這些人,就不需要去救援風塵了,一直在這作壁上觀?
絕對不可能是這樣一種情況,不管結局如何,冷墓他們必然要探明清楚那邊的情況,并且伺機将風塵給救出來。所以,說到底結果都一樣,早晚都要過去一看,隻是時間問題。
“行吧,既然你們都這麽說,那我們就過去探探路好了,但切記,行動的時候一定要注意警備四周,尤其是地方蒼穹的襲擊!那可是聚靈七變的絕強者,一旦鎖定我們某一個人,恐怕任何人都很難保證,自己不會在蒼穹的偷襲下,重傷甚至是身亡!”冷墓警示道。
然而,“這話,還是等到他真的襲來,再下判定吧!”“冷墓小弟弟,你可不用擔心姐姐,姐姐還不會那麽不小心,被那個什麽蒼穹給偷襲得逞!”作爲隊伍的兩名強者,來襲者和紅裙女子卻在這時不約而同的表示出,對蒼穹的不屑一顧,或者是不放在心上。
至于其他人,包括言旭,中年修者言叔以至于石禦,還有一直都嘻嘻哈哈的,兩名侍女樣子的女修者小斑和小斓,都是略顯凝重的點了點頭。很顯然的,在這些人看來,蒼穹的襲擊對于他們還是有相當的危險性,甚至可以說是死神的降臨。
一旦蒼穹選中其中任何一個人進行偷襲,在沒有任何人的幫助下,除卻來襲者和紅裙女子外,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保證自己能存活下來。這一點,冷墓也一樣。
“都清楚這一點的話,那我們也不繼續耽誤了,朝着那裏,前進吧!”冷墓沉聲道。
然後,在冷墓的話音落下後,一行八人,在經過短暫的停滞後,再次朝着既定目标:風塵和炎破天所在之處,開始行進。隻不過,在速度上,卻始終壓制着,不敢全速前進。
雙方的距離其實并沒有太遠,所以,幾分鍾後,當明顯的感覺到空氣一涼後,代表冷墓一行人的綠色圓點,也終于和代表風塵炎破天,以及楚雷楚雨的綠色圓點,融合在了一起。
“終于來了麽,可惜,來得稍微有點晚了!”看着地圖上融成了一點的巨大綠色圓點,風塵嘴角不由浮出一絲苦笑來:若是這融合,能夠稍微再來得早幾分鍾,就好了。
“再稍微早幾分鍾,眼前這一幕,就不會是事實,而是虛幻的一切了!”一雙無神的眼眸,飄忽的在眼前一片冰晶上遊蕩着,卻始終跳脫不出銀白色的區域。
不是因爲風塵的眼睛轉動幅度太小,而是因爲被蒼穹一招冰封萬域影響,方圓百米内的一切,都被那極度冰寒的嚴寒氣息所侵襲。不論是樹木,灌木,花草,還是大地,都逃不過一個結局:被凍結成了堅硬無比的冰塊,屹立在一層厚重凝實的冰面上,點綴風景。
當然,若要問這一片銀裝素裹中,最靓麗的風景線在哪。甚至不用去問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蒼穹,而是去問挂着一絲苦笑的風塵,也能給你一個頗爲完美的回答。
冰雕,并且是完美的人體雕塑,無論從雕塑的表情上,還是從構形上,都臻至完美。
若要問唯一讓風塵不滿的,那邊是這所謂的冰雕,是用真實存在的人,同時也是風塵所熟悉,并且還從道義上來講,算是風塵盟友,且恩人的兩個人:楚雷和楚雨。
就這麽成爲了兩座無法動彈的冰雕,屹立在這晶瑩冰面上,絕世且獨立。
“蒼穹,風塵老弟和炎破天,還有兩尊莫名其妙和楚雷楚雨很像的冰雕。然後,就是這腳下的寒冰,以及幾乎能将空氣凍結的寒氣,看起來,事情稍微和我想得有些不一樣啊!”
冷靜的掃視着在場一切,沒有因爲看到風塵依舊活着,而雀躍的忘記其他,冷墓作爲傲塵的智囊,在這一刻充分發揮了其作用:對眼前所出現的場景,做一個最基本的評估。
因爲周遭一切都被冰凍,帶來行動上的不便同時,也爲冷墓一行人提供了某方面的便利。
“一覽無餘,也就是說,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埋伏?那這場景,究竟是怎麽出現的?就這嚴寒程度來看,這一招似乎才剛剛釋放完沒多久,難不成,就因爲我的猶豫遲疑,才導緻了從楚雷和楚雨的。。。。”幾乎可以确定兩尊冰雕就是楚雷和楚雨,聯系此刻的溫度,冷墓不由想到了一個有些讓他不願接受的可能:方才他的想法,根本就是錯的,從而導緻了楚雷楚雨此刻化作兩尊冰雕,存在于這片凍土之上,随時可能丢掉性命,消失不見。
“看起來,你們稍微來得有些晚了,要是你們再來早幾分鍾,可能現在,就不是這樣一幅景象了!”開口對冷墓一行八人做出反應的人,并不是風塵,更不是炎破天,而是蒼穹。
此刻臉上有着難以掩飾的喜悅之情,還有這讓冷墓看一眼就十分煩悶的嘲諷。
“這家夥!”本來就有些心裏過意不去,被蒼穹這麽一刺激,冷墓差點有直接沖上去的念頭。但還沒等這感情升溫,一隻厚重的手,搭在了冷墓的肩膀上:“沒什麽關系的!”
不用回頭,光聽聲音,冷墓便知道說這話的人,是石禦。
“我還沒有軟弱到需要你來安慰我!”冷墓用力的抖了抖肩,将石禦的手直接甩開。
随之,向前一步,沖蒼穹回答道:“那又如何,他們隻是被凍成冰雕了而已,并不是真的死去了!恐怕,隻需要在一定時間内替他們解凍,就根本不會有什麽問題存在!”
“哦是嗎?那也需要你們有那個閑功夫,和相當的實力,才能夠辦到才是!”蒼穹笑道。
雖然冷墓這一行人一共來了八人,其中還有這兩人,擁有讓蒼穹略心驚的六變巅峰實力,卻并不能将蒼穹吓倒:其他六人,一人已經氣息衰弱,一人受了不輕的傷勢,而另外四人,也不過是聚靈四變的修爲而已,不論是交手,還是解開禁制,破開冰凍,都無能爲力。
實際上,也不過就是讓他蒼穹,再次對付兩個聚靈六變的對手而已,算不得什麽。
如果是在楚雷和楚雨安然無恙的情況下,同時面對四名聚靈六變修者,就算是蒼穹,也不得不承認,這确實是一場極難的挑戰。可現在,隻剩下兩人,蒼穹根本想不到任何理由,能夠成爲他落敗的緣由。盡管,這兩名六變巅峰修者,看起來有些陌生。
不單單蒼穹這麽認爲,就連一旁的風塵,也是同樣的想法。這也是迫不得已,任是誰,在看到楚雷和楚雨,便在蒼穹一招之下,被徹底冰凍成了冰雕,也會這般思考。
盡管,蒼穹這一招武技釋放後,蒼穹自身也确實消耗頗大,甚至因此吞食了一枚恢複靈力的丹藥,就此來恢複自己因爲釋放冰封萬域消耗的靈力。但也因爲這樣,短暫的幾分鍾過去後,在不知名恢複丹藥的幫助下,蒼穹散發出的氣勢也從衰弱走向了強盛。
而冷墓一行人的到來,也恰好就在這個時候,可謂趕得早不如趕得巧。
“似乎被小瞧了啊,這可真是,有點不爽啊!”看着蒼穹這副趾高氣昂的模樣,來襲者眯了眯眼,有些不爽的說道,卻沒有更多的行動,似乎被蒼穹若有若無的氣勢恫吓。
而紅裙女子這邊,卻非常奇怪的沒有任何反應。不單單是言旭等四人沒有一點反應,就連紅裙女子,也一直悶着聲不說話,隻是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眸,卻集中在一點上。
“嗯?我去,冷墓這家夥怎麽會和他們混到一起去的?而且,她的修爲好像要比之前見到的時候,強大太多了!怎麽回事?難不成,當時的我,被騙了?”終于注意到紅裙女子一行人的存在,無論是紅裙女子的過度溫婉,還是言旭的不滿,都被風塵牢牢記在腦海中,這時候自然不會反應不過來,自己在最初的時候,和這樣一行五人相遇過。
而另外一邊,“這邊這個人,怎麽也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視線不由轉移到了一旁的來襲者身上,卻莫名其妙的,風塵有一種沒來由的熟悉感,似乎與之似曾相識。
也不知道是否感覺到了風塵的視線,還是恰好朝風塵和炎破天這邊看來,來襲者扭過頭去,視線卻正好和風塵投射過來的疑惑目光對上。在清楚地感覺到風塵目光中的疑惑後,來襲者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奇怪舉動:沖風塵傻傻的笑了笑,随之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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